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當初一句玩笑話，如今真有了實現的可能。
收外神為傀儡，哪怕只是隕落外神所遺留的力量軀殼……
即便只是想一想，李順都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打造出這無序輪迴界的外神，當真隕落了？」不過李順也沒有立刻被這看似美好的未來沖昏了頭腦，他仍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古網則是給了十分篤定的回答。
「其實，你自己也能輕易分辨。若是那尊外神仍在，無論祂有意或者無意，只要你進入到祂力量籠罩範圍之內，勢必就會收到侵蝕。你方才進入到那輪迴界中，可有此種感覺？」
李順搖搖頭。
「那就是了。斯神已隕，唯力空存。」古網的語氣之中，有些難掩的唏噓。
李順則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祂這種情況，是不是就跟【溟涬罔馭】有些相似？同樣都是本體已經隕落，而力量空存。」
「為何會發生這種事？以外神的強大程度，按理來說只要有一絲烙印殘存，也就相當於祂的本體仍在、隨時都能復生才對。」
李順滿是疑惑的問道，同時目光落在古網身上。
「事實上，混沌之中這樣的外神，並不少見。你可以將其看作是外神消亡過程其中一段狀態。」
古網神情不變，解釋道：「正如你所言，外神自混沌而生，祂們所掌握力量、已經達到了尋常生靈難以理解的地步。縱使一朝隕落於混沌之中，也並非立刻消亡。」
「就好像人類的屍體，也要慢慢腐化一樣。」
「外神隕落後，往往分為幾個階段。其一，便是主體意識消失、但曾經所留諸般烙印，依舊存在。復生對祂們而言並非不可能之事，但也要分情況來看。若是因混沌而隕，那麼即便祂們復活，混沌之災依舊如影隨形、註定會再次降臨。而因為其他方式隕滅的……」
古網頓了頓：「便如你說的那般，很大概率能夠藉由殘存烙印重生。」
古網無視了李順盯著自己、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說道：「而隕落後的第二階段，便是烙印皆已消亡。唯有曾經所留力量存在。」
「到了這一階段，基本可以正式宣布外神的隕落了。外神的意識已經全部消失，而殘存的力量，不過是外神生前對於混沌力量的塑造方式。即便外神自身已經隕落，只要混沌不消、沒有外力打擾，這些力量就能永恆存在下去。當無數年後，曾經隕落的外神、自混沌之中歸來，那麼或許祂可以通過當初殘存的這一絲力量，找回曾經的記憶。雖然這記憶對祂而言，或許並不那麼重要。」
「但畢竟算是，祂重活的證據。」
「倘若殘存力量都因為種種原因消失。那麼就可以說，外神徹底在混沌之中隕落了。無人記們的存在，即便祂們於混沌之中再度歸來，也不會找到當初留下的任何痕跡。真正宛若新生。然而新生對於外神而言，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李順凝神聽著這些外神、混沌隱秘。
古網自從發現他對混沌知識的耐受性高了不少之後，果然沒有那麼謎語人了。
只要李順開口問，古網大多都會用他能理解的語句、解釋清楚。
「沒想到外神就連死都這麼難死。」
「哪怕徹底消亡，都能從混沌之中再度復活。」
李順感嘆之際，忽的察覺到周遭視野逐漸變暗起來。
無數小黑點，密密麻麻自視野下方爬起。
知道自己已經到達了所能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李順做了個手勢。
古網心領神會，話語戛然而止。
李順閉目凝神，集中精力對抗著混沌的侵蝕。
許久之後，諸般異狀終於散去。
「知道的越多，對混沌的抗性也就越高。」
「但反過來想，也就意味著愈發融入混沌。」
李順心中忽的有種的感覺。
他無法真正分辨清楚，方才所見那些陰影，是真的消失不見了。
還是依舊存在。
只不過自己已經慢慢適應、對其熟視無睹了。
一時間竟有些愣神。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古網的聲音驟然響起，把他驚醒。
「以你現在的實力，妄圖去揣測混沌的本質，無疑是極其可笑的。越想，反而越會將自己主動拖拽進入混沌深淵之中。」
「別說是你了，便是混沌中諸神，能夠理解混沌的，也不過極少數。」
即使甦醒的李順，駭然發現那些本以為已經退去的陰影，不知何時竟然再度襲來。
而且悄無聲息間已經爬上了自己的下半截身軀。
李順立刻摒棄了一些雜念，依靠方寸庇佑，跟混沌進行的對抗。
不知過去多久，這些陰影異常方才逐漸消散。
這下李順不敢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混沌侵襲，果然詭異難纏。」
「真不知你們外神怎麼受，長年生活其中的。」他心有餘悸的說道。
古網沉默了片刻，而後說道：「並非心甘情願，只不過沒擇罷了。」
隨後祂果斷跳過了這個話題：「總之，此處世界的確是非常適合你進行實驗的。哪怕失敗，也不會有任何損失。而一旦成功，不僅掌握了製造屬於自己通念珠的方法，還能獲具外神軀殼。」
「但其中也的確有存在著某些風險。」
「無序輪迴界，存在了億萬年。雖說你是外來者，更有方寸助力。但想要打破其格局，並且取上的掌控力，絕非易事。」
古網如實說道：「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沒有修煉時間。此界混亂無比，你若降臨為蟲、獸、物，只能淪為食糧，沒有修行成長的可能。」
「即便化生為人，大部分時間也都面臨廝殺、逃命。一旦停下來，此前遭遇便是例子。攻擊者，將接踵而至。」
李順皺眉道：「那我直接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修行變強呢？」
「外神的遊樂場，規則若是這麼容易破解就好了。所謂修行，便是感受天道、強化己身。你別忘了，此界天道，亦在外神規則之中。」
「一旦你開始修行，祂就會將你的位置，直接向眾生標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