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飛看著匕首朝著自己刺來,頓時五官大開,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即便鼻孔,也瞪圓了一圈。
噗!
匕首藏在了,距離自己肩頭不足一寸的地方。
在老許的視線里,這一刀正中陳鴻飛的心窩才對。
然而,他的眼睛裡,此刻是有兩個重疊的人影。
刺中了這一個,卻不料,另一個推開車門就跑。
老許頓時慌了,他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下去,繞過汽車去追陳鴻飛。
也僅僅是繞了個汽車而已,老許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腦瓜子嗡嗡直響。
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定睛再次看向陳鴻飛,只見此刻的陳鴻飛,已然變成了三個人影。
我尼瑪!
這是什麼藥呀,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啊!」憤怒的老許,暴喝一聲,朝著陳鴻飛的身後追去。
此刻的他,腦瓜子已然不能判斷,自己距離陳鴻飛的真實距離了,他手裡的匕首,宛如機器的伸縮臂一樣,朝著前方不停地刺動著,嘴巴里大聲喊道,「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沈光明看著老許,撇下自己去追陳鴻飛了,他心中暗想,別看老許現在中了毒藥,但這陳書記未必能夠跑的過他。
這如果被追上了,肯定會被捅成馬蜂窩的。
「陳書記,繞圈跑!」沈光明大聲喊道,「繞個大圈回來,繞著汽車跑。」
陳鴻飛聽了沈光明的話,不由得放慢腳步,扭頭一看。
就這短暫的速度放緩,忽然眼前寒光一閃,匕首從自己的身側刺過!
我滴媽呀!
陳鴻飛只覺得,自己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但凡與他相差兩公分,這一刀就刺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原地轉了一個圈,陳鴻飛朝著沈光明的方向跑去。
撲了個空的老許,立刻扭頭看向陳鴻飛,只見此刻,他的身影已然變成了六個!
這孫子,尼瑪去了倭國學了影子分身術嗎?
「啊!」老許暴喝一聲,再次扭頭撲向了陳鴻飛。
陳鴻飛聽到背後喊聲近了,他立刻身體一轉,躲在了沈光明的身後。
暴怒的老許,此刻已經改變了自己刺殺的動作,他直接橫著揮舞匕首。
沈光明見匕首來襲,嚇得尖叫一聲,猛地蹲下。
匕首從陳鴻飛面前掃過。
嚇得陳鴻飛差點沒尿褲子,他扭頭就跑。
老許往前一衝,結果被蹲下的沈光明被絆了個大馬趴。
沈光明看著倒在地上的老許,立刻撿起一大塊石頭,照著老許的後背,重重地砸了下去。
所謂鈍器傷人,是最為致命的。
這一石頭下去,正好砸在老許的腰上,疼得老徐瞪大雙眼,好半天沒有喘過氣兒來。
而已經嚇得亡魂大冒的陳鴻飛,並沒有注意到這邊,他撒丫子繞著汽車跑了三圈,發現老許並沒有追過來的時候,這才停住腳步,十分警覺地前後看了看。
「老許,別怪我沈某人心狠。」沈光明咬著後槽牙說道,「實在是,你到了必死的地步。」
說著,沈光明再次抓起一塊石頭,朝著老許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嘭!
只這一下,原本還掙扎著,想要起身的老許,一動也不動了。
「人死了嗎?」陳鴻飛怯怯地問道。
沈光明並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老許,雙目中布滿了紅血絲,歪著嘴,咬著牙,心中暗想,既然這事兒已經做下了,那就乾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這裡,他立刻撿起老許丟落的匕首,朝著老許的後心,玩命一般地,猛扎了十幾刀。
看著渾身是血的屍體,沈光明噗通一下,坐在了一旁,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沒有想到,我沈光明居然也會有殺人的一天!
陳鴻飛跌跌撞撞地,來到沈光明的面前,隨即緊張地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說道,「老沈,趕緊把他處理掉。」
「怎麼處理?」沈光明問道。
「弄河裡去呀。」陳鴻飛的一顆心,砰砰砰地狂跳著。
沈光明沒好氣地反問一句,「你指望我把他弄到河裡去嗎?」
此刻的他,內心中對陳鴻飛厭惡至極。
這孫子,在情急之下居然躲到了老子的身後。
得虧老子反應的快,否則,老許那一刀,足以令老子去見了閻王。
陳鴻飛見他態度不爽,也覺得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有些理虧,於是便彎腰,抓住老許的腳踝,一點點地將他往河裡拖去。
也就拖了幾步遠,沈光明低聲提醒道,「把他弄到車裡,把車開進河裡就行了。」
此言一出,頓時提醒了已然慌張到了全無主意的陳鴻飛。
他立刻轉身快步走到老許的汽車前,將車開到屍體旁。
此刻的沈光明,已然從老許的身上,摸到了他的手機,將手機關機後,揣進了自己的褲兜。
老許的人脈,在江北市來說,簡直太廣了。
拿了他的這部手機,就相當於拿到了,老許的人脈資源。
從今以後,自己想要幹掉誰,只需要按照手機裡面的通訊錄,給對方發個消息即可。
兩個人艱難地,將老許的屍體,弄進了車裡,陳鴻飛落下車窗,將車往後倒退了二三十米,隨即加足了馬力,直接衝進了河裡。
當河水瘋狂地灌進汽車的那一刻,陳鴻飛則從車窗中爬出來,在冰冷的河中遊了十多分鐘,這才上了岸。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沈光明拿著那把殺人的匕首,腳步機械地走向了汽車,陳鴻飛見狀,大步流星地來到車前,跳上駕駛位,然後一腳油門下去,汽車快速倒退到了沈光明的身邊。
上了車,此刻的沈光明,對陳鴻飛的怨言,已然煙消雲散了。
「陳書記,咱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沈光明提醒道。
陳鴻飛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摸出煙來,將煙盒湊到自己的嘴邊,用牙齒叼出來一支煙,然後又摸出打火機點燃,語氣平淡地說道,「從今以後,有我陳鴻飛的一口肉,絕對不會讓你喝一口湯。」
說完這話,他腳下的油門,立刻加重了幾分。
汽車朝著江北市的方向,快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