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聽了這話,頓時渾身一顫,只覺得自己腿腳發軟,腦瓜一片空白。
「舉起手來!」蔣道德冷冷地說道。
緩緩地舉起雙手,喬紅波慢慢地轉過身來。
當蔣道德看清楚,眼前的人居然是喬紅波的時候,頓時慌了。
今天晚上,喬紅波第一次從蔣文明的家裡離開之後,蔣文明就一直在說,喬紅波這個年輕人,未來不可限量。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能夠坐在公安局長的辦公室里大放厥詞,要麼是家庭背景極強,要麼是個人能力奇高。
在蔣文明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蔣文明還強烈要求秦墨,要不惜一切代價,跟喬紅波搞好關係,只有這樣,蔣家這條大船,才能航行的更穩。
其實,蔣文明之所以當著蔣家其他三兄弟說出這話,也是別有深意的。
蔣文明只有一個女兒,蔣家其他三兄弟,都有兒子,蔣道德這個播種機,甚至剩下了四個男丁。
目前來看,所有的人脈,所有的資源都掌握在蔣文明的手裡,可是,伴隨著他一天天的老去,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的一切,未來未必會落在女兒的手裡。
秦墨的出現,恰好是一個改變所有現狀的契機。
他有學歷,有能力,可以帶領蔣家開拓新的產業,改變以暴力帶來暴利的生存模式。
而這些,卻是蔣家所有人,無法做到的。
所以,在秦墨出現在蔣禮貌和蔣道德面前的時候,這兄弟兩個才表現出,極大的警惕性和厭噁心。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蔣文明要迫不及待地,讓秦墨和蔣蕊結婚的原因。
現在,他又跟喬紅波熟識,那麼就更加能夠凸顯出,他在蔣家的重要性。
正是因為聽過,蔣文明說過喬紅波的重要性,所以當蔣道德看到喬紅波的時候,才會驚駭異常的。
「是你呀!」當喬紅波看到,蔣道德臉上那震驚的表情之後,一顆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應該是怕了。
「你叫什麼來著?」喬紅波緩緩地放下了手。
蔣道德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同時舉起槍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來,他瞳孔微縮,陰惻惻地問道,「喬先生來這裡幹嘛?」
「我如果說,閒來無事遊覽風景,你肯定是不信的。」喬紅波雙手插兜,語氣淡漠地說道,「給我個面子,放了她。」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冬菊。
蔣道德眉頭緊皺,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喬先生認識她?」
如果喬紅波認識冬菊,那這事兒就麻煩了。
這就說明,吳優早就結識了安德全!
喬紅波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我只是在你家的院子裡,看到了他們兩個,所以悄悄跟了過來。」喬紅波娓娓道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所做的一切,都會得到法律審判,不如放過她,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看到,行不行?」
蔣道德聽了這話,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為難之色。
放了冬菊,那就相當於放虎歸山。
有她在手,吳優可能還會投鼠忌器,可如果真的把她放了,吳優一定會跟自己拼命的!
憑他三寸不爛之舌,便讓自己放人,絕無可能!
可是,如果不放人的話,喬紅波勢必不會罷休!
「喬先生,借一步說話。」蔣道德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兩張椅子,然後率先走了過去。
喬紅波與冬菊目光相對,原本以為, 自己性命就在這須臾之間的她, 忽然內心中燃起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多謝先生,請務必救我!」冬菊抿著嘴,眼淚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她的身上被綁縛著繩索,繩子勒在白皙的皮肉上,局部有些血肉模糊。
看來,她受了不少的虐待!
喬紅波點了點頭,「他們究竟,為什麼殺你?」
「他們殺了我兒子。」冬菊咬著後槽牙說道,「自然不肯讓我也活下來了。」
就在剛剛,冬菊的頭上開始被澆汽油的時候,她問了蔣道德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的兒子究竟還活沒活著!
馬上就要死了,蔣道德也就沒有隱瞞,直言說道,你兒子早已經化成了一捧灰,等你變成了灰以後,我會讓你們母子在一棵大樹下團聚,給同一棵大樹當肥料……。
在這一瞬間,冬菊才明白,自己帶人跑到路西冒險,究竟是多麼的可笑。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心頭一震,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掃視了周圍一眼,然而,並沒有看到那一具男屍。
輕輕點了點頭,喬紅波看向蔣道德,見他正站在椅子前,冷冷地注視著自己,於是,喬紅波邁步來到他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喬先生,關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開個價吧。」蔣道德語氣冰冷地說道。
「開價,開什麼價?」喬紅波疑惑地問道。
「我給你多少錢,才能讓你閉上嘴。」蔣道德問道。
喬紅波仰起頭來,一隻手指著冬菊的方向,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要殺了她? 」
一句話,把蔣道德給整得不會了。
這還有什麼好質疑的嗎?
人都已經被綁架了,腦瓜子上也澆了汽油,大火也點著了,假如這是燒烤的話,就只剩下最後一道程序了,還用得著問?
剛剛自己的槍都掏了出來,他也看得清楚,都這個時候了,還打馬虎眼,這樣的情況下,還扯這個淡,有意思嘛!
見蔣道德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喬紅波立刻說道,「我以為你們在玩遊戲,玩的把身上弄濕了,所以在普通的烤火。」
「我聽不懂,你所謂的讓我閉嘴,究竟是什麼意思呀。」
蔣道德聽了他的話嘴巴里發出嘿嘿嘿的冷笑聲,緊接著,便又呵呵呵的聲音,最後居然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在這曠野里,顯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許久,他停住了笑聲,「喬先生開玩笑的方式,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呢。」
「咱們還是不要兜圈子了,究竟多少錢!」蔣道德目光陰冷地問道。
如果喬紅波談錢,這事兒就好辦了。
如果他執迷不悟的話,那自己就只能給他點顏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