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進了醫院,一直到中午才緩緩地甦醒過來。
醒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要給大哥打電話。
摸了摸口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光吧出溜,一絲不掛。
拿起床頭上的呼叫器,帕子把護士喊了過來。
「護士,我的手機在什麼地方?」帕子問道。
護士一怔,隨即說道,「你的身上什麼都沒有,醫藥費還沒有付呢,你可別訛人啊,我們這裡都是有監控的。」
這個傢伙進醫院的時候,女護士都已經睡著了。
帕子上半身還算完整,下半身到處都是傷痕,也不知道他穿的是褲子還是褲衩,反正下半身的衣服只能遮住小腹,內褲都是暴露出來的。
「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手機?」帕子問道。
護士略一猶豫,立刻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了他。
撥通了大哥大鵬的電話之後,帕子說道,「大哥,我是帕子。」
大鵬開門見山地責問道,「你小子搞什麼飛機呀,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大哥,事情出了點岔子。」帕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被狗咬了。」
狗咬了?
大鵬心中暗想,被狗咬了一口而已,這算什麼事兒呀,至於一整夜不回來嗎?
「你現在人在哪?」
「我。」帕子扭頭問護士,「我現在在哪呀?」
「醫院。」護士扣著手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齊縣人民醫院。」
「我在齊縣人民醫院呢。」帕子重複了護士的話。
大鵬眉頭緊鎖,十分疑惑地問道,「你跑到齊縣幹嘛去了?」
「我生病了。」帕子說道。
「生病?」大鵬就更懵圈了,「你生病,為什麼不來清源呀?」
「我走著來的,當時迷路了。」帕子說道。
嘶……!
大鵬就更加不解了,現在手機都有導航的,怎麼可能迷路呢。
這傢伙頭上一句腳上一句的,我怎麼越聽越迷糊?
「你走路去的齊縣,那麼車呢,車在哪裡?」大鵬問道。
「車在村子裡呢。」帕子無奈地說道,「我一句話兩句話,也跟您說不清,您先來接我吧。」
大鵬聽了這話,立刻將電話掛斷。
將手機丟在茶几上,大鵬點燃了一支煙,烏鴉和老雷立刻湊了過來,「大哥,什麼情況呀?」
大鵬將帕子現在的情況,簡略地說了一下,老雷疑惑地問道,「被狗咬了,他跑到齊縣幹嘛去了?」
「這誰知道。」大鵬冷冷地說道,「烏鴉,你去一趟齊縣,把他給弄回來。」
「好。」烏鴉答應了一聲,立刻站起身來。
「我看還是先不要了。」老雷的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東西。
烏鴉和大鵬兩個人一怔,臉上均露出不解其意之色。
帕子好歹也是自己兄弟,怎麼能置兄弟於不顧呢?
「我的意思是,咱們先把任務做完,再去接帕子。」老雷說道。
瞬間,烏鴉和大鵬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一個人,就要多分一份的錢,反正就是搞死一個人而已,真用不了那麼多人。
大鵬心中暗想,老雷的意見還是必須得採納的,畢竟他才是打將。
「行。」大鵬點了點頭,「咱們現在就去一趟村子。」
三個人在路上的時候,大鵬再次撥通了,剛剛帕子打來的手機電話。
護士看到是個陌生的號碼,直接掛斷。
大鵬繼續打了好幾次,電話終於被接聽了,護士語氣不悅地說道,「你誰呀。」
「您好,我找剛剛的病人。」大鵬說道。
護士一怔,心中暗想,這個該死的病號,自從來到了醫院以後,我就一刻都沒閒著!
真不知道,上輩子究竟欠過他什麼!
「你等一下吧。」女護士滿臉厭惡地說道。
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來到了帕子的病房,只見此刻帕子,正撅著腚跪在床上,那屁股還不停地晃來晃去。
看到這一幕,護士臉上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他,這是幾個意思呀?
護士將手機遞到了帕子面前,「你朋友的電話,趕緊接聽!」
「儘量一次性把話都說完,別遛著我玩。」
帕子接過手機,舌頭打著結,口齒不清地說道,「喂,大哥,我感覺我的情況不太好。」
「怎麼了,要病危呀?」大鵬不悅地問道。
「那倒不至於,我就是覺得,現在我就想,想……。」帕子最後吃屎兩個字還沒說出來的時候,電話里就傳來了老雷的聲音,「你別扯淡,我就問你一句話,找到目標了沒有?」
在他看來,帕子明顯是想博同情心,讓大鵬抓緊把他接回去。
而老雷卻不想分他的錢,故而直接問他目標找到了沒。
「帕薩特轎車,就應該是目標的。」帕子說完,忍不住「汪」了一聲。
老雷聽到帕薩特轎車這幾個字之後,立刻掛斷了電話,所以,帕子最後的那一聲狗叫,他壓根就沒有聽到。
但是,站在一旁的護士,卻有點傻眼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問道,「能不能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呀?」
「你想要手機嗎?」帕子轉過頭的同時,把舌頭吐了出來。
女護士哪裡見過這麼詭異的一幕?
她心中暗想,這個傢伙的身上,該不會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是,是的。」女護士吃驚地點了點頭。
帕子把手機遞給了女護士,女護士接過手機之後,在護士服上擦了擦,然後揣進褲兜。
「我有點餓了。」帕子直勾勾盯著女護士的胸脯說完,汪了一聲。
女護士見狀,頓時心頭一緊,她連忙說道,「我去給你拿吃的,你稍等一會兒。」
丟下這句話,女護士扭頭就走。
帕子看著女護士,那扭來扭去的屁股,此刻介於人和狗之間有著莫大共性的他,忽然感覺食慾大震。
他猛地從床上跳下去,雙手抓住女護士的大胯,腦袋在女護士的屁股上一頓亂舔。
「啊!」女護士嚇得尖叫一聲,立刻掰開他的手,撒丫子逃命而去。
在出門的那一刻,她順手關掉了房門。
嘭。
企圖追飯的帕子,一腦瓜子撞在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