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喬紅波柔聲問道,「怎麼還哭了呢。」
說著, 他抽出兩張紙來,遞到宋雅傑的面前。
宋雅傑扭了一下身子,將頭轉向一旁,「你走吧,我要回清源了,這輩子再也不來江北。」
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喬紅波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問道,「如果你要來呢?」
「我如果還要來,我就是條狗!」宋雅傑決絕地說道。
喬紅波眼神狡黠,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是你說的哦。」
宋雅傑聽他叫板,頓時狠地一點頭,「對,就是我說的!」
此時此刻,在她那顆純潔無瑕的心裡,喬紅波的那張臉,就好像已經被宰掉的肥豬的屁股上,蓋了藍色印章,十幾塊錢,絕對能買一斤!
嘴巴眨砸吧了幾下牙花子,喬紅波眉頭微皺,一副黯然之色,「前幾天你姐還說來著,房子已經買下來,想要裝修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盯著。」
「我琢磨著,應該找誰呢。」
「盯不盯著,又跟我沒什麼關係。」宋雅傑說著,抹了一下已經瞳孔的眼睛。
「你姐還說呢,這房子裝修好了之後,誰幫忙盯著,就給他留一個房間。」喬紅波說著話的時候,乜著眼睛偷偷觀瞧。
宋雅傑先是一怔,隨即固執地說道,「愛給誰留就給誰留,反正我不要。」
以前的時候,這小丫頭片子,雖然也跟自己鬧過矛盾,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一副悲痛欲絕,絕望厭世的樣子。
喬紅波實在想不明白, 她這麼大反應的真實原因是什麼。
黑桃,不過一個黑社會分子而已。
我喬紅波即便真的想找個情人,也不會找她呀,這小丫頭有那麼不自信嗎?
「既然你想走,那我送你。」喬紅波語氣堅定地說完,便心裡站起身來,「走吧。」
邁步走向門口,隨即開門上車。
落下車窗後,他點燃了一支煙,靜靜地看向別墅的門口。
正所謂,強擰的瓜不甜,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況且,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低三下四,哀求她呀!
宋雅傑的心裡,帶著一股強烈的怒氣,匆匆地出了門,上了車。
「走,你不走,你是狗!」她氣鼓鼓地嘟囔一聲。
其實,越是這麼說,喬紅波就越明白,宋雅傑心裡究竟有多不舍。
「搞清楚,是你想走,我送你。」喬紅波低聲提醒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說完,他直接啟動了汽車,朝著前方開去。
洗手間裡的黑桃,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然後身上圍裹著浴巾,扭著楊柳腰肢,邁著步步生蓮的腳步,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
然而此刻,客廳里哪裡還有人?
頓時,她眉頭擰成了一團,低聲咒罵一句,「這隻浪費奶簍子的狐狸精!」隨即,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黑桃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勾引宋雅傑,是因為昨天晚上,宋雅傑毫無保留地,將她的公職身份,她是如何認識喬紅波的,喬紅波又是怎麼她的命,她現在為什麼來江北等等,毫無保留地,全都告訴給了黑桃。
宋雅傑並不明白,周錦瑜讓自己來江北市,究竟是何用意。
但是,黑桃卻聽明白了。
姑且不論,周錦瑜為什麼要這麼做,單說,讓自己最親密的人勾引自己的丈夫這件事兒的性質,絕對不會害宋雅傑的。
再加上,雖然宋雅傑並沒有說,她和周錦瑜的父輩,究竟是什麼身份,但黑桃卻聽的出來,這二位絕對是達官顯貴家的小姐!
黑桃心中暗忖,既然喬紅波的老婆,壓根就不拿他當回事兒,我為何不能捷足先登呢?
只要能爬上這根柱子,我也能山高我為峰了!
可誰能料到,等她出來之後,喬紅波居然和宋雅傑不見了。
她抱著肩膀,秀眉緊蹙,心中暗忖,我該怎麼做,才能借喬紅波這塊墊腳石,洗白上岸,改變命運呢。
拋開黑桃不說,再說此刻的喬紅波和宋雅傑。
沒開車的時候,這宋雅傑還勁兒啊勁兒的。
但是,當汽車開動,她的眼淚,頓時宛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地掉落下來。
喬紅波偷眼觀瞧,心裡那叫一個竊喜。
這小丫頭,居然還敢跟自己叫板,今兒個,就讓你一下長個記性。
汽車拐了幾個彎,開出左岸別墅,喬紅波猛地一腳下去,車速陡然提高到了六十邁。
宋雅傑頓時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喬紅波嘿嘿一笑,「你哭什麼?」
「我哭有條狗人面獸心,我哭有條狗見異思遷!」宋雅傑咬牙切齒地罵道。
聽了這番話,喬紅波的心裡,有一種衝動。
他真的很想,將這個心地純良的小丫頭,一把摟在懷裡,好好地安慰她幾句。
可是,自己終究不能。
「你抓緊把我送走,反正是你不要我監視的,跟我沒有關係。」宋雅傑固執地說道,「你就是個背信棄義的傢伙,我這輩子都不要理你了!」
原本心生憐憫的喬紅波,聽了這話,頓時被氣笑了。
她,居然還敢罵我!
今兒個,如果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樣紅。
「妹妹,既然你要回去了,我請你吃頓飯吧。」喬紅波說道。
「不吃!」宋雅傑堅決地說道。
喬紅波則慢條斯理地說道,「有一家海鮮館不錯,大龍蝦四斤一隻,各種海貨一應俱全,還有一家火鍋店也不錯,秘制調料, 美味的很,你想吃哪個」
「火鍋,是麻辣的嗎?」宋雅傑淚眼婆娑地問道。
「當然是了。」喬紅波繼續說道,「蝦滑,鄂爾多斯小羊羔,嘖嘖嘖,好吃的很呢,咱們一起去吃呀。」
「你掏錢不?」宋雅傑問道。
她知道,喬紅波這傢伙窮的很,平日裡帶自己吃頓雞公煲,就算開齋了。
今兒個,想必是知道,與自己以後相處的時日無多,所以才肯產房生孩子,大出血的吧。
「當然了。」喬紅波語氣堅定地說道。
「看在火鍋的面子上,我就再忍你一會兒。」宋雅傑滿臉通紅地說道,「但是,你不要想用一頓火鍋來收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