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佛胎到手
任山石眉頭微皺,一邊勒住巨嬰,一邊掃過自己賁張的肌肉。
看來修身養性還是有一定作用的,先前在掌握金剛不壞身後,根本無法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不過依舊有些收不住力道,顯還是練得太過粗淺。
「最近感覺到金剛不壞身即將蛻變為六臂,看來還是得等等。」
啊啊啊。
被攥住的巨嬰即便腦袋捏得變形,四肢依舊在瘋狂扭動,細碎的牙齒不斷啃咬著自己皮膚。
砰!
任山石稍一用力,將巨嬰徹底捏碎,黑血順著指縫滴落。
李靖看得目瞪口呆,心底生出濃濃的疑惑。
畢竟他習武也已經幾十年,可以看出任山石確實是外功,沒有絲毫術法的氣息,也不曾接觸過官府的秘術,散發出的氣血無比純粹。
但我——沒有看錯嗎?什麼外功能把自己練成非人?
什麼外功可以變為四隻手臂,高達五米的怪物?
什麼外功使得氣血如虹,光靠純粹的力氣捏爆邪祟?
李靖在極度荒謬中陷入呆滯,早已經超出自己對於外功的認知。
「李靖,這是金剛不壞身。」
任山石察覺到李靖的目光,撓了撓頭解釋道,「是我把幾十上百門基礎外功融會貫通後,自己琢磨出來的路子,還不算純熟。」
李靖呼吸無比急促,幾十上百門外功融會貫通?
說的好輕巧!
他知道外功有多吃力不討好,苦練一門外功十幾年,直到氣血衰敗都尚未圓滿的武人比比皆是。
結果此人說自己掌握了幾十上百門?
李靖殊不知,任山石習武至今不過一兩年,並且掌握的外功中有許多都是升仙教道統。
而自己費盡心機拜入七十二皇子的門下,修行那些所謂的仙家秘術又算什麼?哈哈哈哈。
任山石注意到小舅子嘴角抽動,也跟著擠出一絲和善的笑意。
李窈滿臉崇敬,不愧是姑父,才沒多久,外功又有進步。
正在此時任山石抬眸望向府邸外,眉頭擰得更緊:「鎮裡還有動靜?李靖,到底有多少這個鬼東西?」
李靖臉色驟變,側耳細聽,嬰啼絡繹不絕,比先前更加密集。
「不好!」
他急聲解釋道:「只要鎮上有人被殺,屍體就會衍生出十倍數量的鬼嬰,照這樣下去————」
「也就是說,只要不讓什麼鬼嬰傷到平民百姓就行?」
任山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五米有餘的猙獰模樣,做出反差的動作,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是,姐——姐夫。」
「習武之人,立身站樁乃是根本根基,沉身定架,引周身血脈流轉相融,馭一身血氣隨心而動。」
任山石一本正經的說道:「李靖,你修行的外功會內耗氣血,不出五年必然臟器早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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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也知道秘術的弊端,所以必須靠著服用丹藥保持氣血。
在他們這些武人的眼中,已經算是武道修行的前路。
轟。
任山石話音剛落,扎了個標準的馬步,周身毛孔仿佛在一瞬間張開,磅礴的氣血如同實質,以自身為中心擴散,掀起陣陣氣浪。
李靖內心生出動搖,難道這才是武道的前路?
嬰啼戛然而止,緊接著是咽口水的聲響。
李靖意識到,鬼嬰根本無法忍耐任山石氣血的誘惑,不約而同朝著佛緣鎮四面八方而來。
「你這是————」李靖又驚又疑。
「與其讓它們在外面害人,不如都引到這兒來解決。」任山石單腳獨立,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可是,光靠你一人不可能擋住所有鬼嬰啊!」
任山石笑著說道:「我在三河府是開武館的,怎麼可能只有我一人,弟子們,結陣!!」
眾弟子聞聲而動,齊刷刷摘掉斗笠與蓑衣,露出原本的樣貌。
有的頭頂生角,有的背覆鱗甲,有的面似虎豹————曾經他們在妖修氏族內都屬於先天有缺的耗材,如今一個個都是兩米出頭。
李靖瞳孔驟縮,下意識握緊了佩刀。
他看到所有弟子的站姿挺拔如松,眼神中沒有絲毫暴戾,反而透著一股獨屬於武人的沉穩。
「這————」李靖的認知再次受到衝擊,邪祟也能修武道?
