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什麼收穫嗎?」阮中華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楓萬萬沒有想到,都已經凌晨一點多了,阮中華居然還會打電話來,問工作的問題。
這哪裡是工作狂啊,這是工作魔!
「我去了食品廠,發現這並不是仇殺。」李楓低聲說道,「這裡面的情況比較複雜,我明天早上當面向您匯報可以嗎?」
之所以說要明天當面匯報,是因為李楓沒有做好匯報的準備。
跟陳玉麗的談話,李楓可以說是毫無收穫,如果被阮中華逼問幾句,難免會露出馬腳的。
而阮中華對這個回答,非但不滿意,反而恨不得,踹這個傢伙兩腳,才解心頭之氣。
「我如果能等得到你明天匯報,那我現在給你打電話的意義,又是什麼呢?」阮中華冷冰冰地問道。
一句話,宛如冷水澆頭一般,頓時讓李楓清醒了過來。
我靠!
這可該怎麼辦?
「阮書記,事情是這樣的。」李楓把事情的真相,快速地講述了一遍,最後總結性地說道,「我覺得陳玉麗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你相信,憑什麼?」阮中華反問一句,「就因為,她是個女人?」
「還是說,你從她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
一句話,頓時把李楓嚇得,腦瓜子上的冷汗直流。
都知道阮中華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兒,如果被他認定為,自己是貪財好色之人,那自己以後就別在省紀委混了。
「阮書記,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得到。」李楓急急地辯解道,「您可別誤會呀。」
「誤會?」阮中華氣勢逼人地問道,「從到達江北市開始,到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你自己做了多少工作,心裡沒有數嗎?」
「在眼下這個階段,必須爭分奪秒才行,你居然消極怠工,讓我如何相信你的為人?」
阮中華就是這樣,一個小心眼的人。
只要他認定對方不行,即便是你說下大天來,他也會覺得,你是在狡辯。
瞬間,李楓明白了,阮中華為什麼如此咄咄逼人了。
他連忙解釋道,「只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沒有顧得上,再繼續調查下去,明天早上,我一定把受害者家屬,全都走訪一個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李楓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不停地走動著,許久,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阮中華看到自己的誠意。
否則,自己的前途很有可能到此為止了。
穿上衣服,他給阮中華的秘書打了個電話,詢問一下對方,現在住在什麼地方,然後便開車直奔阮中華的酒店而去。
這邊阮中華剛剛掛斷電話,正準備洗澡的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他立刻走到門口,不假思索地,打開了房門。
當看到,門外的人居然是關美彩的時候,阮中華頓時打了個哆嗦。
都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個臭娘們豈止是要殺了自己,她分明是打算,將自己挫骨揚灰,然後再丟在大樹下當肥料!
「你怎麼又來了?」阮中華眉頭緊蹙。
如果換做一般人,肯定會立刻關門的,但阮中華是個有素質,有修養,是經過黨多年培養的好幹部,哪裡有將人拒之門外的習慣?
雖然沒有立刻關門,但阮中華卻也並沒有,打算讓關美彩進門的意思,他用身體堵著門,表情極為嚴肅。
「哥,我是來向您道別的。」關美彩滿嘴跑火車地說道。
「你要走了?」阮中華問道。
關美彩看了看長長的走廊,隨即目光又落在阮中華的身上,「咱們可以進門談嗎?」
阮中華一怔,隨即微微側過身體,關美彩立刻進門。
坐在沙發上,阮中華剛要開口說話,關美彩則一扭屁股,將碩大的臀部放在了,阮中華的身邊。
阮中華見狀,立刻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關美彩立刻將身體,朝著他的身邊移動幾分。
「妹子,我一向尊重你。」阮中華立刻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坐下,臉色陰沉地說道,「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我阮中華為人,一向謙虛謹慎,不敢絲毫弄險,金錢美色於我如浮雲。」
關美彩哪裡肯聽這個?
她立刻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阮中華,「哥,人家一直很尊重你的,我是您的家人。」說著,她伸出手來,抓住了阮中華的胳膊。
阮中華頓時眉頭緊皺,腦袋微微上揚,他冷冷地說道,「看來,你是真的打算,讓我成為歷史的罪人啊!」
一句話,把關美彩給整懵逼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那點事兒嘛,我又不會告訴別人,你又不會到處亂講,哪有那麼嚴重?
「身為一個幹部,如果不能做到清清白白,一肩明月,那就不如不當這個幹部!」
「妹子,哥是想當一個好幹部的。」
「天下的男人,也不是誰都見到娘們,就邁不動步子的!」
「你這麼做,那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既然你想害我,那就來吧。」
說著,他徑直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關美彩被阮中華的幾句話,搞得雲山霧罩的。
剛剛說的義正嚴辭,現在,卻又打算接納自己,他搞什麼鬼?
不管了,只要有機會,我就必須得抓住!
隨即,她低頭在阮中華的腦門上親了一下,然後打算親他嘴巴的時候,忽然阮中華吐出一句來,「我不想傷害你,因為我把你當成親妹妹的。」
「明天一早,我就立刻辭職。」
辭職?
關美彩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忖,至不至於呀。
市一院的里那些男幹部,除了喬紅波以外,誰不亂搞?
這阮中華的脾氣,怎麼如此怪異呀?
四目相對,彼此看了好久,關美彩正打算再吻下去的時候,阮中華忽然說道,「我老了,親兄妹,難道不比別的關係更長久嗎?」
一句話,讓關美彩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