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艷艷,瘋子的女兒。
經她這麼一提醒, 喬紅波立刻想起了,那個曾經天真爛漫,模樣姣好的姑娘。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封艷艷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以前的她,屬於紅玫瑰一朵,現在的她, 就好比干牛糞一塊。
而此刻的王耀平,看到吳婧居然在房間裡,頓時驚訝無比。
除了喬紅波以外,別人不認識吳婧,他和廳長夫人之間,簡直不要太熟悉了。
抬起手,他剛要打招呼。
吳婧連忙搖頭,示意他不要講話。
王耀平一怔,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他搞不明白,吳婧為什麼不讓自己開口。
難道,她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眼珠晃了晃,他忽然想到,宋雅傑那丫頭去了什麼地方?
莫非吳婧來了,特意支開了女兒,要跟喬紅波單獨聊聊?
「哦,是艷艷呀。」喬紅波恍然大悟,「我這一時間,還真沒有認出來。」
當初,瘋子跟麻五和滕子生火拼的時候,封艷艷被綁架,喬紅波冒死救過她的命, 而那個時候的封艷艷對喬紅波的感覺,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的眼裡只有你。
然而後來,喬紅波總是跟老城區的那群黑勢力團伙在一起,站在瘋子的對立面,封艷艷傷心絕望的時候,遇到了王耀平。
於是,她很快便找到了新的精神寄託。
再次見到喬紅波的這一刻,封艷艷的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男女情愫,有的只是當初他捨命救自己的感激。
封艷艷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吳婧的身上,嬉笑著打趣道,「有美女在側,小喬哥哥的眼裡,自然容不下別人了。」
喬紅波以為,封艷艷所說的這個人,應該是黑桃,於是連忙說了一句含糊其詞的話,「有些事情,還沒有定論呢。」
當著吳婧的面,他不敢說任何造次的話。
而吳婧分明看到,封艷艷的目光剛剛看向自己,並且眼神中流露出來一絲親善。
她心中詫異,這小丫頭該不會,亂點鴛鴦譜吧?
黑桃悠悠地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你還是說清楚的好,免得別人誤會。」
封艷艷一怔。
她忽然想起,身旁的這個女人,說她的男朋友在樓上。
而樓上明明又有一個別的女人。
對於如何試探兩個女人,究竟誰才跟喬紅波是一對兒,封艷艷並沒有立刻質問他們,而是走到吳婧的面前,她拉著吳婧的手,「這位姐姐明眸皓齒,氣質優雅,一看就是個面和心善的人。」
「你還挺會誇人。」吳婧挑了挑眉毛,「你跟喬紅波,早就認識?」
在場的這些人中,除了王耀平以外,也就她能一眼看出來,封艷艷懷孕了。
「對,認識不到一年了。」封艷艷說道,「應該有,八個月左右。」
聞聽此言,吳婧頓時愕然。
認識了八個月,看她肚子隆起的狀態,懷孕至少七個月了。
這肚子裡的種,究竟是誰的呀?
可是剛剛聽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並沒有發生逾越規矩的行為。
並且,似乎他們是很久未見,且並不太熟悉的朋友關係。
「姐姐真漂亮,小喬哥真的好福氣。」封艷艷連忙誇讚道,「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絕對的男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封艷艷恨不得,將自己這輩子所知道的,所有好詞語全都用在吳婧的身上。
而此刻,其他人全都懵逼了。
喬紅波眉頭緊皺,他心中暗忖,你哪隻眼睛看得出,我跟這位老阿姨是一對兒的?
而黑桃立刻警惕起來。
她心中暗想,宋雅傑這死丫頭去了哪裡?
連個男人都受不住,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這老娘們是誰,她是如何見縫插針的呢?
王耀平則瞪大了眼珠子,臉上震驚的表情,「你別胡說!」
「你閉嘴!」封艷艷眼睛一瞪,「我在調查!」
「你調查什麼呀!」王耀平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
「我讓你閉嘴!」封艷艷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吳婧察覺出問題不對勁兒,她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對王耀平說道,「讓你閉嘴,你就先閉嘴。」
我靠!
你是聽美了還是怎麼地?
喬紅波頓感無語,他怎麼也想不到,吳婧居然不讓別人解釋。
咋地,老宋不行嗎,你們母女倆,還打算買一送一不成?
「姐,你跟喬紅波認識多久了?」封艷艷悠悠地問道。
吳婧眨巴了幾下眼睛,儘管心中尷尬, 但她還是說道,「有幾個月了,你問我這個幹嘛?」
「那你允許他有別的女人嗎?」封艷艷再次問道。
有別的女人?
這話什麼意思?
吳婧心頭一緊,她震驚地看向喬紅波。
「封艷艷,你能不能別胡說。」喬紅波頓時勃然大怒,「你為什麼要毀我!」
這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捶打在了封艷艷的心頭上。
縱然喬紅波私生活不檢點,縱然自己想證實,黑桃究竟是誰的情婦。
但這一刻,她不能不顧及喬紅波的感受。
畢竟,那是對她有救命之恩的人。
「小喬哥,我不是那意思。」封艷艷連忙解釋道。
「你別說話了!」王耀平皺著眉頭說道,「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這位,究竟是誰? 」
從一進門開始,就抱著肩膀冷眼旁觀的黑桃,立刻意識到,今天這個局,似乎是無解的了。
她立刻走到吳婧的面前,「我可以和您單獨談談嗎?」
「你是誰?」吳婧上上下下,打量了黑桃一個來回。
這個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匪氣。
而這股匪氣中,夾雜著一絲霸道,看來是個人物。
「你倆有什麼好談的。」喬紅波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要不這樣,我請大家吃飯,咱們換個地方聊,好不好?」
此時此刻,宋雅傑還在洗澡。
短短十來分鐘,外面的世界,已經從太平盛世到了兵荒馬亂的地步。
必須在宋雅傑出門之前,把所有的人和事兒搞定。
否則,自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抿了抿嘴兒,黑桃沉聲說道,「我覺得,您應該答應。」
聽了這話,吳婧頓時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跟自己這麼講話呢。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有那麼一點意思。
想到這裡,她沉聲說道,「好啊,我跟你談,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