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長戟閃起神聖禮器的神力瞬間,獸人的親衛便已經向著李察等人發起了進攻。
它們不僅僅要守住這座小小的側門,更是想要繼續深入,直接將大門打開,以讓後續的部隊可以直接長驅直入。
在依納伏賜予它敏銳直覺的作用下,這頭野獸瞬間便鎖定了最大的威脅。
在它的指揮下,一頭手持厚重頁錘的獸人親衛便在其他獸人的掩護下,徑直撲向了李察。
長戟連續兩次揮擊,在其精良的盔甲之上切割出明亮的火花。
李察還是有些低估這名獸人的堅韌程度,不附加至聖斬的兩擊揮砍,根本就不足夠擊倒它。
頁錘一擊橫掃便命中了李察的腹部,巨力透過胸甲與武裝衣震得人喉頭一陣腥甜。
李察踉蹌著後退幾步,守護之鏈加身的同時身子一側,襲來的頁錘便重重砸進地面之中。
板甲靴猛地踩在上面,先是尾端尖刺透過面部護甲的縫隙狠狠插入,將這頭獸人親衛逼退。
隨即,長戟便當頭落下,精準切開頸部的甲片,冒著升騰熱氣的污血噴濺而出。
在解決眼前的獸人之後,李察大步飛奔,手中長戟猛地一擊突刺。
迫得一名手持寬刃大刀的獸人連連後退,放棄了對一名護衛的補刀。
這群由依納伏之刃所帶領的獸人親衛展現出了遠超常獸的戰鬥能力與素養。
其身上堅實的甲冑與同族所穿戴的粗劣製品完全不同,甚至要遠勝無冬衛隊所配發的護甲。
由巨力所揮舞的可怖武器更是能讓它們以一敵三都不在話下。
如果不是有李察,這裡恐怕早就已經演變成一場可怖的屠殺。
在依納伏之刃的指揮下,獸人們進退有序,已經穩穩占據了城牆之下的城門區域。
「伊蕾妮婭,幹掉他!」
卑鄙的叛徒尼扎魯已經試圖將沉重的門栓推開。
李察話音未落,一發曳光彈便重重砸在他的後背之上,將其拍在城門之上。
但又有一頭獸人已經接替上他的位置,周遭的守衛已經不足夠制止它們的行動了。
城牆上趕來支援的衛兵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曳光彈並不是無限,而且她還要騰出手來,不停為周遭的守軍提供治療。
「先保護好自己!」
在囑託過牧師小姐之後,李察卻是憑藉著靈巧的身法,一路穿過獸群,直接殺到城門之下。
熾烈的神聖光彩劈砍在一頭獸人的後腦之上,金屬碎片連同骨渣一起飛濺開來。
然而李察的英勇舉動也使得幾乎所有的獸人都將注意力投向了這個孤身陷陣的聖武士身上。
手持巨劍的依納伏之刃一擊橫掃便將兩名護衛斬成四段。
在快速解決完眼前之敵後,它便立刻轉身向著城門的目標殺去。
巨劍突刺,與長戟交錯而過,在飛濺的火花之中,它挺步上前硬吃下尾部掃擊,緊接著就是一擊兇狠的肘擊。
帶有突刺的臂鎧撞在面甲之上劃出一道缺痕,連帶著李察踉蹌一步,幾欲摔倒在地。
就像是下巴挨了一擊重拳,腦漿幾乎要被晃勻。
在擂台之上,或許還有機會與時間調整,但在戰場之上,絕不會有人手下留情。
依納伏用手甲抓住劍身,直接用劍柄連續擊打著李察的面甲,鑿出一塊又一塊的深坑。
作為獸人取得戰爭勝利的謀劃者,這位依納伏之刃不會在意如何取得勝利。
在它的嘶吼之下,另一頭獸人立刻擺脫了身前的人類,手中巨斧瞄準了被暫時控制起來的李察。
一道神術的力量及時透過人群將它定在了原地,這是來自伊蕾妮婭的人類定身術。
就算持續承受著分擔而來的傷害,她依然能維持法術的穩定。
而李察也終於回過神來,手中長戟一拽一勾一拉,便利用刃上彎折將依納伏之刃扯得失去平衡。
隨即又是一擊尾部橫掃,擦過甲冑的同時將依納伏之刃掃退數步。
得益於聖者板甲中魔法紋路存儲的神力,李察的左手虛掩在白玉印璽準備頌唱聖言。
可依納伏之刃極為機敏,立時便察覺到對手身上開始散發出的神聖力量。
絕對不能讓他完成引導神力的動作!
依納伏之刃立時做出了合理的判斷,不顧會被藉機的風險就揮舞劍刃上前試圖打斷施法動作。
但李察也從來不會只做一手準備,長戟猛地突刺向冒進的對手。
此前節省的法術位,在這一刻盡數派上了用場。
雷霆、火焰與神力交織在長戟的鋒刃之上,就像是來自天國的審判之矢。
轟鳴斬的雷霆巨響將周遭的一切聲音淹沒,所有人耳邊只剩下劇烈的耳鳴。
隨著神力的璀璨光芒逝去,一具無頭的屍體緩緩倒下,逐漸顯露出渾身浴血的聖武士。
他好像來自天堂,又像是自地獄歸來。
周圍的人類守軍不由在心中爆發出熱烈的情緒,所有的傳說故事都是真的。
而獸人則是陷入一種不知所措的出神狀態,居然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親眼目睹指揮官被當場殺死之後,這群親衛便陷入了盲目的砍殺之中。
它們仍然保持著強大的戰鬥力,但根植在血液之中的暴力,卻讓這群獸人開始逐漸脫離陣型。
而周遭的援軍也已經逐漸趕到,將獸人包圍在一片小小的區域之中。
而外面的嘶叫之聲已經愈發靠近。
李察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乾脆讓它們沖得更近一些好了。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交流,伊蕾妮婭便用一發庇護術,將他安全地「釘」在了獸群之中。
只等著第一批嚎叫的獸人即將擠過狹小的側門之時,李察驟然將其重新封閉,隔絕內外。
內里已經是關門打狗之勢,包括克里德在內的,多名小隊長已經趕到並逐漸接替了普通士兵的位置。
至於外邊,沒有攜帶攻城武器的獸人,只能在箭雨與投石的洗禮之下,無能狂怒地鑿著堅固的城門與牆體。
然後,與全然不知前方通路已經堵死的獸人撞在一起。
鋒矢與弩車已經將射程之內化成了一片混亂的死亡區域。
而造成這一切的功臣正在經受著調轉武器的獸人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