「朋友。」那警察尷尬地笑著說道，「先委屈一下。」
「按照您的規矩來。」喬紅波十分真誠地說道。
「謝謝理解。」警察微微點了一下頭，催促司機快一點。
汽車很快開到了派出所的門口，三個人被帶進了一個房間。
帶隊的警察拿來了熱水，給他們三個泡了茶。
「如果你們有什麼要問的，抓緊問。」喬紅波說道。
「問個屁！」宋雅傑眼睛一瞪，大聲嚷嚷道，「我的事情，能是他們知道的嗎？」
一句話，懟得喬紅波無言以對。
「你們先出去吧。」黑桃打了個哈欠，「我們已經三天沒有休息好了，讓我們睡會兒。」
警察也已經發現，三個人似乎有些勞累，客氣了幾句，然後出了門。
「指導員，不問了嗎？」門口的一個警察低聲問道。
「問什麼問。」帶隊的警察苦笑了一下，「那個男的，一看就是個幹部，並且還跟王局長認識，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說完，他扭頭看向房間內。
「我警告你們， 這裡是派出所，不許吵架。」喬紅波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裡流出兩行淚來。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黑桃和宋雅傑也閉上了眼睛。
只不過，她們兩個全都將頭，枕靠在喬紅波的肩膀上。
當看到，三個人如此親昵的舉動，指導員的嘴角咧了咧。
還說不是聚眾淫亂，在派出所就敢如此親密！
嘆了口氣，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喬紅波等三人，睡的十分香甜，而指導員卻睡不著了。
他輾轉反側，琢磨著喬紅波剛剛的舉動。
忽然，他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伙該不會，壓根就不認識王耀平，故意搬出他的名字，來哄騙我吧？
想到這裡，他立刻摸出手機，查找了一下王耀平的電話，試探著撥了過去。
原本， 像他這樣的基層民警，是沒有王耀平電話的。
只不過幾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跟王耀平坐在一個桌上吃過飯。
雖然留下了王耀平的電話，但一次都沒有聯繫過。
電話響了幾聲，聽筒里傳來王耀平的聲音，「我是王耀平，你哪位？」
一句話， 頓時讓躺在地上的指導員，立刻翻身下了地，他站的筆挺條直，「王局長您好，我是馬營派出所的指導員李康。」
「哦，你有事兒？」王耀平問道。
指導員將剛剛的事情，跟王耀平講述了一遍，「他們說是您的朋友，我也沒敢冒犯，就想著找您證實一下。」
「他們叫什麼名字？」王耀平問道。
「沒敢問。」指導員苦笑了一下，「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口口聲聲說什麼，她的事情我們不配知道，所以，我只能先給您打電話了。」
二十多歲的姑娘，說話這麼牛逼麼？
王耀平眨巴了幾下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宋雅傑的身影。
如果真的是她，確實不方便讓別人知道身份。
「我馬上過去。」王耀平說完，便掛了電話。
指導員愣了幾秒，隨即快步出門，他把值班的另外四個民警，全都喊醒，「待會兒王局長要來，小劉小陳，你倆打掃一下會議室里的衛生。」
「老李，你去超市買點水果，品種多，量少一點就行。」
「小張，去掃一掃院子。」
「指導員，不用這樣吧。」小張苦著臉說道，「王耀平都退休了。」
他說王耀平退休了，其實已經算是給了王耀平體面。
一個被開除公職的幹部，確實不需要他們如此重視。
「你知道個屁！」指導員眼睛一瞪，「王耀平退了，那也是王耀平！」
「信不信咱們怠慢了王局長，明天會被所長指著鼻子罵一天？」
「趕緊去掃院子，干不好我罰你一個月。」
幾個警察立刻忙活了起來，指導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越發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兒。
那被抓的男人，給王耀平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沒有人接。
而自己只是撥了一下，就被接聽了，這裡面肯定有事兒呀。
眼珠晃了晃，他索性再次走到審訊室的門口，看向了裡面的三個人，並且猜測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
十幾分鐘之後， 王耀平到了。
自從在江北， 跟吳良較量了一番之後，王耀平便躲在了新華大街的雲陽酒館裡。
起初的時候，他覺得雲陽酒館很好。
有吃有喝，有人陪自己聊天打撞球。
然而很快，他就覺得自己不能待下去了。
因為鄭杉杉總是來找老潘，而鄭文山居然找上門來。
他和老潘大吵一架，並且威脅老潘說，老子早晚把你弄進監獄。
王耀平心中暗忖，我如果繼續待在這裡，豈不就成了，老潘的幫凶嗎？
於是第二天，他便選擇了離開。
已經好久沒有回江淮的王耀平， 在家裡住了幾天，幾乎不怎麼出門。
一個人一旦閒下來，作息很快就亂了。
剛剛喬紅波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上大號。
完事兒出來以後，再給喬紅波回撥過去，喬紅波已經睡著了。
正當他揣測，喬紅波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候，指導員的電話打了過來。
汽車緩緩停在院子裡，王耀平下了車，瞥了一眼派出所的辦公樓，心中暗忖，當初為了幹掉羅立山，自己用力過猛，直接來了個魚死網破。
但凡收一點手，給自己來個降級處理，也不至於離開警察系統。
連個普通民警都做不了， 真是太可悲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樓里跑出來一個警察，他來到王耀平的面前，先是敬了個禮，「王局長好。」
王耀平抬了抬手，又放下了，內心泛起一絲酸楚，「我已經不是局長了。」
「在我們的心裡， 您永遠是。」 指導員抓著王耀平的手，一個勁兒地搖晃起來，「能見到您，太激動了。」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王耀平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四五個民警，此刻也匆匆來到王耀平的面前。
「敬禮！」民警老李喊道。
幾個民警齊刷刷抬起胳膊。
瞬間， 王耀平鼻子一酸，他連忙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