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跑進了小樹林,慌不擇路地,跑了二三十步。
忽然,聽到背後一聲慘叫。
他轉過頭來一看,只見喬紅波等人,已經將那幾個,手持棍棒的傢伙,打倒在地了。
「你行不行呀,打暈人都不會。」黑桃取笑了喬紅波一句。
「天太黑,我沒有看清楚。」喬紅波解釋道。
此刻,秦墨這才明白,原來他們並沒有走,而是隱藏在了大樹後面。
轉身回到眾人面前,秦墨衝著幾個人深鞠一躬,「大恩不言謝,我現在就去,把其他人也引進來。」
說著,他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出了小樹林。
王耀平忽然湊到喬紅波的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你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了沒有?」
「他們要打斷這兄弟的一條腿呀。」喬紅波說道。
「為什麼打斷?」王耀平再次問道。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個,你不是想幫他嗎?」
不知道也不能承認,一定要把責任推給對方。
聽了這話,王耀平面色一沉,「老弟,我覺得你還是報警吧。」
「把這群傢伙抓進拘留所,一問便知。」王耀平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必須搞清楚原委。
身為曾經的公安局長,如果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黨性何在?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喬紅波看向了黑桃。
我報警可以,關鍵是,聽秦墨的意思,他並不想報警呀。
「我來!」王耀平說著,拿著手機轉身走到了一旁,給安德全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王耀平簡短截說,把這邊的情況,細細地描述了一遍,然後又說道,「讓附近的派出所,趕緊過來抓人。」
「領導放心,我馬上派人過去。」安德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剛掛斷,秦墨又帶著幾個傢伙跑了過來。
幾個人將這一撥人全都打暈之後,喬紅波開始清點人數。
黑桃見狀,則悄悄地拉了一下宋雅傑的衣袖,然後向旁邊走去。
「怎麼了桃姐。」宋雅傑疑惑地問道。
「剛剛王耀平報了警。」黑桃低聲說道,「一旦進了拘留所,今天晚上也別想睡覺了,不如,咱們溜吧。」
宋雅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剛剛打人的時候,她那小粉拳,壓根就構不成殺傷力。
所以,她完全有理由拒絕的。
但偏偏這宋雅傑,是個喜歡找刺激的人,聽黑桃這麼說,當即點了點頭,「咱們去哪?」
偷瞄一眼喬紅波,黑桃一揮手,「跟我來。」
隨即,兩個人朝著樹林的深處走去。
安德全接到王耀平的電話之後,哪裡敢怠慢?
於是立刻打電話給轄區內的派出所,要求他們立刻出警。
秦墨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再次走出小樹林去叫陣,然而,所有的傢伙都已經悉數被打倒了,哪裡還有人再來?
就在秦墨打算折返回小樹林的時候,忽然看到公園外面的方向,紅藍閃爍,警燈大作,他立刻意識到不妙,於是扭頭就跑。
秦長城的兒子,想要拿回老爹貪污的贓款,這如果被警察知道了,肯定會重新查案的。
「小喬,食品廠爆炸案的幕後真兇,究竟是誰?」王耀平揣著褲兜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喬紅波回答道,「不過,市一院的縱火案,確實奔著我來的。」
「你!」 王耀平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群狼子野心的傢伙,居然對喬紅波起了殺心!
在江淮的時候,雖然欒志海與羅立山也有爭執,也會明爭暗鬥,但是像這樣直接下黑手的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可見,這群傢伙究竟有多恨,多忌憚喬紅波了。
「你怕嗎?」王耀平有點,可憐這個小兄弟了。
「怕死,不是共產黨員。」喬紅波呵呵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群警察涌了過來,他們甚至沒有給王耀平和喬紅波說話的機會,直接將兩個人放倒,雙手反剪,戴上了手銬。
喬紅波這才反應過來,他扭頭一看,秦墨、黑桃和宋雅傑,居然全都不見了。
我靠!
他們什麼時候溜走的呀!
「等會兒,你先讓我打個電話。」王耀平怒喝道。
「打傷了這麼多人,你還想打電話托關係,做夢去吧。」一個警察惡狠狠地說道,「現在是掃黑除惡的關鍵時期,誰都保不了你,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別想動那些歪心思!」
喬紅波聞聽此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兄弟,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如果把王耀平的名號搬出來,估計能嚇破這些人的膽子。
要知道,在沒有離職之前,王耀平風頭正盛,那是要接宋子義班的人選呢。
「我管他是誰。」另一個警察說道,「有話,去派出所說,別他媽廢話。」
喬紅波和王耀平被押上了警車,那些被他們兩個打暈的人,也被隨之而來的救護車給接走了。
小樹林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路上的時候,喬紅波對一個副駕駛位上的派出所副所長說道,「哥們,知道王耀平嗎?」
「不知道。」副所長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句來。
我靠!
這才多久呀,王耀平的名號,就已經不管用了嗎?
「那,你知道安德全嗎?」王耀平接過了話題。
「警告你,別給我提人啊。」 副所長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蓄意傷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莫說是安局長,即便是你把宋子義給我請來,今兒個也沒用!」
王耀平深提一口氣,還想再說什麼,喬紅波連忙舉起,戴著手銬的手,輕輕地擺動了幾下。
夠丟人的了,就別再說下去了。
不就是審訊嘛,讓他們審好了,看看究竟,能審出個什麼來!
反正,被打倒的那群傢伙們,也已經被警方抓住了。
汽車到了派出所,王耀平和喬紅波分別被關押在了兩個房間。
這邊,喬紅波剛剛坐下,立刻就有兩個警察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警察瞥了喬紅波一眼,厲聲呵斥一句,「站起來!」
喬紅波一怔,心中暗想,審訊的時候難道,都不能坐的嗎?
他剛站起身來,那名警察又呵斥道,「蹲下!」
「需要抱頭嗎?」喬紅波問道。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蹲下!」警察衝著喬紅波嚷嚷道。
我靠!
老子違法犯罪的事情,又沒有坐實,至不至於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