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期末考核(下)
在聽到派帕如此果斷指揮獒教父從遁地狀態中脫離後,卡爾看向派帕的眼神中多了些許讚許。
僅從派帕的這幾手指揮,卡爾就能看出派帕對於期末考核的準備有多麼充分。
「鹽石壘,使用重踏。」卡爾立即轉變戰術,讓鹽石壘使用地震的下位替代品重踏,試圖降低獒教父的速度。
在卡爾的印象中,派帕目前的陣容中硬實力最強的寶可夢就是正在場中的獒教父,並且派帕的陣容中非常缺少特攻輸出,只要他抓住機會完成一次強化,又或者重新續上技能循環,那麼他依舊能夠將獒教父趕下場去。
隨著卡爾的指揮聲落下,鹽石壘抬起它那有些笨重的兩根前肢,最後猛地一踏,地面系能量自鹽石壘的身體湧入地面。
隨著「彭」的一聲巨響,鹽石壘身前的土地宛若翻湧起一波土黃色的浪潮,朝著獒教父所在的方向翻湧而去。
「獒教父,跳起來躲過去,然後朝著鹽石壘衝過去!」派帕大聲朝著對戰場地之中的獒教父喊道。
迎著奔涌而來的地面系能量,獒教父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淡定,它先是高高躍起躲過代表重踏的地面系能量,接著身體微微下伏,接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鹽石壘所在的方向衝去。
卡爾見此情形眉頭一皺,他目前還沒看出派帕這一手指揮的具體用意,面對物防種族值高達一百的鹽石壘,獒教父的出手力度並不能將它打到。
一旦獒教父與鹽石壘進入近身戰的拉扯環節,那麼鹽石壘就能通過自我再生來消耗獒教父的體力。
思緒電轉間,卡爾再度對鹽石壘發出指令:「鹽石壘,頭錘撞過去!」
隨著獒教父不斷朝著鹽石壘逼近,鹽石壘身上湧現出一股代表一般系能量灰白色光芒,而就在這時,派帕的指揮聲再度響起:「獒教父,吼叫!」
「嗯???」
卡爾在聽到派帕的指揮後先是一愣,隨即他便意識到派帕為期末考核而準備了什麼戰術。
總所周知,獒教父的一共有三個特性:威嚇、看門犬以及蹲守,其中蹲守作為隱藏特性,它的作用是能夠在對手替換寶可夢時,對其造成雙倍傷害。
而吼叫這一技能一旦命中對手,那麼對手就會被強制退場,並換上後備寶可夢。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獒教父的吼叫能夠精準命中對手,那麼派帕就可以利用它的蹲守特性完成理論上的「戰技」復讀。
當然,這個戰術與「替守毒」戰術相同,非常怕被挑釁之類的技能打斷循環。
不過這個戰術還有一種變體,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撒菱吹飛」戰術,同樣也是通過吹飛讓對手退場,並且讓下一個上場的對手吃到三菱的傷害。
就在鹽石壘被吼叫命中,回到精靈球里的同時,場邊作為裁判的妮莫在思索了片刻後,也大致明白了派帕的戰術。
作為卡爾手下第一得力幹將,妮莫雖然平時一副熱血笨蛋的模樣,但是她的戰術素養同樣不低:「什麼嘛,居然瞞著我偷偷準備了這種戰術,派帕,你還是真讓我感到歡喜呢。」
忽略掉場邊妮莫的喃喃自語,卡爾立即開始思索起接下來的破局之策,隨著鹽石壘的強制退場,身形圓滾滾的紫皮小胖子出現在了對戰場中。
就雙方寶可夢的屬性而言,派帕的獒教父在這方面略占優勢,單一惡屬性的它雙倍抵抗耿鬼的幽靈屬性,並且並不弱毒。
在耿鬼上場的那一刻,派帕眼前一亮,立即對獒教父發出了指令:「獒教父,對耿鬼使用緊咬不放!」
緊咬不放,惡屬性物攻招式,此招式一旦命中對手,那麼在對戰雙方中的某一方昏厥前,雙方都無法替換各自的寶可夢。
在派帕戰前準備好的戰術中,他在使用吼叫讓鹽石壘退場後有兩種可能,一是遇到屬性不占優的蒂蕾喵,二是直接遇到對獒教父來說屬性占優的耿鬼。
派帕由此制定的戰術是,若是獒教父遇到前者,那麼他就儘量使用吼叫讓對手退場,直至遇到耿鬼形成優勢對位。
