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咳嗽,一邊指著, 幫他捶背且滿臉笑意的喬紅波說道,「我,咳咳,我要,咳咳咳!」
聽了他的答覆,喬紅波也不幫他捶背了,立刻一屁股坐在了一旁。
沈墨見狀,連忙往前大胯一步,幫阮中華拍起了後背。
「小喬,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呀。」雷科滿臉無奈地低聲問道。
喬紅波淡然一笑,「這不是話趕話,即興發揮嘛。」
聽了他的話,雷科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偷偷地衝著喬紅波伸出了大拇哥晃了晃。
雷科被阮中華看中,第二天便讓他直接去了省紀委報到,這暫且不說。
再說此刻的北郊。
吳優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水杯,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連忙抓起電話來,頓時整個人身上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 十分激動地摁了接聽鍵,「喂,有消息了沒有?!」
「大哥,你別著急。」電話那頭的吳佳,語氣低沉地說道,「通過調取監控,我們發現小迪昨天上午的時候,上了一輛黑色的汽車。」
「誰的汽車?」吳優急急地問道,「朝著什麼方向開去了?」
「汽車肯定是套牌的。」吳佳無奈地說道,「車主自然不可能查得到,總之,是往北方開走的,我已經跟鶴元那邊的警方取得了聯繫,現在我正趕往鶴元的路上。」
「你路上注意安全,一有消息,立刻給我回電話。」吳優叮囑道。
「我知道的。」吳佳說完,便掛了電話。
將手機丟在桌子上,吳優的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汽車一旦離開了江北市市區,便是很多鄉村,鄉村的道路縱橫阡陌,想要往哪裡開,還不是隨心所欲,就猶如魚入大海,那哪裡還能輕易找的到?
此刻的吳優,腦海里的壞念頭,越發的強烈。
正在這個時候,防盜門響了,隨即冬菊走了進來,她徑直來到吳優的身邊坐下,「小迪十之八九,是被蔣文明的人抓走了。」
聞聽此言,吳優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好多年不抽菸的冬菊,破天荒地抓起煙來點燃了一支,「你知道從昨天下午開始,北郊這邊流傳著一件什麼事兒嗎?」
「什麼事兒?」吳優眉頭緊蹙。
「以你那寶貝兒子為首的,什麼狗屁的七隻狼,把蔣文明的女兒給帶走強暴了。」冬菊狠狠地嘬了兩口煙。
吳優擰成疙瘩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滿臉震驚地說道,「不可能吧,他們還是一群小孩子呀。」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呢?」冬菊問道。
吳優在房間裡,走了幾個來回,忽然停住腳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雖然與蔣文明積怨已久,雙方也彼此小規模地發生過協斗,但並沒有達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吳迪一個小孩子,又不會開車,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聳人聽聞的事情來?
之所以先給吳優提出假設性的問題來,是因為冬菊想給他一個內心緩衝的機會。
見他說話依舊固執,冬菊直接掏出手機,打開了一段錄像,裡面是幾個小孩子,被打的鼻青臉腫,他們蹲成一排,臉上全都露出惶恐之色。
冬菊說道,「我問你們,強暴蔣文明女兒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個子最高的小孩說道,「真的。」
冬菊問道,「誰的主意?」
一個傢伙說道,「迪哥的主意。」
冬菊又問道,「誰攛掇的他?」
幾個傢伙聞聽此言,全都嚇了一跳,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敢說話。
冬菊頓時勃然大怒,她怒聲呵斥道,「我問你們話呢,啞巴了嗎?」
「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我將你們幾個小崽子的腿,全他媽打折!」
這句話一出口,那幾個小傢伙全都傻了眼,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了起來。
小濤說道,「迪哥說,想嘗嘗搞女人的滋味,小志說可以把女同學約出來。」
小志接過話茬,「迪哥說,咱們學校的女同學都沒有長開,沒啥意思。」
小光說道,「我說,要不我請客,咱們去夜店,迪哥不同意。」
冬菊一怔,「他為什麼不同意?」
小志說道,「他說,夜店的娘們都是職業干那個的,找這樣的女人,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小光說道,「迪哥說,咱們去路西轉轉,如果能有瞧得上眼的,咱們就直接下手,反正不能在北郊禍害人。」
冬菊眉頭一皺,「你們就同意了?」
幾個傢伙一起低下了頭。
「車是誰的?」冬菊又問道。
小濤立刻說道,「小偉的。」
「我家開修車鋪的。」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傢伙,怯怯地抬起頭來,「開的我家的車。」
冬菊雙目中閃過一絲寒光,「你們是隨機找的人,還是特意奔著昨天晚上那個女人去的?」
小偉小臉煞白地說道,「是迪哥指的路,他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
此刻,冬菊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的難受。
她知道,吳迪這個傻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蔣文明女兒的地址,他就是奔著人家姑娘去的!
而眼前這幾個孩子,肯定不知道,吳迪是受什麼人教唆,專門奔著蔣文明女兒去的!
隨即,視頻畫面關閉。
看到這一幕,吳優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他確實有心幹掉蔣文明,然後霸占了路西那一塊地盤。
所以才有了之前,打算借老潘這把刀,對蔣文明下手的事情。
蔣家四個兄弟,哪是那麼容易招惹的呀!
「準備跟蔣文明開戰吧。」冬菊淡然地吐出一句,隨即將菸蒂摁滅在了菸灰缸里。
聞聽此言,吳優的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起來。
開戰,那可是魚死網破的局面!
「蔣文明,應該不敢殺我的兒子吧。」吳優訥訥地說道。
冬菊像看傻逼一樣,看了吳優一眼,站起身來,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