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陳鴻飛停住了腳步。
自己沒提拔成的內幕,這事兒別人還略知一二。
但是,孟麗娜出軌,這事兒除了朱昊和自己,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而朱昊和曹軍二人,壓根就沒有任何的交情,換句話說,這事兒根本就不可能被第四個人知道。
除非,朱昊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敢說這話,你不怕死無葬身之地?」陳鴻飛陰惻惻地問道。
鬼三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說中了,而這個傢伙,說翻臉就翻臉!
「我是在幫你。」鬼三訥訥地說道,「得虧你老婆給你戴了一頂綠帽子,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估計你現在,現在已經徹底,徹底完蛋了。」說這話的時候,鬼三心虛地,用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聽了這話,陳鴻飛心頭一震。
他慢慢地轉過頭來,雙目如刀地說道,「老東西,你真是活夠了!」
說完,陳鴻飛邁著大步離開。
嘭!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巨大的聲音,讓鬼三隨即打了個激靈。
老子說的全都是實話,這尼瑪怎麼還翻臉了呢?
鬼三立刻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暗想,這總統套房老子也別住了,還是抓緊逃命去吧。
想到這裡,他立刻去了臥室里,簡單地收拾一下,然後匆匆下樓。
結果,剛剛到了樓下,就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鬼三先是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這一定是剛剛的那位大人物,派人來接自己的。
他呵呵一笑,十分瀟灑地問道,「咱們去哪呀?」
啪!
啪!
兩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鬼三的臉上。
鬼三原本就是個骨瘦如柴的小老頭,除了雙目中,那炯炯有神的雙目很有力量之外,其他的地方,找不到一絲力量感來。
這兩個大耳帖子,直接將鬼三眼裡的力量,直接打沒了。
他捂著自己的臉頰,眼冒金星地看著眼前人,疑惑地問道,「你,你為什麼打我?」
「我們老闆說了,你知道的太多。」一個身穿黑西服的傢伙,表情淡然地說道,「警告你一下,如果膽敢亂講的話,一定會讓你死於非命的。」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鬼三重重地點了點頭,「不,不敢。」
原以為,自己低頭認慫,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卻不料,黑西裝男一把抓住鬼三的衣領,直接將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冷冰冰地說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呀?」鬼三被這隻大手拖著向前走去,徑直來到一輛汽車前,直接將鬼三塞進了汽車裡。
嘭。
車門關閉。
被塞進車裡,鬼三這才發現,同樣坐在後排座上的,還有剛剛在酒店房間裡,自己見過的那個大人物。
「領導,您在。」鬼三點頭哈腰地說道。
然而,那位大人物,卻扭頭根本沒有看他,更沒有說出任何的話。
「老闆,咱們走吧。」司機低聲說道。
「不。」陳鴻飛吐出一個字來,隨即將車窗緩緩地落下。
順著大人物的目光看去,鬼三這才發現,居然有一個人站在酒店的門口,他雙手插兜,目視這邊,宛如一棵不容如山的古老松。
此人,正是喬紅波。
喬紅波遠遠地看著陳鴻飛,而陳鴻飛,也這麼淡然地,盯著他。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只不過囿於彼此的身份,誰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表情。
「老闆,這人是誰?」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秘書,忍不住問道。
陳鴻飛淡然地吐出幾個字來,「一個小畜生。」
秘書眼珠動了動,低聲問了一句,「要不要查一查他的老底兒? 」
「不用。」陳鴻飛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傻站著的喬紅波,忽然抽出插在褲兜里的右手,然後伸出中指,朝著陳鴻飛晃了晃。
原本表情淡然的陳鴻飛,頓時臉上,露出一抹訝異之色,低聲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車裡的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你們不知道?」陳鴻飛疑惑地看了看司機和秘書。
「他是在挑釁……。」秘書的話還沒說完,坐在旁邊的鬼三直接給出了答案,「是草的意思。」
陳鴻飛渾身一震。
他萬萬沒有想到,喬紅波這個狗雜碎,居然敢挑釁自己!
好小子啊好小子,老子原本以為,跟你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別把彼此的仇恨,搞得隱晦一點,可是你居然敢當面挑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車窗緩緩地升了起來,陳鴻飛淡然地吐出一個字,「走。」
汽車調轉車頭,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喬紅波這小子,不是在他農村的家裡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天悅大酒店的事情,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看樣子,沈光明這個蠢貨,今天晚上又失手了。
我絕對不能,再將所有賭注,全都押在這一個蠢貨的身上,絕對不能!
喬紅波目送著陳鴻飛的汽車遠去,一直到後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他依舊一動不動。
就在剛剛,陳鴻飛從鬼三的房間裡出來,他立刻給汽車裡的司機和秘書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兩個,待會兒見到鬼三,先給他兩個嘴巴子來個下馬威。
對待普通人,最有效的震懾,就是暴打一頓。
下了樓,他坐在這裡,看著鬼三被打,卻意外地發現,喬紅波居然出現在了酒店的門口。
這孫子,是在跟蹤我嗎?
如果他一直躲在江北市,那麼沈光明所說的,喬紅波已經去了農村老家的事情,看來都是假的了。
這個蠢貨,怎麼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
看來沈光明,是沒辦法再用了,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紅波。」 周錦瑜來到喬紅波的身邊,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幹嘛挑釁陳鴻飛呀。」
喬紅波呵呵苦笑一聲,「今天晚上,派人去村子裡殺我的人,就是陳鴻飛。」
聽了這話,周錦瑜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吧,陳鴻飛好歹也是個廳級幹部,他怎麼可能……。」
話說到這裡,周錦瑜閉上了嘴巴。
為了阻止陳鴻飛上位,喬紅波用美女誘惑他犯了錯誤,陳鴻飛怎麼可能不恨他?
這一段恩怨歸根結底,是因為父親而起的。
真不敢想像,喬紅波以後的日子,究竟該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