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見丁省長的。」喬紅波雙手插兜,表情淡漠地說道,「麻煩你幫忙轉達一下。」
「丁省長的日程安排已經排滿了。」小幹部冷傲地說道,「他沒有時間的,你回去吧。」
我靠!
這小兔崽子,居然敢跟我擺譜。
讓你去轉達一下,有這麼難嗎?
掏出電話,喬紅波給丁振紅的辦公室座機打了過去。
「喂,哪位?」丁振紅問道。
「喬紅波特來拜見丁大省長。」喬紅波樂呵呵地說道。
丁振紅大喜過望,「老弟,你來了?」
「在走廊門口,被人攔了下來。」喬紅波悠悠地說道,「人家說你丁省長很忙,不肯見我。」
「我就琢磨著,不見就不見吧,既然是來拜見你,總得給老哥哥你磕個頭,讓你聽聽響吧。」
說完這話,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垃圾桶,「我給你磕倆頭,你聽著啊。」
說著,他砰砰踢了兩腳垃圾桶,「頭也磕了,我走了啊。」
丁振紅做夢都想把喬紅波收到麾下來,如今他主動拜見,自己豈有不見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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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丁振紅大聲說道,「誰攔著你的,讓他聽電話。」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覺得,老哥哥你當了省長之後,不可能不認我這個兄弟,你不是那樣的人呀。」
說著,他將手機遞給了那名 小幹部。
丁振紅簡單交代了幾句,小幹部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起來,他將手機地遞還給喬紅波,「喬先生,您這邊請。」
「哥們,記住我這張臉。」喬紅波搖頭尾巴晃地說道,「以後,只要我來,別搞那些彎彎繞,明白了嗎?」
「是是是。」小幹部連忙點頭,「省長說了,只要你來,以後不能阻攔。」
喬紅波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
要的,就是這個面子!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省長辦公室的門外,小幹部推開了門,喬紅波邁步進了門。
「老弟,趕緊坐。」丁振紅站起身來,向喬紅波招呼了一下。
而站在丁振紅對面的幾個幹部,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誰能讓丁振紅起身迎接的呢。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喬紅波。
他們紛紛猜測,眼前的年輕人,究竟是誰。
其中一個傢伙以前跟在姚剛的身邊,他仔細端詳了一下喬紅波,才對身旁的一個說道,「他是喬紅波。」
「喬紅波?」另外一個人震驚無比。
幾個人聞聽此言,全都閉上了嘴巴。
在省委和省政府兩大院裡,喬紅波的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除了書記省長以外,最威名顯赫的,恐怕就要數他了。
丁振紅轉過身來,對幾個剛剛還挨訓的幹部說道,「你們幾個一定要按照計劃穩步落實,問題出在誰的身上,誰負責任,全都去忙吧。」
一群幹部,全都喪眉耷眼地離開。
「老弟,哪陣香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丁振紅笑眯眯地問道。
對於丁振紅的客氣,讓喬紅波感到十分意外。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正色說道,「老哥哥當上了省長,就忘了兄弟。」
「我早就想來討杯喜酒喝,但又怕耽誤你工作,今兒個來的,也十分忐忑。」
「當了大領導,就是忙呀。」
丁振紅聞聽此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喬紅波的鼻子說道,「只要你小子一開口,絕對會損人。」
略一猶豫, 丁振紅提到了妹妹丁振蘭,「小蘭最近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喬紅波隨後敷衍道,「她學東西很快。」
「那還得多虧了你指點的好。」丁振紅說道。
聞聽此言,喬紅波連忙擺手,「小丁工作能力突出,我並沒有幫多大的忙。」
是自己的功勞,別人想搶也搶不走。
如果不是自己的功勞,白給自己也不要。
對於喬紅波來說,他對丁振蘭的印象,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既沒有非分之想,又不覺得自己和他此人性格對味兒。
所以也不想跟她,產生太多的糾葛。
眼珠動了動,丁振紅問道,「老弟這次來,究竟所為何事?」
原本打算,撮合的他和妹妹的。
但是現在看來,喬紅波似乎並沒有這種意思。
既然如此,那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幫你。」喬紅波緩緩地說道。
幫我?
丁振紅眼珠一轉,心中暗忖,這傢伙莫非,想要來省政府上班?
如果他真的肯來,那自己便把秘書的位置給他。
有他在身旁, 我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是嘛,那太好了。」丁振紅說著, 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地嘬了一口,等著他的下文。
「據我所知,童金鐘在力保修大為,有沒有這事兒?」喬紅波開門見山地問道。
丁振紅心裡咯噔一下。
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這事兒,莫說他一個江北的小幹部,即便是常委當中,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
「我必須得知道啊。」喬紅波呵呵一笑,「總不能,別人想要置我於死地,我還傻乎乎地當做沒事兒人一樣吧?」
丁振紅點了點頭,「修大為據說,已經被送到天上去了,你找我又是為了什麼呢?」
這傢伙所言不虛,修大為去江北,不就是為了搞死他麼?
而他,也親自把修大為送入 囚籠之中,也算是報了大仇。
「童金鐘力保修大為的目的,其實非常簡單。」喬紅波沉聲說道, 「他是想穩定軍心,然後收攏修大為的餘黨為己所用。」
此言一出,丁振紅眼前一亮。
他怎麼也想不到,喬紅波居然會對自己,講出實話來。
看來這喬紅波,果然是個忠實可靠的人,怪不得姚剛之前對他,如此寵信有加。
「依你之見,該如何破局?」丁振紅問道。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喬紅波忽然湊到丁振紅的耳邊,「我覺得,咱們必須儘快,在省委那邊,安插自己的眼線。」
在省委那邊安插眼線?
丁振紅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省委那群小幹部,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
讓他們打狗,他們不敢罵雞。
就這群眾基礎,自己還用得著安插眼線?
「多謝提醒了。」丁振紅露出不以為意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