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似乎陷入了絕對的靜止之中。
周遭萬物皆不存在。
唯有李順所感悟到的方寸大道，游離流轉。
不知過去多久，當李順再度睜眼之際，才發現大祭酒以及顧星河、曹歸二人，皆肅立一旁、靜靜等候。
「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可知你此番悟道了多長時間？」
大祭酒的聲音雖然聽上去依舊平靜，但不知為何，李順總覺對方語氣有些古怪。
李順搖搖頭。
「換算成大幹計時，足足三十三天。」大祭酒緊盯著李順。
而一旁的顧星河、曹歸二人聞言，臉上神情則滿是複雜。
「李兄天縱之材，吾等不如也。」
顧星河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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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歸也是苦笑：「我悟道十天，顧兄悟道十一天。哪怕在過去諸多學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本還頗有些沾沾自喜，卻不曾想……」
「悟道三十三天，太學院前所未有之事。」大祭酒蓋棺定論道。
隨後他不由問道：「你所領悟，究竟為何？」
「當然，你若是不願明說，太學院也絕不勉強。」大祭酒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李順沉吟片刻，而後拱手回應道：「弟子所感悟到的，乃是空間之道。」
說著，李順目視前方，身形霎時破碎消失。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百丈開外。
「縮地成寸？！」
「空間之道？」
在場三人見狀，都面露異色。
他們自然能夠看出，剛剛李順身影的消失、出現，絕非速度太快導致的幻覺。
而是在那瞬間，李順當真直接改變了自身所處的位置。
「弟子初有領悟，學藝不精、獻醜了。」
李順瞬移回來，有些慚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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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曹二人張張嘴，欲言又止。
大祭酒則是露出了一絲難的笑容：「好！大道三千，空間之道也屬上品。常人可望而不可即。」
「此番不僅僅是你之幸事，更是我太學院、大幹之幸事。」
「悟空間之道三十三天，從今往後，你研習空間相關神通術法，必將事半功倍。」
大祭酒不吝讚美之詞。
李順只能低頭不語。
悟道既已經結束，大祭酒便要帶著三人從太學院院藏之中離開。
李順本能回首望去。
自從他悟道三十三天後，各方面的感官都變敏銳了許多。
原本在他看來，只是璀璨無盡的星河。
但現在望去，李順已然能夠隱隱窺見隱藏在各式光華下的一眾寶物的真面目。
有形怪狀的法寶。
有生機盎然的異植株。
甚至還有些許被禁錮鎮壓的生靈。
……
「太學院底蘊，當真深不可測。」
回程途中，再度穿梭於那漫長通道之際。
李順竟能窺見他們穿行的這通道的大致輪廓。
甚至很明顯的看出，人工修建的痕跡。
來去前後不過三十三天，已是天淵之別。
當返回太學院後，大祭酒放任顧、曹二人離開，只單獨留下李順一人。
顧曹二人只以為是李順此次悟道表現出眾，要受到額外嘉獎。
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李順本來也是這般認為的。
熟料大祭酒神情嚴肅，收斂起了臉上淡淡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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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十分鄭重的說道：「三日之後，你要將面臨一場考驗。」
「通過無獎。」
「而若是失敗……」
大祭酒語氣冰冷，竟飽含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前一刻，還將李順視作太學院多年未見的天才。
現在竟態度倏然而變。
李順臉上頓時湧現出錯愕不止神情。
大祭酒徐徐說道：「此涉及大幹天下安危。別說你悟道三十三天，就算你一夜證道造化，也無法免除。」
「此考驗起因，源自你那逝去師尊的外甥，方寒。」
接下來，大祭酒將方寒現世種種事情，詳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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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自是佯裝完全不知情模樣，又驚又怒。
「原本朝廷是想將考驗安排在觀摩天外道痕之時，不過被我拒絕了。」
「他們也原計劃，將此事瞞著你，暗中安排考驗。」
「同樣被我否定了。」
大祭酒淡淡地說道。
「你既為太學院學子，就無須擔心受到外界種種陰謀叨擾。」
「只需明明白白，通過考驗即可。」
「若你清白，這天下便無人可以傷你。但若你真跟外神有所牽連……」
大祭酒頓了頓：「老夫親自送你上路。」
李順聞言，心神一凜，肅然道：「事涉外神，學生必定會自證清白。」
大祭酒點點頭：「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三日之後，我親自去接你，參加考驗。」
「此事你切記保密，無需對其他任何人提及。」
李順點頭稱是，而後神色緊張的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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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酒的目光，始終緊盯在李順背影之上。
臉上神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順回到自己庭院，假裝閉關靜修。
實則心神已經回歸方寸之中。
「此番能夠感悟方寸大道，就算沒能通過考驗被斬殺於此，也值了。」
李順環視四周，方寸變化。
此前他宣稱，自己觀摩道痕漩渦所感悟到的，乃是空間大道。
但是……
他真正所領悟的，方寸。
又何止空間二字。
此時此刻，方寸中央核心區域。
雖然占據比例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李順心神意念所念，卻較之三省身、天人書兩尊石像，無形間要拔高了許多。
就像中央核心區域，俯視碾壓外圍區域一樣。
李順心中若有所悟：「想要完全取方寸的控制權，除了徹底占據兩尊聖人石像的領域之外，還能通過這種方法。」
「不去爭不去搶。」
「只要你明悟方寸，那麼方寸自然就是你的。」
「旁人搶不過來。」
李順原本有些興奮，但很快他就微微一嘆。
「明悟方寸，何其難也。」
「此番悟道三十三天，看似大有收穫。實則不過是我半輩子厚積薄發。」
「下一次想要再明悟更多，卻沒有捷徑可走了。」
沉思良久，李順搖搖頭，暫時將念頭壓下。
而後思緒集中在自己目前所收攏的那些傀儡身上。
初步明悟方寸大道後，他對方寸傀儡又多了些掌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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