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萬丈法身
三青道人已經撤出城郊，甚至都不敢感應任青。
噗。
他張嘴吐出一口血水，境界不受控的出現波動，不過臉龐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異常的興奮。
「短時間內，元始應該不會察覺到。」
三青道人再清楚不過天書老人如何對付的任青，正是抓住後者肉身的破綻，差點把其元神煉化掉。
事實也證明，任青的元神再怎麼恐怖，肉身都只有真仙層次。
「絕對不會有錯。」
三青道人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恐懼，「我已經沒時間了，壽元就剩最後幾年，如果不能延壽，就得面見天上仙，不行，不行！！」
「只要抓住一絲機會，哪怕只是讓他元神動搖片刻。」
說話間，他的血肉竟然開始一點點溶解，五臟六腑也跟著腐爛殆盡，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緊接著，臟器血肉重新生出，骨骼扭曲，最終由皮膚覆蓋。
三青道人的模樣變得與任青別無二致，就連眉心的天眼都惟妙惟肖，不過只是形似而已。
他活動著脖頸，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
三青道人出身於枯骸司，後來叛出支脈才成就的玄仙。
「枯骸司的精髓是什麼？是霍亂人心。」
他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語氣陰惻，「天書老人能做到，我也行，只要你覺得自己該有三顆腦袋，用不了多久，真的會長出另外兩顆。」
當然，三青道人是通過參悟的方式，把自身道統三玄換首法」，讓任青潛移默化的掌握。
只要任青一修行，自己就能順勢影響其肉身。
「不過吧。」
三青道人深吸一口氣，唯獨顧慮的就是任青不修行三玄換首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哪怕不能得手，也頂多付出自己的道統傳承。」
「唔。」
三青道人抬眸望向曬穀場，隱隱察覺微妙的悸動。
「來了。」
「我只要比天書老人謹慎點，不會失手的。」
任青望著多面觀音倒地不起，周遭佛光徹底消散。
五行法陣一解除，頓時有不少鼠童力竭，鼠真人也氣喘吁吁的扶腰歇息，可見布陣的消耗。
靈微子開口表示，「仙長，待到鼠童配合更加默契一點，五行法陣至少可以持續半日以上。」
「嗯，那就勞煩靈微子你看著點了。」
雀仙子已經開始煉化經文，頭頂的金羽愈發透亮。
任青示意沒有參與布陣的鼠童收拾滿地狼藉，隨即聽到靈微子補充道：「仙長，弟子想要一觀地底靈脈，來制定門中資源分配。」
「鼠真人，你與靈微子一同處理此事。」
鼠真人很識時務的點頭，即便確實有點不喜靈微子插手，但如今來看，光靠自己根本忙不過來。
靈微子遲疑幾息，繼續說道：「仙長，我————」
話還沒說完，卻見任青突然雙目緊閉，眉心有無量仙光外露。
「這是？」
靈微子略顯疑惑，鼠真人解釋道：「仙長天資冠絕古今，曠古難逢，素日常靜悟玄理，參透大道真機。」
鼠真人說話間餘光掃過仙長，眼底滿滿都是欽佩。
靈微子終於知道鼠真人拍馬屁的功夫為何如此精湛，看來對於鼠真人而言，只是在敘述一件事實。
她注意到，任青神識的波動愈發強烈。
似乎短短片刻，就有一門道統傳承呼之欲出。
換作常人，靈微子只會認為背後有他人布置，自創道統哪有這麼簡單，至少需要數百年的積累。
任青這樣突然莫名其妙的參透大道真機，按理說不可能發生。
不過畢竟是仙長，或許鼠真人的闡述沒有任何誇張成分，仙長天資就是冠絕古今，曠古難逢。
任青稍加梳理，腦海中的想法漸漸成型。
期間被鼠真人帶回元始觀，沐浴在天地氣息之下，愈發豁然開朗。
此番參悟與先前心魔劫時有些相似，後來自己悟出天書法。
靈微子留了一個心眼，沒有急著離開元始觀，只覺得任青所在的主殿異象頻頻，皇庭畫卷差點遮不住。
「成了！！！」
任青的驚呼響徹元始觀，所有弟子大氣都不敢發出。
他緩緩睜開眼睛，突如其來參悟的道統逐漸清晰，雖然尚且不完整，卻已經能夠窺見全貌。
暫且可稱之為「三首法」。
「倒也有些意思，貧道翻閱大日琉璃根本經都沒有完善出天眼仙術，結果如今卻收穫不菲。」
三首法是再造兩顆副首，對於術法神識的運用會更進一步。
「前世道教典籍中，有許多仙神具備法身。」
「又或者叫作法天象地。」
一旦施展法身，亦如楊戩，直接化作身高萬丈，並且頭如泰山，眼若日月，鼻似峻岭，口含丹霞。
又或者孫悟空的法身，同樣身高萬丈，口如血池，牙如劍林。
同時封神演義中，還有大批仙神具備三頭六臂化身。
任青的天眼仙術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一類化身，是通過後天修行而成，歸屬於元神，而非肉身。
