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謝長生和孫妙芸搭乘金玄舟,朝青龍仙城而去。
....
時間一晃便是過去半月有餘。
一處雲霧之中,一艘約莫數十丈大小的金色飛舟,正乘風破浪飛行數萬里。
金玄舟船頭,數十道身影矗立在此,皆是神色激動地眺望前方。
今日,他們終於要抵達這大名鼎鼎的散修之城青龍仙城了!
飛舟前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延綿不絕的青色山脈。
從空中望去,它像是一條從天而降的青色巨龍。
這山脈從西到東幾乎橫跨了整個齊國。
從高空俯瞰,這青色巨龍腹下有一處類似於龍爪的位置。
近了些看,這哪裡是什麼龍爪,分明就是五座如利劍般的擎天巨峰,直插雲霄。
而在這五道巨峰中,恰有一座龐大的仙城。
這仙城用的是青龍山脈特產的「青龍石」打造。
遠遠端詳,整個仙城青光繚繞,宛如一顆偌大的青色龍珠般,被這五座山峰牢牢抓著。
這便是青龍仙城!
此城分為內城和外城。
內城乃是青龍真人和其直系弟子的居所,裡面人數不多,但靈氣氤氳,擁有三階中品靈脈。
而外城則是散修聚集地,繁花似錦,頗為繁盛,但靈氣稀薄。
而翻過青龍山脈後,便是齊國大名鼎鼎的元嬰宗門「太玄殿」。
太玄殿內有一位元嬰初期的真君,是齊國最厲害的修士。
....
「呼...終於是到了!」
謝長生看向前方,緩緩吐出口濁氣。
雖然有金玄舟庇護,兩人在這半個月內都安然無恙。
可一直待在這金玄舟上,空間就這麼大,倒是叫人有些不適應,悶得慌。
更別說兩人運氣不好,遇見了一個謝長生最不想看見的人。
「嘿嘿,謝道友、孫姑娘,這青龍仙城到了,你我若是有緣,日後再見了!」
下一刻,背後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響傳來。
謝長生和孫妙芸臉色微變,側眸看向身後的白衣青年。
兩人都沒有想到,在踏入這金玄舟後竟然能遇見餘子童!
這傢伙似乎也有什麼任務前往青龍山脈,特意乘坐金玄舟。
瞧見謝長生和孫妙芸後,他便上前熱情搭話起來。
不過兩人直接無視了他,餘子童雖頗為惱怒,但在金玄舟上,卻也毫無辦法。
「別管他,你我先進城再說。」
謝長生淡淡開口,心中已然猜到了這餘子童來此做些什麼。
孫妙芸頷首,兩人這才從金玄舟上走下。
這青龍仙城和金玄坊市不一樣,
進入此處的修士,不管來歷如何,都要交一筆靈石。
這是入城費。
一月便是五塊,一年便是六十塊靈石。
若是不交,被仙城執法隊逮住,將會逐出仙城,永遠不可進入。
謝長生和孫妙芸各自花了五塊靈石,買了一個月的通行令牌。
進入仙城後,謝長生看向其內景色,不禁有些意外。
這外城比他想像的要擁擠一些,街道兩側商鋪林立,人影綽綽。
幾乎人挨著人。
在這外城攤位上,販賣最多的便是妖獸的皮、肉、骨、妖丹。
畢竟毗鄰青龍山脈,獵殺妖獸最為便捷。
這青龍仙城是齊國中南部的要道,雖被青龍山脈隔絕。
但還是有幾個險要通道可以進出,故而來往此地的修士頗多。
兩人幾乎沒有在外城停留,而是一路朝里走去。
越是朝里人數越少,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新的城門前。
這城門高達數十丈,被一道玄妙的金色陣法覆蓋,越是靠近越是散發出駭然威壓。
「站住,內城禁制外人進入!」
城門口處,一位鍊氣七層,身披青色甲冑的冷麵漢子開口道。
「這位道友,在下紅雲谷孫妙芸,此番前來是為了求見唐彩前輩。」
孫妙芸一襲紫衣,恭敬有禮。
隨後從腰間取出一個精美的青色香囊來。
「這是信物,還望道友前去通報一聲。」
這冷麵漢子接過香囊後,意味深長瞥了孫妙芸一眼。
而後又掂了掂手中的青色香囊,開口道:「唐前輩可是真人最為喜愛的弟子。」
「不過唐前輩日理萬機,你們想要見她,僅憑一個香囊可是不夠...」
「呵呵...這位道友說的是。」
孫妙芸豈會不明白,在青龍仙城內靈石乃是最重要的敲門磚。
接著她從儲物袋內取出十幾塊靈石,悄悄遞了過去,輕聲細語道:
「這位道友,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望道友收下,勞煩道友通報一聲。」
「嗯,你倒是有心了。」
冷麵漢子瞧見靈石,哼了一聲,勉為其難擠出一副笑意:
「等著吧,我去去就回!」
說著掉頭就朝內城走去。
「嚯嚯,大小姐竟然還知道要賄賂賄賂?」
謝長生瞧見漢子走了,調侃了孫妙芸一句。
「哼...謝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孫妙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真以為我這個大小姐是花瓶擺設?」
「難不成在你眼裡,本小姐連最起碼的人情世故都不曉得?」
「若真是如此,謝道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冷哼一聲,雙手叉腰,紫衣緊貼她那傲人的身材。
孫妙芸比起半個月前的精神狀態倒是好了不少。
「呃...」
謝長生摸了摸鼻尖:「大小姐勿怪,謝某隻是好奇罷了。」
「哼!」
孫妙芸翻了翻白眼。
僅僅過了片刻。
那剛剛的冷麵漢子又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臉上的笑意不似剛剛那般虛假:「呵呵...兩位道友,唐前輩有請。」
「有勞了!」
孫妙芸含笑道。
謝長生見此心中感慨:「看來孫妙芸這大伯倒是有兩把刷子!」
「竟真的和一位築基後期女修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隨後,兩人進入內城。
內城人少了許多,大半修士修為都在鍊氣中後期,甚至時不時能看到幾位築基修士。
這其中的建築,更是雕龍畫鳳,極為奢侈。
最後冷麵漢子迎著兩人來到一處靜雅小院。
冷麵漢子進入其中,來到一片蓮花水池旁,隨後才緩緩退走。
此刻,這裡正站著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這位婦人約莫四十歲左右。
舉手投足間端莊優雅,瞧見兩人過來,她看向孫妙芸道:
「你是孫玄什麼人?他有子嗣了?」
語氣無悲無喜。
「唐前輩誤會了,晚輩孫妙芸,孫玄乃是晚輩的大伯,大伯一生未娶,孑然一身。」
孫妙芸趕緊解釋道,同時偷偷瞥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唐前輩幾眼。
此話一出,謝長生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婦人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
隨後她的臉色變得有些無奈:「妙芸,這名字倒是好聽。」
說著,她又問道:「孫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