還未等他反應,四面八方已經傳來密集的尖嘯。
數以百計的鬼嬰湧來,如履平地的穿行在李府各處,四肢並用的朝著任山石而來。
任山石環顧四周,卻沒有急著出手。
由護衛屍體誕生的鬼嬰較為難纏,普通凡人誕生的鬼嬰,目前來看自家弟子應該能穩穩壓一頭。
「殺!」
眾弟子齊聲暴喝,毫不猶豫迎面撞去。
李靖站在祠堂門口,難以置信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見領頭的鱔妖揮舞拳掌,每擊都裹挾著濤濤水聲,拳風過處還會掀起層層浪濤,阻擋鬼嬰攻勢。
虎妖腳下猛跺,地面崩裂,沙塵四起,夾雜著剛猛的拳影。
鵬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殘影,雙翼扇動間狂風大作。
黑僵更是出彩,雙臂橫掃,動作相較於半妖更加笨重,不過力氣極重,直接把鬼嬰打得筋斷骨折。
李靖握著刀柄的手臂微微顫抖,武道竟然還有前路!!!
他反應過來,半妖黑僵不是任山石的爪牙,確實是武館弟子,一招一式明顯透露著深厚的武學造詣。
「姐夫啊姐夫,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李靖喃喃自語,心底只剩下震撼。
任山石站在祠堂前,四臂環抱胸前,偶爾出聲指點:「鱔七,拳風太散,凝氣於腕!」
「虎三,沙塵亂了自家腳步,收勢!」
弟子們聞聲連忙調整,從而攻勢愈發凌厲,原本洶湧的鬼嬰潮竟被硬生生擋住,甚至在緩緩後退。
李靖望著五米高的身影,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
我是說如果。
任山石並沒有任何師承,是自己開創的武道前路,豈不是說明。
自己的姐夫是當代武祖?!!
正當李靖稍稍鬆了口氣時,以為局勢能夠穩住。
忽的。
他懷裡的經紙變得滾燙。
李靖趁著無人注意,連忙掏出來查看,只見羅剎佛母」四個血字再次浮現,色澤比先前還要深。
連帶著紙張邊緣泛起焦黑,似平即將燃燒起來。
李靖臉色劇變,此前在佛緣鎮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來不及多想,立刻將經紙緊緊按在心口。
隨即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遍全身。
他如墜冰窟,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廊道。
就在光線昏暗的廊道深處,一詭異莫名的嬰孩蜷縮在陰影里。
嬰孩沒有半點活物該有的生機,皮膚呈現青紫色,布滿褶皺,表面還沾染著些許粘稠羊水。
最讓李靖驚恐的是嬰孩嘴巴,整張臉幾乎被嘴巴占據。
嘴巴畸形莫名,層層疊疊,隱隱像是即將綻放的蓮花,只是內里排滿了細密的利齒,乍一看,嬰孩卻頗有種悲天憫人的錯覺。
「絕對不是羅剎佛母,叫——叫做佛嬰還差不多!!」
李靖想要出言提醒任山石,喉嚨卻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全身的血液凝固。
他眼睜睜看著佛嬰緩緩蠕動,逐漸朝祠堂靠近。
羊水在其身後留下一長串的痕跡,不過肉眼無法分辨。
成群鬼嬰愈發瘋狂,連弟子們的陣腳都出現了一絲鬆動。
「還有救!」
李靖的餘光瞥向雲娘,心頭燃起一絲希望。
他清楚阿姐自小就有眼疾,視物模糊,聽覺卻異於常人,經常能察覺到一些非同尋常的動靜。
果不其然,雲娘蹙眉側耳,一副慌張的模樣。
李靖費解的是,雲娘沒有立刻告知任山石,反而轉過身,對著枝頭呼喊幾聲,喚來一隻麻雀。
麻雀歪著腦袋,眼底流露出一絲戲謔。
李靖心急如焚的咬破舌尖,試圖通過痛感恢復身體的控制。
「嗯?」
來自佛嬰的恐怖壓迫感卻蕩然無存了。
他驚疑不定地望向廊道,昏暗的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旁若無人走到佛嬰面前,俯身一把抓起佛嬰。
佛嬰不斷扭動,蓮花狀口器開合著,卻無計可施。
「是佛胎沒錯,但不像是無主之物。」
任青能感覺到佛胎另有主人,很可能是故意養在佛緣鎮的。
他雙手一合,佛胎的大部分怨氣被硬生生逼出,然後張嘴吞掉,最終佛胎化作花生粒大小。
「雀仙子。」
幾乎在同時,雲娘掌心的麻雀振翅飛起,一口吞掉佛胎。
任青微微點頭,自己暫且沒辦法徹底隔絕佛胎的氣息,乾脆交給雀仙子封禁著,後續再考慮如何修行。
李靖沒有看清楚具體,不過冷汗還是浸濕衣裳。
經紙化為灰飛前,再次有字跡顯露。
諦玄元翎尊者李靖也靠著經紙生出感應,諦玄元翎尊者所指的竟然是——麻雀?
此人把佛陀化作的麻雀飼養在身邊?
任青緩步靠近,皇庭畫卷在背後浮現。
他實在懶得解釋太多,直接影響眾人的認知,仿佛自己一路都是在車隊中,關於佛胎的存在,謹慎起見也從李靖的記憶里抹掉。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推給便宜老爹。
恩,先把任山石推到台前,苟發育一段時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