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腳步停在屋外,似乎有些躑躅不前。
謝長生幾人眸光一凝,緊緊盯著屋外那道燈火照耀下的苗條身影。
眾人似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當初那人的痕跡。
直到半晌,那人才緩緩推門而入。
「咯吱!」
門被打開了!
映入幾人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子。
女子一頭青絲如瀑,容顏溫婉,雙目漆黑,閃過絲絲縷縷的金芒。
白裙袖口兩側被鎏金線條鑲嵌,腰間更是掛著道金色玉佩。
玉佩上刻著古樸蒼勁的「金玄」二字。
幾人細看之下,倒是從這絕美女子的眉眼間,看到了當初朱虞那堅決模樣。
「朱虞姐姐?!」
朱巧瞧見這般如畫中走出的絕美女子後,她的神色有些不確定。
「嗯,巧兒妹妹,許久未見!」
眼前女子微微頷首,笑了起來,這笑容著實令人驚艷。
這笑容將一側的孫玉牢牢吸引。
「朱虞姐姐,真的是你!」
朱巧大喜過望,趕忙起身,想要如以往一般,輕輕挽著她的玉手。
可手剛抬起卻突然停在半空中,想起兩人身份懸殊,她神色有些暗淡,正想要將手放下。
卻被一雙溫軟的玉手拉著,對方主動將她攬入懷中。
「巧兒妹妹!」
那對玉手自然是朱虞的。
朱巧眸光一顫,朱虞還是當初的那人。
只是沒想到,當初那比她還要瘦小的女子,五年不見竟搖身一變,變得如此美艷不可方物。
一時間叫她不敢靠近。
「虞姐!」
見到這一幕後,謝石憨厚一笑也大喊一嗓子。
謝長生倒是對其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朱虞輕靈的眸光,望向前方幾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那當初的跟屁蟲已然變得亭亭玉立。
石頭變得高大許多,依舊憨厚,只不過眼底帶有一絲不經意間的自卑。
謝大哥,還是這般一臉淡然的模樣,與當初倒是一模一樣。
「謝大哥。」
朱虞對他親切喊道。
「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謝長生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謝大哥你...你們....不怪我這麼多年不回書信嗎?」
朱虞語氣一頓,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她來這之前無數次幻想,想謝長生幾人會不會怪罪於她。
可是真的見面後,幾人還是如當初這般,這叫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嘿嘿,原本是有點,一開始我都以為虞姐成了金玄宗弟子後,把我們幾人給忘了。」
石頭沒點眼力見,忽然插口。
但馬上話鋒一轉又道:「但大哥說過,虞姐重情義,不回書信定然是有緣由的。」
「大哥還說,金玄宗乃是金丹大宗,裡面怕是競爭激烈,可比我們在孫家小打小鬧厲害得多。」
此話一出口後,朱虞眼睛泛紅道:
「謝大哥,石頭,巧兒妹妹,我初入的金玄宗門規嚴苛。」
「外門弟子前五年不能接觸外界,所有寄來的書信一概被宗門銷毀。」
「且一旦五年內修為未曾達到金玄宗外門弟子考核標準,將會受到極為嚴苛的處罰。」
「甚至會被下放到雜役峰,做個雜役弟子!」
「只有邁入內門後,才被允許接觸外界。」
「原來如此,據小妹所知,金玄宗內門弟子需要鍊氣四層修為才能步入。」
「想必這些年虞姐姐過得很是辛苦。」
朱巧和謝長生幾人壓根看不透朱虞的修為。
但以三靈根之資,短短五年突破到鍊氣四層也是驚人。
估摸著再過數十年,說不定有機會突破鍊氣九層,窺視那築基境界。
築基修士,那可是五靈根修士可望不可求的大修士。
朱巧輕聲輕語一出後,頓時將被朱虞美貌吸引的孫玉喚醒。
他收斂心神起身恭敬道:「朱仙子有禮了,在下孫家孫玉,乃是巧兒的夫君。」
「今日聽聞朱仙子親臨,倒是厚著臉皮來此一聚,還望仙子莫怪。」
「夫君?」
這話一出,就連朱巧也是微微一怔,但旋即臉頰緋紅起來。
謝石倒是腦子一根筋,脫口而出:「啊...你們什麼時候成親了?」
「孫少爺,巧兒妹妹,你們也太過分了,居然不邀請我石頭?」
謝長生倒是翻了翻白眼,這孫玉瞧見朱虞這個金玄宗內門弟子身份,趕忙攀上關係。
原本他與朱巧身份地位並不對等。
但如今巧兒有了一位金玄宗內門弟子作為靠山,還有機會突破築基,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此這般的話,孫玉這個不被看重的孫家旁系子弟,能不能配得上巧兒還是未知數。
故而這傢伙順著杆子往上爬,生怕日後朱巧脫離他的掌控,這才道出這話來。
「夫君?」
朱虞眸光掃視孫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扭頭又看向朱巧問:
「巧兒妹妹,此人說的可是真的,若是強買強賣,姐姐定然給你出口惡氣!」
說著,「轟!」一股遠超鍊氣初期的氣勢一閃而逝。
孫玉只感覺身軀被一股巨大靈壓給壓著。
要知道他可是鍊氣四層修為,能壓制他的定然是比他還厲害的修士。
他脫口而出:「鍊氣五層!」
金玄宗的內門弟子,可不是孫家這等築基家族弟子能夠媲美的。
除非是孫家嫡系,說不定可以與之過兩招。
孫玉似乎有些太過驚恐,他看向朱巧懇求道:「巧兒,我對你如何,可是天地可鑑!」
「快快給為夫求個情啊!」
「哎…..虞兒姐姐,少爺說得沒錯,我與他確實已經私定終身。」
朱巧抿了抿嘴,看向孫玉的眼中閃過幾分愛慕:「少爺對我很好,只不過時不待他罷了。」
聽聞此話,朱虞這才收了氣勢,臉色好看了些。
但發生了這事,孫玉也不好久待。
在朱巧的示意下,他態度極好地對著幾人拱了拱手,退出了包間。
這態度當初謝長生幾人可是從沒有見過,今日倒是借朱虞的光了。
同村四人再度相聚。
謝長生三人並未因為朱虞身份原因從而產生距離。
尋找問道的路上幾人同吃同住,感情極好,一時間場面極為融洽。
朱虞也是將進入金玄宗後的經歷一一道來。
原來,她進入宗門後,與她資質相似的弟子並不少見。
故而朱虞更加刻苦,更加努力,歷經生死考驗,一路突飛猛進。
在同批弟子間脫穎而出,獲得了「玉劍仙子」的名號。
至於謝長生幾人,或多或少都將自己的經歷道出。
只不過其中的艱辛和朱虞一般,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