今天的派帕運氣十分不錯,第一次使用吼叫戰術就將耿鬼從卡爾的後備席位中拉出,於是他便立即抓住這個機會使用緊咬不放來讓卡爾無法進行輪換,並嘗試擊敗對方。
這就是派帕冥思苦想了一周,才制定出的終極戰術,這個戰術被他命名為「拿下耿鬼就算勝利」。
戰鬥進行到現在,卡爾也終於明白了派帕所使用的戰術,作為老師,他對於派帕目前所有的戰術安排感到十分滿意。
就目前為止,派帕是所有學生中唯一一個想到使用「吼叫」這一類技能,讓鹽石壘強制退場的學生。
作為負責這門課的老師,卡爾很清楚派帕在這門課的所有學生中算是天賦較差的那一類型。
卡爾這裡所說的天賦較差指的是派帕在對戰過程中的應變能力較差,但從目前的考核情況來看,派帕反而是學生中發揮最好的那一批學生。
從對戰開始就挑釁封鎖變化類招式,再到用挖洞躲避鹽醃,再到剛剛的吼叫戰術,都能夠體現出派帕為通過期末考核花費了多少心思。
當然,這其中也有派帕十分熟悉卡爾,知道他並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水」的原因在其中。
就算卡爾惱羞成怒直接派熊師傅上場推隊,他在考核結束後,也會給派帕打上一個高分。
當然,由於卡爾之前給派帕開過小灶,讓派帕提前知道了卡爾所使用的戰術,卡爾也會酌情給派帕扣上一些分數,不過這些就是後話了。
時間回到現在,在派帕讓獒教父使用緊咬不放,試圖強迫耿鬼,讓其與獒教父進行真寶可夢一對一運動時,卡爾立即做出了應對:「耿鬼,使用舌舔!」
對戰場地中的耿鬼在聽到卡爾的指令後,它伸出它的大舌頭在嘴唇周圍舔了一圈:「刺溜,桀桀桀!(明白!)」
無論是對戰場地另一邊的派帕,還是站在對戰場地旁充當裁判的妮莫,他們在看到耿鬼剛剛的表現後,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妮莫和派帕都知道卡爾的這隻耿鬼非常的,嗯,活潑,但是它一聽到使用舌舔就表現出興奮的樣子真的好嗎?
一想到待會耿鬼吐著舌頭,逮著獒教父一頓舔的場景,派帕頓時不寒而慄,於是他立即決定速戰速決:「獒教父,使用咬碎!」
隨著派帕下達指令,對戰場地中的獒教父立即開始積蓄起惡屬性能量,在耿鬼的大舌頭落下之前,它立即做出了反擊。
由於獒教父雙倍抵抗幽靈系能量,因此耿鬼的舌舔並未對獒教父造成多少傷害。
只不過,獒教父在面對耿鬼瘋狂的舔舐時,它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些許影響,即便它並沒有被舌舔的追加效果麻痹,但渾身上下沾滿耿鬼那黏糊糊的唾液(實際上是幽靈系能量凝結成的液體),讓獒教父的動作僵硬了幾分。
於此同時,獒教父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帶著濃郁的惡屬性能量,一口咬在了耿鬼身上o
隨著惡屬性能量注入耿鬼的身體,耿鬼那向來笑嘻嘻的表情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不過,耿鬼這段時間的訓練讓它對疼痛的忍耐能力得到了顯著的提高,它並沒有因為疼痛而亂了陣腳。
「耿鬼,拉開距離,使用魔法閃耀!」卡爾眼見舌舔並非讓獒教父陷入麻痹狀態,他立即改變戰術,試圖通過耿鬼的高機動性拉扯對方。
在聽到卡爾的指令後,耿鬼立刻通過幽靈系寶可夢特有的虛化身體從獒教父的口中掙脫開來,並立刻調動體內的能量,按照卡爾的指令釋放魔法閃耀。
派帕見此臉上露出苦笑,雖然他早就預料到經受過卡爾訓練的耿鬼大概率會掌握克制獒教父的妖精系招式,但真正面對這種情況時,他還是會對卡爾的訓練能力感到驚訝。
畢竟卡爾曾經收服耿鬼時,派帕就在現場,這才過了幾個月,曾經的「技能勺」在卡爾這段時間的訓練下不但補足了基礎,還學會了大量的招式補足短板。
對於大部分寶可夢來說,學習非本系招式是一個十分艱難的過程,畢竟大部分寶可夢都非常不習慣在體內產生非本系能量。
該說不愧是卡爾嗎?,派帕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天才,他現在之所以還能與卡爾達成五五開的局面,只是因為他比別人更了解卡爾,並且花了更多的心思在其中。
