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對於謝長生和朱虞兩人而言,這三月內的肆意放縱,便是兩人之間最美好的時光。
這段時光讓人流連忘返,回味無窮,溫柔鄉也不過如此。
但身為苦修士,兩人都還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謝大哥,還有幾日便是我等鍊氣後期弟子間舉行的小型交易會。」
「屆時謝大哥可莫要忘了時間。」
朱虞穿著一套紫色褻衣,整個人慵懶地躺在謝長生腿上。
謝長生輕輕撫摸身下女子的青絲,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朱虞打算先行一步離開二十五號小院,首先她需要將黃家老三的頭顱交給宗門。
她需要用這頭顱完成任務,再處理幾日宗內事宜,故而必須提前走。
恰好謝長生也打算先靜修幾日,處理掉手上這批和朱虞一同釀造的果靈酒。
且早在數日前,溫竹忽然傳來書信,詢問謝長生是否見到過朱虞。
信中簡單講述了兩人遇險後的經過。
當時他與朱虞分開逃竄,不妙的是溫竹逃遁的路途中被黃家老大斬了一臂。
而後迫不得已之下燃燒大半精血,這才堪堪逃走。
他原先一直在一處隱蔽地界躲避黃家老大追殺,直到傷勢穩定後才回到宗門。
可溫竹得知朱虞並未回來,一時有些心急,這才書信一封給謝長生詢問。
對此,謝長生並未回信。
反正朱虞都要回去了,她自然會解釋。
但好消息是,溫竹已上報宗門。
黃家三雄竟敢對他金玄宗內門弟子動手,金玄宗勃然大怒。
立刻派出兩位鍊氣九層弟子,前往紅雲谷附近截殺黃家老大。
但詭異的是,這黃家老大竟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導致金玄宗兩位鍊氣九層弟子一無所獲。
無可奈何之下,他們這些日子一直遊蕩在紅雲谷附近。
朱虞見此安全後,便曉得該離去了。
離別時謝長生沒有不舍,而是爽快地將黃家老三儲物袋與朱虞各分一半。
至於黃家老三的兩件中品法器。
謝長生拿了那炙熱寶珠,朱虞則得到那白色小壺。
對此朱虞特別感動,今日特意回報了他一番。
直到如今,兩人依偎在一起。
朱虞一本正經,那秀眉微動,美眸打趣的看向謝長生:
「若是謝大哥能突破築基,記得來金玄宗迎娶我!」
「若是謝大哥突破不了,那本姑娘便是將你納入麾下,做個我朱家「入贅」的媳婦。」
「哈哈哈,那我等著。」
謝長生寵溺地看著她笑道,算作答應。
隨後,朱虞穿好衣裳,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二十五號小院。
謝長生收斂心神,看向這空蕩蕩的小院。
他一臉淡然地坐在石凳上,開始思考起來。
這幾個月間,謝石曾經來到小院與他一聚。
但由於迷蹤陣的存在,石頭並不知曉朱虞被他金屋藏嬌在此。
可不妙的情況出現了,謝長生從石頭口中得到一個消息。
就在他救下朱虞那一日起,這紅雲坊市內漸漸多出許多生面孔的散修。
謝石在棚戶區內租賃出去了許多屋子,他覺得不對勁。
偷偷觀察打量後得出個結論,這群人面相兇狠,不像是什么正經散修。
結合謝石的話,謝長生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自從謝長生上次從黑衣人口中得知黑風山投靠了劉家後。
隨後不久,這大名鼎鼎的邪修黃家三雄又出現在此,再加上如今諸多不知名散修到此。
一時間,紅雲谷周遭好似陷入了一陣詭譎的風波。
「劉家真是引狼入室!」
想到此,謝長生特意告誡了謝石和朱巧一番。
若是沒有什麼重要事情,莫要離開坊市和玉巧莊。
謝石也感覺不對勁,點頭答應下來。
朱巧更不用說,已經開始相夫教子,據說和孫玉感情極好,又懷了一胎。
他們打算好好培養後代,看看能不能生出一個靈根極佳的孩子。
得到兩人回答後,謝長生放下心來。
反正過幾日他便要去金玄宗了。
若是紅雲谷不對勁,他便在金玄坊市多待一陣子,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回來。
....
翌日,謝長生將釀造的六十壇酒全部賣給三大家族,又得到三百六十枚靈石。
如此這般,加上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他手頭上的靈石足足有上千之多。
想必去換取一個上品傀儡師傳承應該足夠了。
很快到了出發的日子。
這一日謝長生準備妥當,剛剛要出發離開紅雲谷坊市時,眼前忽的一道金光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剛剛推開院門,便遇見了孫妙芸,她調侃了你幾句,你毫不在意。
隨後,你們二人並肩離開坊市前往金玄宗,路途順利,一切無恙。】
」孫妙芸?「
」她也參加交易會?「
謝長生轉念一想,便明白是朱虞安排的。
「咔嚓。」
推開院門。
謝長生果真瞧見一位紫袍女子,這女子風姿綽約,眉眼含笑。
此刻乍一看,孫妙芸竟像是一顆即將成熟的青果一般,渾身透露出一股青澀味道。
「大小姐也長大了啊。」
謝長生暗自感慨了一下,隨後才將眸光看向孫妙芸的臉。
」嘖嘖,謝道友,朱虞妹妹可真看得起你,竟邀你參加金玄宗交易會。「
孫妙芸輕哼一聲,沒有察覺到謝長生的目光。
她這話倒不是看不起謝長生。
雖然上次替朱巧求丹一事,他的確讓她刮目相看,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謝長生只是個五靈根修士,還三番五次地拒絕孫家示好。
對此,身為築基家族的大小姐,孫妙芸自然有些氣惱。
「呵呵,謝某正好有東西要換取,便走這一趟。」
謝長生一臉淡然的開口。
「哈,謝道友說的可輕巧。」
孫妙芸雙手抱胸沒好氣道:「本大小姐為了這一次交易會可是花費不少心思。」
「謝道友輕飄飄一句便走一趟,倒是叫本小姐有些不平衡了。」
她這話倒是含有幾分慍怒,雙手抱胸頗有幾分「母老虎」氣勢。
「嘶,大小姐想要如何?」
謝長生只覺得頭疼,怎麼以前沒發現孫妙芸還有這一面。
「好說,好說,你將果靈酒的配方賣給我,你看如何?」
孫妙芸眼睛咕嚕一轉,開口提議道。
謝長生斷然拒絕:「這配方可是我家族所傳承,不是我謝家之人絕不可外傳,除非...」
「除非什麼?」
孫妙芸還未反應過來脫口就問,但很快面色微變:
「謝家….好你個謝長生!敢拿我開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