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挑了挑眉毛,並沒有發作,只是來到張慶明的面前,兩隻手支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咱們先不談你放火我的事情,我且問你。」
「三年前市一院購買了一套128排的CT設備,這套設備是國產的,按照市場價格來看,大約在的六百萬左右,而市一院的購買價格,卻是一千三百萬,我不明白這一千三百萬,究竟是怎麼花的,那七百萬又進入了誰的口袋。」
聞聽此言,張慶明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這事兒,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是周白那個小賤人告訴的他?
告訴他又能怎樣,反正一把大火,把所有的資料全都燒毀了。
「那台設備,就是一千三百萬!」張慶明語氣堅定地說道,「設備是配套來的,不僅包括機器,還包括高壓注射器,後期處理工作站和軟體,以及輻射防護還有其他一些配套設施,這筆錢全都打到了對方的帳戶上,我能經得起組織上的審查!」
我靠!
六百萬的生意,讓你做成了一千三百萬,居然還敢說,能經得起組織上的審查!
真是搞笑,你不就是依仗著,陳鴻飛給你撐腰麼?
這裡可是省紀委!
「既然你這麼確定,那麼我讓紀委的幹部,調查一下對方公司入帳的情況,並且看看三年前,你所購買設備的市場價,究竟是多少,怎麼樣?」喬紅波抱著肩膀問道。
一句話,張慶明頓時語塞。
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
一旦被調查的話,所有的事情就會真相大白,自己百口莫辯!
「CT機的事情,咱們姑且不談。」喬紅波又說道,「去年的時候,財務上支出了一筆行政樓的修繕費,我想問你,這筆錢去了哪裡?」
「自,自然是用在了,用在了修繕房屋上面。」張慶明訥訥地說道。
「真的花在了,修繕房屋上面嗎?」喬紅波歪著頭,乜著眼,一副不屑的口吻問道,「如果真用在了,修繕房屋上面,那醫院的幹部們,都知道這事兒了?」
此言一出,張慶明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事兒,除了周白知道,別人不可能知道的。
這個賤女人,老子真後悔,沒有提前弄死你!
「你胡說,你不要血口噴人!」張慶明毫無底氣地辯駁道,「我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兒!」
這種事兒,他是萬萬不敢承認的。
貪污傳出去,還好聽一點。
如果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情傳出去,自己就會徹底社死!
莫說是自己,即便是老婆孩子,也會因此蒙羞。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喬紅波的話,還沒說完,張慶明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喬紅波,你如此囂張跋扈,一定會遭報應的,一定!」
自己雖身陷囹圄,但按照和陳鴻飛的約定,只要自己緘口不言,不承認任何的犯罪事實,陳鴻飛就一定會救自己出去的。
看著他那一副,油鹽不進的面孔,喬紅波忽然一轉身,「老張,認識牆上這幾個字嗎?」
指著牆壁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喬紅波語氣輕慢地說道,「從你當上市一院的院長開始,所有的證據,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或許我還會考慮,讓紀委的領導對你寬大處理。」
「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給你十分鐘獨立思考的時間,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我今天之所以在這裡碰面,其主要原因是,你玩弄女性的視頻,被省委高層關注到了,好好想想吧。」
說完,喬紅波轉身出門。
他已經看出來,張慶明的內心防線,已經開始崩潰。
尤其是再說,玩弄女性視頻的時候,張慶明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之所以不肯承認,只是因為他現在,還沒有從雜亂的頭緒中,徹底清醒過來。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段時間,讓你仔細想想再說。
喬紅波出了門,站在審訊室的門外,摸出煙來點燃了一支。
剛剛這一次談話,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後面還有更多的猛料,會在他下一次負隅頑抗的時候爆出來的。
張慶明本就是個膽小之人,他一定頂不住壓力的。
忽然走廊對面的房門打開,李楓朝著喬紅波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走進房間,李楓疑惑地問道,「小喬,你怎麼知道他那麼多的事情?」
喬紅波呵呵一笑,語氣淡然地說道,「這有何難,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了這件事兒,已經搭上了周白的一條命。
而那一大包從烈士陵園裡挖出來的資料,現在由宋雅傑保管,萬一走漏了風聲,這群窮凶極惡的傢伙,會不會對宋雅傑動手,還真未可知呢。
雖然李楓是阮中華的人,但誰又能保證,這傢伙是不是早已經變色了呢?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李楓眼珠晃了晃,「這樣,我再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能撬開張慶明的嘴巴嗎?」
一個小時?
看不起誰呢!
想要搞定張慶明,十分鐘以後,再見到他的時候,他估計就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講出來的。
「應該可以。」喬紅波面無波瀾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喬紅波掏出電話一看,發現是宋雅傑打來的,於是走到門外,接聽了電話,「有事兒?」
「喬紅波,你昨晚上幹嘛去了!」宋雅傑開門見山地責問道,「一夜未歸,整整一夜啊!」
「說,你是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靠!
你是我的誰呀,管得著我嗎?
喬紅波覺得,真是無語至極!
「我去做什麼,用不著向你匯報吧。」喬紅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宋雅傑聽了這話,瞬間語調高了八度,「我有權監視,監管,監控,怎麼,你不服嗎?」
「我有事兒,先不跟你聊了。」喬紅波說完,便要掛斷電話。
他不想再跟宋雅傑掰扯下去。
你對一頭牛彈琴,它能聽得懂嗎?
「喬紅波,你敢掛我電話,我現在就打給你老婆!」宋雅傑威脅道。
我夜不歸宿,你向我老婆告我的狀?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的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