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是逗著我玩吧?」馬如雲用質疑的口吻問道。
聞聽此言,齊雲峰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放下筷子,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語氣淡漠地說道,「我逗你幹嘛!」
「我之前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的朋友們,哪個不是大權在握,哪個不是身居高位,哪個不是翻雲覆雨的角色?」
「只要有人肯替你說句話,你的問題,統統都不叫事兒!」
馬如雲張開手掌,遲疑了幾秒,還是抓起了桌子上的小藥瓶,疑惑地問道,「這真的僅僅是安眠藥?」
「要不要我先吃一些,給你驗證一下?」齊雲峰問道。
馬如雲沒有說話。
齊雲峰立刻搶過她手裡的藥瓶,擰開了蓋子,舉起小藥瓶,就往自己的嘴巴里倒。
「我信了!」馬如雲連忙說道。
他如果吃了藥,在自己的家裡睡一下午,這叫什麼事兒?
我總不能,一下午都守著他吧?
「下了藥以後,那其他的事情……。」馬如雲講到這裡,齊雲峰立刻說道,「你放心,其他的事情,一切都交給我們來辦,你什麼都不用管。」
馬如雲點了點頭,輕聲吐出兩個字來,「好吧。」
見她答應的猶猶豫豫,很不自信的樣子,齊雲峰寬慰道,「喬紅波這個人,在仕途上一定走不長的。」
「即便是現在平安無事,但是用不了三年五年,他也會突遭惡殃的。」
「這件事兒如果你不做,那自然會有別人來做,你不要唾手可得的前程,自然會有別人來求著要。」
齊雲峰伸出手,落在她的手背上,「你信不信,整個一院裡面,我隨便拉出來一個人,讓他替我做這件事兒,對方不僅會幹的漂漂亮亮,而且還會對我感恩戴德,感謝我對他的再造之恩?」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祛除了馬如雲心裡,最後一點點良善。
她重重一點頭,「我明白的。」
「我們吃飯吧。」齊雲峰挑了挑眉毛。
兩個人再也不提,關於喬紅波的任何話題,非常愉快地把一頓飯吃完。
一點十五分,齊雲峰站起身來,「我去上班了,事情辦成之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馬如雲點了點頭。
齊雲峰轉身離開,馬如雲立刻擰開了小藥瓶,發現裡面居然全都是粉末。
看來,這藥粉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了。
馬如雲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心中暗想,對不起了喬書記,為了前途,我別無選擇!
穿好衣服,馬如雲匆匆地離開了家,來到單位坐在辦公桌前,馬如雲發起了呆。
這一發呆,就是足足小半天。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鐘了。
她不敢再耽擱下去,萬一喬紅波提前離開醫院,那所有的計劃,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鼓足了勇氣,馬如雲上樓而去。
此時的喬紅波,正跟關美彩聊天呢。
今天中午的時候,周錦瑜打過電話來,告訴他朱昊出車禍了,還興高采烈地說這是惡有惡報!
喬紅波只是笑而不語。
他並沒有說,是因為自己一番話,導致朱昊出的車禍。
掛了電話,喬紅波看看時間,發現為時尚早,於是等到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才給關美彩打了電話,問她在沒在單位。
關美彩說,我在了。
喬紅波說,那你下來。
關美彩到了樓下之後,喬紅波笑眯眯地說道,「關姐風采不減當年呀。」
「喬書記,這話是什麼意思呀。」關美彩紅光滿面地問道。
她以為,喬紅波是在說,她跟阮中華的事情。
卻不料,喬紅波開門見山地說道,「知道朱昊是什麼人嗎?」
「好像是,是什麼副書記。」關美彩說道。
好傢夥!
這娘們見了男人就睡,甚至都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這份心胸,足夠這世上一多半的女人好好學習了。
「清源縣的縣委副書記。」喬紅波微微一笑。
「他只是個縣裡的副書記呀。」關美彩剛剛還冒光的眼神,此刻瞬間黯淡了許多。
阮中華是省里的大官兒,原以為這朱昊,最次也得是個市裡的官兒呢!
老娘如果知道,他實力不濟,說什麼也不會在他的身上,花一整夜的心思。
「怎麼,覺得吃虧了?」喬紅波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小心思,不等關美彩反應,立刻又補了一句,「這個傢伙,看著一副正正派派的模樣,其實內心偽善的很。」
「這貨見到漂亮女人就想睡,什麼坑蒙拐騙,什麼吹牛扯淡,他統統不在乎,能達到目的就行。」
關美彩聽了這個評價,頓時震驚不已,「他原來是這樣的人!」
「對。」喬紅波點了點頭,「朱昊的人品很差,所以,我跟他的關係很微妙。」
「微妙?」關美彩不懂,喬紅波這話的含義。
她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微妙這兩個字,來形容彼此的關係。
「我實話告訴你吧。」喬紅波笑呵呵地說道,「他把你給睡了之後,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吹噓,說自己昨天晚上如何如何,還說我沒有本事泡不到妞兒,我實在是氣不過,就說你得了性病。」
關美彩聽前面的話,還覺得喬紅波人品不錯,後面聽了這話,頓時噌地一下跳了起來,也不喊喬書記和大哥了,直接瞪大眼睛問道,「喬紅波,你幹嘛污衊我!」
說自己得了性病,這不是耽誤自己的買賣嗎?
你還不如說,自己以前是紅燈區的小姐呢。
喬紅波萬萬沒有想到,關美彩的反應居然如此強烈,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訥訥地說道,「我倒是覺得,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可以讓這個沒有底線的傢伙,長一點記性嘛。」
然而,關美彩並不買帳,反而氣呼呼地說道,「你損害了我的名譽,你得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