只要自己想的話，甚至可以徹底隱去天眼。
「不過化身這玩意，前世的仙神一個比一個醜陋，貧道要是變成什麼三頭六臂、尖嘴猴腮，實在有些不符人設，影響正仙身份。」
「讓名門正派見到，還以為貧道幹著幹著成了升仙教一把手。
「其實可以考慮結合大日琉璃根本經。」
任青若有所思，此時雀仙子也把多面觀音的經文徹底煉化。
他一掃經文，大日琉璃根本經似乎也是類似法身，只是西域佛教稱之為佛相，同時具備佛陀的三十二相。
一旦修成大日琉璃根本經，就可以化作大日琉璃佛。
「西域修士感覺就是在把自己整形成佛陀，越像就實力越強？」
「有點東西。」
任青沒有過多猶豫，打算試一試三首法。
三首法入門關鍵是需要兩顆自己的腦袋，光是這一步，就足以卡住九成以上的人。
任青卻不然，脫胎仙術悄然施展。
砰砰。
過程不能細講，但片刻間身前便多出兩顆腦袋。
任青托在掌心，兩顆腦袋依舊保留著生機，神識灌輸進其中，從腦袋內開始一點點繪製仙籙。
「貧道雖然沒打算把法身修成三頭六臂的模樣，但這仙籙總得親手繪製一遍，才能心裡有數。」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兩顆腦袋眼皮顫抖幾下，接著分別化成幼童與老人。
任青端詳片刻，心念微動，兩顆腦袋直接沒入泥丸宮，由元神打量著，仔細觀察仙籙的變化。
時不時做出一定的修改。
「無量天尊，太麻煩了，不如切身體會！！」
他直接把兩顆腦袋按在元神脖頸處，感受著與天眼仙術的不同。
三青道人再次來到曬穀場，周遭已經不見一隻鼠童。
他死死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呵呵，元始果然會修行三玄換首法，悟性倒是不錯，才片刻就已經摸索大半，入門用不了太久。」
三青道人盤膝而坐，隱隱可以察覺三玄換首法的進展。
「唔？」
他眉頭微皺，總覺得另一股三玄換首法的氣息有些古怪，甚至朝著自己從未設想的道理一騎絕塵。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從頭頂挪到了西側。
三青道人不知不覺冷汗已經浸濕衣裳，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因為只能模糊感應，發現任青修行的愈發南轅北轍，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瘋長，萬一三玄換首法沒有按照預設的軌跡修行。
他想起任青自身的一門門道統傳承。
仔細分辨，可以看出一些三香娘娘道統傳承的痕跡，不過在成就真仙后已經截然不同。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三青道人喃喃自語著，無意識的握緊拳頭，指甲嵌入皮肉中。
「此刻差不多已經移植兩顆腦袋，氣息為何如此陌生？」
「不行，我得親眼見一次。」
三青道人猛地站起身，向著福生武館而去。
正巧元始觀仙光大漲。
三青道人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初衷，什麼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什麼最多只是付出一門道統傳承。
他表情扭曲，隨即元神從眉心出竅。
隨即見到一尊無邊無際的仙人虛影，玉面金容，眉心的陰陽雙魚若隱若現，眼底各懸一輪日月，腦後更有層層仙暈環繞。
端的是氣象萬千，神聖不可名狀。
三青道人身魂劇震，仿佛被泰山壓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先是滿臉呆滯，隨即嘴角不受控制的咧開，眼淚滾落：「仙，原來這才是仙！！」
靈微子察覺異動趕來，一眼就瞥三青道人，頓時如臨大敵。
「玄仙？」
三青道人緩緩抬頭，對著靈微子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聲音氣若遊絲：「我——我就該拜師元始觀，畢竟那才是仙，世間——唯一仙！」
話音剛落，身魂便徹底灰飛煙滅。
靈微子大張著嘴巴，突然意識到，難怪沒有玄仙阻攔外門大比，會不會都這樣莫名其妙身死道消。
自家仙長到底什麼來歷？世間唯一仙？
她打了個寒顫，如果真是世間唯一仙，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其餘仙佛豈不是都想要除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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