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上菜的速度,還是非常迅速的。
服務員拿著菜單剛走了兩分鐘,涼菜和茅台就已經端上了桌,朱昊打開白酒,挨個給幾個人倒酒。
阮中華心裡有些不忍,原本只是打算小宰喬紅波一下,報復他讓關美彩陪自己吃飯的事情,結果周錦瑜卻加大了碼!
一頓飯花這麼多錢,這小丫頭該不會腐敗了吧?
「阮叔叔,我敬您一杯。」周錦瑜說著,端起了酒杯。
阮中華見狀, 立刻也端起了酒杯。
周錦瑜笑眯眯地說道,「感謝阮叔叔對我們小夫妻兩個的重視,三天的假期時間,全都耽誤在了我們的身上。」
聞聽此言,阮中華立刻說道,「這都是為了咱們共同的目標嘛。」
喬紅波立刻斜視了一下朱昊,語氣淡然地說道,「阮書記工作態度認真,值得我們這些晚輩們,好好的學習。」
朱昊張了張嘴,也想恭維兩句,可周錦瑜卻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阮叔叔以後還是別太關心我們了,畢竟我們都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怎麼行。」阮中華立刻板著臉說道,「既然你忍我這個叔叔,你,我可以不管,但是小喬,我必須好好的關心,持續地關心,一貫地關心!」
小丫頭片子,想要幾句話,幾瓶茅台,就想讓我別再找喬紅波,門兒都沒有。
一旁的朱昊,聽了這話震驚無比。
他知道周錦瑜是省長姚剛的女兒,卻萬萬沒有想到,阮中華竟然跟喬紅波的交情匪淺!
不是說,這阮中華是從天上下凡來的人物嗎?
喬紅波一個小小的縣裡的小幹部,怎麼可能有這通天的關係?
「感謝阮叔叔的關心。」喬紅波立刻撅著屁股,跟阮中華的酒杯碰了一下,笑呵呵地說道,「我幹了。」
說完,喬紅波一揚脖子,將滿滿的一杯酒,倒進了肚子裡。
阮中華沒有想到,喬紅波這傢伙的酒風,居然如此之硬!
他沉默幾秒,喝了一大口,大概是杯中酒的三分之一。
而朱昊見喬紅波幹了,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杯中酒也喝乾,周錦瑜卻抿了一小口。
關美彩見眾人喝的多少不一,有點拿不定主意,該喝多少合適了。
按道理來說,她不過是個小老百姓,至少應該跟喬紅波喝的一樣多,才能表示對阮中華的尊敬。
可是這些人的酒量究竟多大,關美彩也不了解,喝得少了不太禮貌,喝的多了,那不耽誤大事兒嗎?
喬紅波見眾人的酒杯, 都已經放下了,關美彩還沒有琢磨好,自己究竟該喝多少呢,於是便說道,「關姐,喝多喝少您隨意,您跟阮叔叔的關係擺在這裡呢,我們誰都不敢調理兒。」
前面的半句話,是告訴關美彩隨意一點,不必太拘束。
後面的半句話,則是在提醒朱昊,你身旁可是挨著一個大人物的,想要進步,可得要抓住這個機會呦。
其實自打關美彩一進門的時候,朱昊就心中詫異不已,搞不清楚這麼高端的酒局,為什麼會讓一個普通的市井女人來參加。
但聽到喬紅波這話之後,朱昊越看關美彩,越覺得此女模樣溫婉可人,舉止端莊周正,除了穿著隨意以外,真的好像某個單位的大領導。
「這第一杯呢,我就幹了。」關美彩甜甜地一笑,「算是敬我哥,後面我就隨意喝嘍。」
當聽到她口中,喊出來「哥」這個字以後,阮中華頓時明白,喬紅波這孫子,是故意在自己的身邊埋雷呢。
不行,這個暗虧,我絕對不能明吃!
想到這裡,阮中華立刻說道,「工作的時候,我是領導,離開了工作單位,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是親情友情的關係。」
喬紅波見他急於撇清和關美彩的關係,立刻說道,「阮叔叔的格局,簡直太大了。」
「您和我關姐的友誼,我是親眼見證過的。」說著,他伸出了大拇哥,朝著阮中華晃了晃,「我最佩服的就是您這種,肯放下身段,走近群眾,了解群眾,深入群眾的好幹部。」
「您剛剛在我的辦公室里,跟我關姐所談的話,令我感觸頗深!」
正在給喬紅波倒酒的朱昊,心中暗想,喬紅波的一番話,我究竟該怎麼解讀,才算是正確的呢?
「我跟我哥在車裡,深入交流的時候,那才叫一個敞開心扉,彼此深入了解呢。」關美彩一向張嘴便是生殖器,開口就是罵人的話,而現在,居然也拽文咬字起來。
朱昊眼珠晃了晃,心中暗想,單聽喬紅波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別的味道。
但這關美彩的一席話,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內容!
我究竟要不要刻意討好一下,身邊的這個女人呢?
阮中華知道,今兒個無論自己怎麼說,怎麼辯解,也沒辦法在朱昊的面前,洗清自己了。
讓他不明白的是,這朱昊不過是個縣委副書記,至於讓這小兩口,如此費盡心機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昊站起身來向阮中華敬酒,朱昊說著一些欽佩、敬仰之類的恭維話,阮中華笑呵呵地敷衍著的時候,喬紅波湊到周錦瑜的耳邊低聲問道,「這頓飯,咱們真要結帳嗎?」
這件事兒,必須搞清楚才行。
如果想要朱昊請客,那麼現在,就得有所暗示了。
「不就是萬把塊錢嘛。」周錦瑜眼睛裡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這錢咱們掏了!」
聽了這話,喬紅波頓時明白,這周錦瑜一定是在想辦法,替自己拒絕阮中華的任務呢。
然而下一刻,周錦瑜卻陰惻惻地說道,「咱們買房子,還沒有錢裝修呢,既然阮叔叔來了,多多少少得讓他吐點出來。」
我靠!
這娘們,居然打的是這種主意!
人家阮中華,憑什麼掏錢給你裝修呀,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瞥了一眼,朱昊已經敬完了酒,喬紅波立刻坐正了身體。
而此刻的朱昊,卻驚訝地發現,關美彩在摸阮中華的大腿,阮中華推了兩三次她的手,最後,兩個人的手,竟然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我尼瑪!
這倆人看來,是真有事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