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站在門外,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了主意。
「要不,找服務員要房卡來?」丁振紅提醒道。
修大為轉過頭,指著關柄說道,「去,拿房卡。」
關柄聽他們幾個要上樓見領導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準備好了房卡,聽修大為這麼一說,他立刻將手裡的房卡遞過去。
阮中華接過房卡,刷卡開門,進了門之後,眾人臉上均詫異不已。
因為此刻,房間裡哪裡有人呀?
「大為,領導能去哪呢?」丁振紅問道。
除了阮中華以外,姚剛和丁振紅都知道,修大為才是跟老領導關係最好的。
畢竟,這位老領導以前是修大為的直接上級。
「我看咱們還是別找了。」姚剛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去哪找,怎麼找,找到之後會不會尷尬,誰都不能說的准。
與其找,還不如不找。
丁振紅聽了姚剛的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走吧。」修大為吐出兩個字,第一個離開了房間。
丁振紅將門關上,眾人各回各屋,丁振紅進門轉了一圈之後,立刻去了姚剛的房間。
輕輕敲了敲門,房門打開,他發現阮中華居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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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各自落座之後,阮中華直言不諱地問道,「這領導平時該不會有什麼愛好吧?」
「不要亂說!」姚剛眉頭一皺。
他心中暗想,我知道你阮中華的靠山,現在正是大權在握的時候,但這也不是對老領導不尊重的理由!
老領導戎馬半生,一直潔身自好,這是原來手下的幹部們,有目共睹的。
豈能容這些晚輩們置喙?
老領導確實不在房間,老頭有個毛病,越早休息就睡得越好,越是睡得晚,就越睡不著。
修大為等人走了之後,他在房間裡休息了幾分鐘,發現一點困意都沒有,索性穿上衣服,去了樓下。
此時,樓下做安保的警察,也已經睡了,老頭一個人繞著山莊,小範圍地走了小半圈,忽然看到一個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打開一輛禮炮車。
他上去又下來,下來又上去,老頭倒背著手,笑呵呵地問道,「小伙子,深更半夜不睡覺,你在這幹嘛呢?」
喬紅波嚇了一跳,他看了看左右無人,低聲問道,「大叔,你怎麼不睡呀?」
「睡不著溜達溜達。」老頭笑眯眯地說道。
喬紅波眼珠動了動,心中暗想,今天晚上的計劃,看來是實行不了了。
如果我把炮弄響了,回頭工作人員一問,這老頭肯定會把我出賣的。
今天晚上,如果見不到修大為的話,一切計劃可都泡湯了,該怎麼辦?
「小伙子,你是想把這炮弄響嗎?」老頭問道。
「沒有。」喬紅波十分堅決地搖了搖頭,從車上下來,並且善意地提醒道,「大晚上的不要瞎溜達,現在風冷,不要感冒嘍。」
「要不要我幫你?」老頭忽然說道。
喬紅波一怔,搞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老頭也不說話,直接上了車,隨即扭頭問喬紅波,「小老弟,你想聽多少響呀,四十八響還是九十六響?」
我靠!
這老頭什麼人呀,他幹嘛要摻和自己的事兒?
「我就是想查看一下車的性能,看看還能不能正常響……。」喬紅波本來還想解釋一下,結果老頭直接說道,「那就九十六吧。」
說完,他快速地摁了幾個按鈕。
隨即炮聲響起,老頭從車上下來。
喬紅波一把抓住老頭的手腕,拉著他直接跑進了旁邊的小樹林。
「老頭,你究竟是什麼人?」喬紅波緊張兮兮地問道。
自己偷偷溜進這湖畔山莊,本來就犯了大忌, 萬一驚動了警察,自己被抓的話,那可不是小事兒!
必須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絕對不能讓他跑掉!
「你猜我是什麼人?」老頭笑眯眯地問道。
喬紅波仔細打量了他好久,剛要開口說話,此刻樹林外面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喬紅波仔細觀察了許久,發現很快人們就各自回去的時候,他忽然轉過頭來,對老頭說道,「您就是上面下來的,大領導吧?」
「你放炮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我嗎?」老頭雙手插兜。
喬紅波挑了挑眉毛,立刻從褲兜里掏出煙來,略一猶豫,老頭接過了這支煙,「你什麼職務?」
「正科。」喬紅波毫不掩飾地,吐出來兩個字。
「正科,抽十塊錢的煙。」老頭呵呵一笑,「你這個人,還是蠻清廉的嘛,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正科級幹部在上面,什麼都不是。
但是在下面,含金量可是不小的,老頭在基層待過,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喬紅波也是沒有料到,自己來找修大偉,居然會遇到這位大人物。
他眼珠晃了晃,終於鼓足勇氣說道,「我是來向您舉報一個人的。」
當這句話一出口,本來還緊張的心,突然放鬆了。
「舉報陳鴻飛?」老頭眼睛,眯縫成了一條縫。
「對!」喬紅波說道。
老頭指了指旁邊的一條連椅,「坐下聊。」
隨即,他走了過去,坐在了連椅上,喬紅波也不客氣,坐在了他的身邊,將陳鴻飛在江北市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全程,老頭未發一言。
只是在談話的尾聲,才問了一句,「你在哪個部門上班,叫什麼名字?」
「我叫喬紅波,在市一院上班,擔任院紀委書記。」喬紅波正色說道。
老頭嘴角微揚,立刻指出問題來,「我記得你剛剛說,自己是正科級幹部,職務和職位不匹配吧?」
「對。」喬紅波毫不掩飾地說道,「我是破格被任用的。」
說完,他嘆息一聲,「沒有辦法,個人能力太強了,總是被委以重任,想推都推不掉的。」
聽了這話,老頭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緊接著他反問一句,「今天晚上放炮,是誰指使你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