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索讓慕心媞在外面照看林子楓,他則是撿起地上的火把,和李宴一同往山洞深處走去。
不待他們走多久,在火光的照亮下,便是見到十四名男子的身影正聚在旁邊的一個角落裡,其中有幾人還穿著聚寶樓的服飾。
他們個個都被捆住了手腳,嘴裡塞滿了東西,身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傷勢。
「應該是剛剛聚寶樓派來的人,他們還活著。」
二人見狀,連忙來到眾人身邊替他們鬆綁。
「你們沒事吧?」蕭索問道。
他們看上去有些驚慌,眼神驚恐地洞口的方向去。
「別擔心,那伙人已經被我們除掉了,你們可還能正常行動?」
眾人聞言,紛紛用力地連連點頭,「多謝相救……」
「先跟我們回黎縣吧,之後在報關搜查這夥人的來歷。」
「嗯嗯,好,好,都聽您的……」
眾人唯唯諾諾地說道,顯然是還沒有從此前遭到的驚嚇中掙脫出來。
李宴蕭索二人領著眾人從洞內走出,其中有幾人在見到了篝火邊上的幾具焦屍後,臉上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跳動著,雙腿也在不停地顫抖。
「這些…是你們的人?」蕭索發現了他們的異樣,於是問道。
其中一名男子一臉惶恐地說道:「裡面有幾人和我們一樣,都是聚寶樓的掛職供奉。」
聞言,蕭索內心嘆息一聲,這些人想來便是那日隨同五師弟一起押鏢的人。
「他們都是外勁武者嗎?」李宴問道。
「是……」
「那看樣子,這夥人是看中了五師兄內勁的實力,這才獨留他一人的性命,同時也讓他變成了這副樣子。」李宴說道。
「嗯,事不宜遲,咱們立刻返程回黎縣吧。」
蕭索說著,主動將林子楓背在身後,隨後眾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北蒼道上的客棧。
「幾位回來了,裡邊請,你們的馬都餵飽了。」掌柜的在門口笑臉相迎,當他看到林子楓那明顯異常的狀態時,不由收斂起了笑容,關切道:
「這位是您的同伴嗎?他這是怎麼了?」
蕭索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道:
「掌柜的,你這可有板車?」
林子楓目前的狀態根本騎不了馬,只能是讓他躺平在板車上,拖回去了。
「只有一乘,就在客棧後面。」掌柜的說道。
蕭索隨即拿給他幾塊碎銀,「我要了。」
掌柜的看著蕭索遞過來的銀子,當即也是眉飛色舞,這些都夠他買幾乘板車了。
「沒問題,需要系在哪一匹馬後面,我這就去弄。」
「我的那匹。」
「得嘞。」
至於聚寶樓一行人,他們來時也是將馬停在了此間客棧,正好也可以跟著李宴幾人一起騎馬折返。
……
將近太陽落山之時。李宴一行人才重新抵達了黎縣。
回到武館的時候,陳宗泉此時還未歸,蕭索心中著急,便讓慕心媞先去請來縣裡的大夫,而他則是去給師父捎信。
連續請了幾名大夫前來武館,然而一經診斷幾人都搖頭表示束手無策,這下也只能是乾等著陳宗泉回來主持大局。
一直到了夜裡,陳宗泉才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師父,您回來了!快看看五師弟,他這是怎麼了…!」慕心媞焦急道,隨後與蕭索李宴二人,一同將今日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陳宗泉看著慕心媞臉上的傷痕,眉頭也是不由地皺起,可想而知當時的局面一直很兇險。
他轉頭看著李宴,眼中充滿了讚賞道:「李宴,做得好,這次多虧有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今早哪能想到,昨日才剛剛當著自己面突破到內勁入門的李宴,能在這次營救林子楓的行動中發揮如此關鍵的作用。
「師父謬讚,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李宴自謙道。
隨後,陳宗泉便查探起了林子楓的狀況。
只見他在其身上幾處部位拍打了幾下,又按壓他的下眼瞼觀察內部情況。
良久,陳宗泉才直起腰身,語氣沉重道:「以子楓目前的狀態,看著生魂倒是還在軀殼內,只是被某種外來的存在壓住了,類似於一種封禁,才導致他無法恢復神智。」
「想要喚醒他,唯有將那層詭異的存在驅除出體,亦或者直接將其磨滅,才能讓子楓的生魂重新掌控身體的主導權。」
陳宗泉作為黎縣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又是一把年紀了,閱歷也是相當豐富,當下便瞧出了林子楓身上的問題所在。
「還是師父您老人家見多識廣,那咱接下來要怎麼做?」
「涉及神魂一事,咱們一介武夫也不好摻和,為師年輕時候倒是認識一位隱居在棲雲寺的道醫,當年為師正是受了她的指點,才對神道略通一二的。子楓的事,也只有找她老人家幫忙了。」陳宗泉沉聲道。
慕心媞聞言皆是眼睛一亮,竟是不知道師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棲雲山距離黎縣有段距離,明早卯時過半,我們就出發。」
「是,師父。」三人應道。
……
翌日,天還未亮。
師徒四人早早地在武館會合,帶著一臉呆滯的林子楓,踏上了前往棲雲山求醫的路。
蕭索從家族中牽了一輛馬車出來,並配備了一名車夫,為幾人駕車。
「為師早年間也曾在鏢局當過掛職供奉,領一份俸祿。有一次押鏢途碰見了山匪,就與他們廝殺了起來,但由於當時鏢隊的實力不夠,最後只得棄鏢逃命。」
「那時候我們活下來的幾人。分別往不同的方向逃跑。其中為師便被六名山匪給盯上了,追殺了一路,最後為師也是身受重傷昏迷在了野外。當時的情況,為師本應活不成了,卻不料命好被恰巧遊歷路過的靈溪婆婆發現,並心善地將為師給救下了。」
陳宗泉面露回憶之色,眼神中透著一份美好,「後來,為師就與靈溪婆婆相處了一段時間,正是在那段日子裡,跟她老人家學習了一點醫理。」
「師父,您管她叫婆婆,您那時候多大呀?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老人家會不會……?」慕心媞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那一年為師剛滿三十歲,彼時婆婆就已經六十有七了,如今一轉眼都二十四年過去了。放心,婆婆她老人家長壽著呢,沒有那麼快仙逝的。」
對於這位靈溪婆婆,陳宗泉表現出了滿滿的尊敬。
「可您不是說她是道醫嗎?怎麼您跟人混戰受的傷,她也能醫治?」
慕心媞接著問。
「思想不要那麼狹隘,道醫也是醫,並且是境界、層次更高的醫者,尋常傷疾,自然也是也是能醫治的。而且,當初為師身上的傷勢,若是尋常大夫來看,怕是已經回天乏術了。」
「所以等下你們幾個見了她老人家,態度都要尊重一點,切勿失了禮數。」陳宗泉鄭重叮囑道。
慕心媞聞言,當即小雞啄米似點著腦袋。
李宴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也是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靈溪婆婆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