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後,謝長生轉念一想。
自己面前之人不過是鍊氣五層修為,他是怎麼曉得這些消息的。
按道理來說,這等隱蔽的消息,定然會被宋旗等黑風山高層封鎖。
「這消息你是從何處得知?」
謝長生好奇地問道。
「我是黑風山二當家的侄兒,偶然間在他醉酒的時候得知的!」
黑衣人哭喪著臉開口。
「黑風山,二當家,鍊氣八層的鐵屍老道?」
「此事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謝長生眼睛一眯,問道。
「沒有,我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不敢多言。」
黑衣人立即開口回答,只求謝長生能饒他一命。
「最後一個問題,是黑風山派你來下毒的,還是劉家派你來下毒的?」
「這個我不清楚。」
「不清楚?」
謝長生皮笑肉不笑。
下一刻,壓著黑衣人的五道傀儡中,一具傀儡捂住他的嘴。
其餘四具傀儡用力壓下,直接將他的脖頸硬生生折斷。
這黑衣人一臉猙獰,當場隕落,他眸光似乎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道出這驚天消息,謝長生怎麼還捨得殺自己?
「哼!」
「禍水!」
謝長生臉色一沉。
黑衣人說出的話,可算驚天動地。
那大名鼎鼎的黑風山投靠了劉家。
劉家築基中期老祖坐化!
這種消息被謝長生一個鍊氣中期修士聽見了,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當機立斷將這黑衣人抹殺,一點血肉都不留。
又控制傀儡將地面清洗乾淨,恢復到一塵不染。
這還沒完,他還是不放心,特意從儲物袋內,取出不知道從誰手中獲得的清潔符。
而後對著地面一吹,霎時間氣味消弭,一切如常。
做完這些後,謝長生這才捏著黑衣人的儲物袋探查起來。
裡面的東西不多,靈石不過數十塊,下品法器兩件,丹藥靈材若干。
最後還有一個烏黑小瓶,這瓶子上寫著「萬枯液」。
謝長生曉得這東西,這萬枯液如清水一般,無色無味。
若是低階修士吃了,不出三日,必定毒發身亡。
「好狠辣的計謀!」
這主意到底是黑風山的還是劉家的?
若是劉家演的一出苦情計,那還好說。
可若是瞞著劉家,乃是黑風山做的,那這劉家可真是引狼入室!
不過這一切都與謝長生無關,他壓根不想捲入這漩渦內。
....
第二日清晨,院外「砰砰!」兩聲。
竟然有人敲響他的院門。
謝長生眉頭微蹙,難不成是黑風山的人瞧見黑衣人沒有回去,所以來探查一番?
念此,他不動聲色地打開院門,定睛一瞧頓時一愣!
「王道友。」
此人正是當初被周媚拒絕的對門王老頭。
除此之外,他身旁還有一位陌生的鍊氣五層的修士。
「嘿嘿,謝道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許賢許道友,他是一位一階下品的煉丹師。」
王老頭笑眯眯引薦身旁之人。
謝長生側眸看去。
此人一臉憨厚相,兩隻耳朵比常人大了一倍不止。
一對明亮的眸子正定定地瞧著謝長生。
哦,不,準確來說是看向謝長生的院子內。
霎時間,他心中一凜:「此人有問題。」
昨夜剛殺了黑衣人,今日這許賢就出現了,實在是太巧了。
「許道友,有禮了。」
謝長生並未制止,當作不知地側了側身。
許賢眼睛一亮,掃了院內幾眼。
他發現這院子裡一片寂靜,除了堆滿的酒罈之外便是空無一物。
「嘶?黑老五人呢?」
許賢不動聲色,看向謝長生道:「謝道友,叨擾了。」
「在下聽聞道友是一位深受三大家族看重的釀酒師,故而特意上門拜訪。」
「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呵呵,哪裡,哪裡,這點微末的手藝,哪能比得上許道友的煉丹之術。」
謝長生附和道,瞧見他收回目光,這才慢悠悠朝後一揮手。
霎時間,小院內形成一道陣法隔絕靈光。
「嘶,陣法!」
許賢瞧得仔細,脫口問道。
說出口後,他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偷偷瞥了眼前之人一眼。
果然,謝長生發現自己偷窺他的院內,故而面容帶著些許怒色。
「呵呵,不過是我一位同鄉之人送的警示陣法罷了,算不得什麼好東西。」
「還有,許道友看夠了嗎?」
「若是想要酒,可以去坊市購買!」
「謝道友誤會了,在下不是有意窺視。」
許賢連忙解釋一通,但他此刻心中已然有了盤算:「這謝長生院子裡竟有陣法庇佑。」
「這黑老五估摸著還未潛入謝長生院內,就被陣法警示並暴露了。」
「要命!如今也不知道黑老九有沒有被執法隊抓走,還是說躲起來了。」
「死了倒是好說,要是被執法隊抓走,那就難辦了。」
「真是頭大,若他不是二當家的族人,我定要他好看,壞我黑風山的離間大計!」
回神後,許賢假情假意附和一句:「謝道友剛剛口中那位同鄉可是金玄宗之人?」
說完還露出一副討好的神色。
這演技倒真不錯。
「嗯。」
謝長生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畢竟被人刨根問底,正常人還是要有些性子的。
否則被人任意拿捏豈不是成軟柿子了?
王老頭見場面有些冷,插了句嘴:
「謝道友,是這樣的,我等散修習得一門手藝難得。」
「每隔一段時間便是會相聚一堂,不知謝道友可有興趣,與我等手藝人聚一聚?」
王老頭是個靈植夫,這個謝長生倒是知曉。
他微微一思量,便是婉言拒絕:
「王道友你也知道,這些日子謝某可不敢怠慢生怕誤了三大家族的好事,所以這...」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老頭倒是哎呦一聲:「也是,倒是我等考慮不周了。」
謝長生給三大家族釀酒一事,這紅雲坊市哪個散修不知道?
甚至有的人認為是這傢伙走了狗屎運。
只是因為有一位同鄉撐腰,這才能被三大家族青睞,給三大家族釀酒。
謝長生也因此被冠上了「吃軟飯」的標籤。
這許賢心不在焉,沒有再開口邀約。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幾句,這才散去。
片刻,謝長生正要關門。
這時候王老頭舔著臉去而復返:「哎...謝道友且慢。」
「嗯?王道友還有事?」
謝長生定定地看著他,面色冷了下來。
王老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謝長生:「謝道友莫怪,今日這許道友忽然登門拜訪。」
「他要我將他引薦給謝道友,我原本不想答應。」
「可這許道友給了我幾瓶破鏡丹藥,所以這才將他帶來。」
王老頭老臉上儘是歉意,隨後從懷中取出兩瓶「合氣丹」。
這丹藥適用於鍊氣初期修士,藥效深厚,的確有破境之效。
謝長生聞言倒是鬆了口氣。
看來這王老頭與這許賢僅是有些交情,並非黑風山之人。
這倒也是,若是黑風山的人,哪裡會混成如今這般模樣。
怎麼會安心去做一個最苦最累的靈植夫?
劫修嘛,誰不想逍遙快活一輩子?
「王道友,這丹藥還是你收下吧,如今已然對我無用。」
謝長生語氣淡然地拒絕。
王老頭聞言,嘿嘿一笑,厚著臉皮將丹藥重新收回:「那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