即便獒教父的基礎數值在耿鬼之上,但經過卡爾訓練的耿鬼在技能池方面,相較於獒教父來說有著碾壓級別的優勢。
「不過,就算我最後一隻寶可夢都沒有打敗,但是我也要讓卡爾哥看到我的進步啊。」派帕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起來。
隨著代表魔法閃耀的粉色光輝出現在對戰場地之中,派帕立即對對戰場地中的獒教父喊道:「獒教父,扛下來,然後使用復仇!」
復仇,惡屬性物攻招式,顧名思義,使用者在始出招式前,將最後受到的傷害大力返還給對手,這就是派帕為卡爾準備的最後一張底牌。
隨著魔法閃耀的光輝落在獒教父身上,獒教父立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隨著魔法閃耀結束,獒教父身體表面立刻湧現出濃郁的惡屬性能量,隨著這股惡屬性能量的出現,獒教父的身體立刻膨脹了一圈。
接著獒教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接著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奔跑起來,它的身形在對戰場地中化作一道虛影,朝著耿鬼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包裹在獒教父體表的惡屬性能量在空氣中拖出一條黑色的軌跡,在進入耿鬼身前五米的距離後,獒教父縱身一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耿鬼撲去。
「耿鬼,守住。」卡爾見此情形,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守住的指令。
在千鈞一髮之際,耿鬼在獒教父觸碰到它的最後一刻成功撐起了守住的屏障,但耿鬼倉促撐起的屏障在獒教父那石破天驚的一爪下轟然破碎,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耿鬼實打實地挨了獒教父這復仇一擊。
隨著獒教父重新落回地面,耿鬼咕嚕嚕地在地上滾動了幾圈,最後踉跟蹌蹌地站起身,目光銳利的看向站在它面前不遠處,同樣氣喘吁吁的獒教父。
派帕知道,接下來的這一次交手就是決定這一回合勝敗的關鍵,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為接下來的指揮做出更加正確的決策。
站在對戰場地旁充當臨時裁判的妮莫看著站在對戰場地之中面色凝重的派帕,她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容。
別誤會,妮莫之所以會因為派帕那凝重的表情而感到高興,存粹是因為她作為一名訓練家,她很清楚派帕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戰的狀態之中。
而這種狀態只屬於真正喜歡寶可夢對戰的訓練家,她這是在為未來的暑假能夠新增一個「木樁」而感到高興。
在一片沉默中,卡爾與派帕同時抬起頭,隔空注視著彼此,接著兩人就像是約好了一
般,同時對自己的寶可夢下達了指令:「耿鬼,吸取拳!」
「獒教父,以牙還牙!」
隨著雙方同時下令,對戰場地之中的寶可夢也同時動了起來,由於速度上的差距,耿鬼那帶著格鬥系能量的小拳頭率先砸在了獒教父身上。
由於吸取拳的特性,耿鬼從獒教父的身體中吸取了少量的能量回復了些許體力,雙倍克制下,獒教父差點就沒有維持住身體中的能量,摔倒在地上。
但一想到派帕這段時間以來的成長,獒教父的體內莫名地湧現出一股能量,讓它抗下了這一擊,隨著以牙還牙出手,耿鬼最終還是率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