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精銳們互為犄角,結成殺陣。
城牆上守軍防線,隨之被徹底擊潰。
這場攻城之戰,也就再沒有了懸念。
一盞茶的功夫,城門被從內部打開。
小半天時間,宸城便被徹底被攻破。
……
宸城,城主府大堂。
白先定與白雲烈父子二人立於堂中,此刻依舊沉浸在一種如墜夢中的荒謬與震撼之中,久久難以回神。
「宸城雄關,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我們攻陷了?」
「這……戰報該怎麼寫?」
「半日破宸城,己方精銳僅折損數十人……」
「就算傳回去,恐怕朝堂之上也都定認為是我們謊報軍情吧?」
白雲烈有些發懵。
白先定則是厲聲斥道:「實事求是,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不過……」
白先定話鋒一轉:「先生的存在,暫且不要在戰報中稟明。」
「可……沒有了先生所賜氣血搬運術,便不存在那些破城精銳。不靠他們,這宸城根本無法攻破。」白雲烈一時有些傻眼。
白先定則是露出一副十分凝重的神情:「按我說的辦。宸城既下,破城事實在此,無論朝堂之上如何質疑,都無妨。」
「唯獨先生的存在……」
「現在開始,要更加嚴格保密。不能泄露分毫。」
白雲烈神情微動,隱隱明白過來:「父親是擔心,先生神異之處,被他國奸細知曉,對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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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定則是長嘆一聲:「不僅如此。朝堂之上,究竟有多少他國之人,誰也不清楚。若是先生存在暴露,陛下定然要一紙召其回京。回京路遠,先生又孤身一人。即便成功入京,也必將遇到諸多危險。」
「那……不如我陪著先生一起?有百戰精銳在,軍中即便沒我,也無什麼大礙了。」白雲烈的話中有些沮喪。
白先定則是擺了擺手,他神情肅穆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你哪也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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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潁、代之戰,你皆有參與。雖並非主攻,卻畢竟資歷在。」
「此番,你跟著我,一起將幽國攻陷。而後再率滅國勝勢,班師回朝。往後你在大虞軍中的地位,便無人可以撼動。」
白雲烈聞言,明顯有些怔住了。
「滅幽國……」
白先定大笑一聲:「宸城既破,接下來便是一馬平川、幽國再無險可守。再者,有八百精銳在,幽國又有什麼攻不下的!」
想到自己即將親自率軍,主持一場滅國之戰,白雲烈的呼吸都不由變有些急促起來。
但他仍然有些遲疑。
「可陛下那邊……」
「此番出師,陛下命令便是強攻幽國。至於最終打到哪裡,卻並沒有明確要求。既如此,覆滅國都,又有何不可?」
白先定眼眸中泛起一道冷光。
「因有這八百精銳的存在,吾等過往戰法,也要隨之而改。」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我認為,數十萬大軍集結、壓境的攻城方式,恐怕要改一改了。」
這白髮老者指著懸掛堂中的地圖:「此地距離幽國國都,只餘三十城的距離。」
「若是尋常大軍攻城,行軍速度緩慢、敵人必將有所防備。吾等孤軍深入,陷入拉鋸戰中,局面難免不利。加之還有糧草後勤之憂,雖三十城,恐怕半年難下。故而……」
白先定食指狠狠點在幽國國都的位置。
「不如以八百精銳,直奔幽城,陷其都、擒其王、滅其國!」
「兵貴神速,八百人喬裝打扮、日夜奔襲,十日可至幽城腳下。」
「幽城身具群山環繞之中腹地,百年無戰,必然戒備疏鬆。以有心算無心,一戰可下!」
白先定語氣森然。
而白雲烈則被自己父親這計劃給驚住了。
「八百人……滅國擒王?」
即便他十分清楚修行氣血搬運法的親兵們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但他卻也一時間難以轉變過去固有思維。
只想著依舊過去那種大軍推進滅城之法。
「父親此計,當真……」白雲烈感受到了自己跟父親之間的軍事天分的巨大差距,一時間不由有些沮喪。
然而白先定卻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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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聲下令道:「我駐守宸城,你親率八百精銳,千里奔襲、滅國擒王。」
「若是辦不到,那就別回來了。」
白先定的安排,又是出乎白雲烈的意料之外。
看著白雲烈當場呆住的模樣,白先定冷哼一聲:「怎麼?你怕了?」
白雲烈咬咬牙:「八百就八百!父親你且等我好消息!」
當晚,夜色掩映之下,白雲烈就率領八百精銳,直奔幽城而去。
「白老將軍似乎有些太著急了點。」李順看著夜色中消失的身影,不由有些疑惑地問道。
「有氣血搬運法在,大可以按部就班,慢慢碾過去。什麼後勤,孤軍。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不是問題。可為何,白老將軍偏偏選擇這麼激進的打法?」
「八百人滅國擒王,的確有可能做到,而且概率還不低。但相較必勝打法,還是有一定失敗的風險的。」李順看向白先定。
對方沉默了片刻,而後輕輕咳嗽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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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說的有理。可……」
「我恐怕等不了那麼久了。」
「滅幽國,越快越好。」
白先定的咳嗽聲越來越重,幾乎難以停下。
「嗯?」
李順心中一動,上前按住其脈搏。
「怪,前幾天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身體惡化的如此之快?」
一番觀察之後,李順不由皺起了眉頭。
白先定苦笑一聲:「或許是命中注定吧。我見先生氣血搬運法後,心神深受震撼。許久不曾有過這般狀態,加之年輕時候身體受過諸多暗傷。」
「諸多原因加在一起,或許才導致我大限將至。」
李順盯著對方,卻是想到了更多。
這方時空,畢竟是根據現實中衍化而成。
此間種種人物,皆有原型。
或許原本歷史上白先定應有的壽數,正對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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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方才毫無徵兆地,病情快速惡化。
「命定之數麼?」
李順若有所思,隨後他出聲安撫道:「白老將軍無需擔憂,我給你調理一番。雖說未必能逆天改命,但延壽一年半載,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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