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鍾無研後,謝長生佇立小院門口許久。
他神情帶著幾分複雜,掌心輕輕摩挲手中的玉簡,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餘溫。
腦海中,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這女子的情景。
那時候,還是乾元特意召集金玄坊市手藝人齊聚一堂。
鍾無研的大大方方,讓人印象深刻。
「哎!」
謝長生搖了搖頭,緊接著不再多想,舉著玉簡貼在額頭上探查起來。
霎時間,一股龐大信息傳入腦海中。
這元神蠱乃是一種特殊蠱蟲,並無厲害的對敵手段。
它雖肉身孱弱,但卻可以生產元神液這等天材地寶。
且此蠱蟲一生可以結繭數次,大體上可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吐出元神液。
謝長生如今的這隻元神蠱,便在不斷結繭。
每次破繭而出,便可以提前些時日吐出元神液。
直到這元神蠱達到每隔一日吐出一滴元神液的程度。
此蠱便是可邁入第二階段。
這玉簡中記載,在齊國太玄殿內,有一位金丹後期修士,此人手中也有一隻元神蠱。
此蠱在機緣巧合下,吞食了兩種三階靈材。
分別是「天竹葉」和「萬龍果」。
那元神蠱便結為了一尊晶瑩圓潤的玉繭,這位金丹後期修士又耗費了數年心血照料。
這元神蠱才破繭成蝶。
此後這隻元神蠱每月口中可吐出一種名為「魂絲」的寶物。
此物不僅可用於提升神識之力,
更可以用於煉製「元嬰丹」這等大名鼎鼎的四階下品丹藥。
這等丹藥對於突破元嬰有著莫大的好處!
此階段也稱為「元神蝶」,可吐魂絲,作用繁多。
最後一個階段,玉簡上的記載就很少了。
元神蝶再度結繭。
破繭後可遁入主人識海內,在識海內修行。
同時可在主人識海內吸收天地精華,從而用來提升主人的神識之力。
據說到了這地步,識海內的元神蝶一旦激活,
還可施展出一大殺招!
退出心神,謝長生心中一震。
「元嬰丹!」
他喃喃自語。
這丹藥在齊國一枚可是能賣出天價。
原來這等突破元嬰的丹藥,竟是用魂絲為主材料。
至於元神蠱的第三階段,想必需結嬰之後才能達成。
這境界距離謝長生太過遙遠,他不再多想。
不過玉簡內記載,元神蠱達到第二階段前,用鍾家的飼靈丸便足夠了。
此物對於謝長生而言可是有大用!
可惜,鍾無研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日後購買飼靈丸得花些功夫了。
想到此,謝長生眸光堅定,開始閉關煉製傀儡。
.....
而這時候,那些原先嘲諷謝長生的孫家族人和散修紛紛閉上了嘴。
只因為獸潮來襲的消息已然傳到了紅雲谷內。
一時間,紅雲穀人心惶惶。
幾乎大半散修投靠孫家,想要躲在孫家二階中品的「清河防禦陣」內。
只是可惜,孫家陣法覆蓋的核心區域就這麼大,哪裡容得下這麼多人。
.....
又是七日過去。
這時候,紅雲谷附近也開始不太安穩起來,竟出現大量的陌生修士。
這些修士風塵僕僕,面色蒼白。
這一舉動,頓時引起了孫家的注意。
在紅雲谷周遭巡邏的孫玉前往交涉。
「各位道友,此處乃是孫家地盤,還望各位道友哪裡來的回到哪裡去。」
孫玉騎著金麟豹,身旁護著兩頭狼形傀儡,這氣勢可是驚住了前方一大群散修。
他原本就是鍊氣六層修士,如今加上兩具鍊氣六層傀儡,以及一頭鍊氣六層的金麟豹。
這氣勢還真能驚退大半修士。
「嘶,閣下就是紅雲谷的瘋狼孫玉?」
一位鍊氣八層的瞎眼老道問道。
「嗯?這位道友認得我?」
孫玉眸子精光一閃:「既然認得,就該知道我孫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孫道友莫要誤會,我等乃是……」
這位瞎眼老道才幽幽開口,將事情原委一一說來。
原來獸潮來臨圍困青龍仙城這消息傳遞的極快。
南部沿途一些小家族的修士,若沒有二階以上陣法庇佑,便只有兩條路。
要麼併入其他家族尋求庇佑。
要麼攜帶親族一路南逃,來到這金玄坊市前,尋求金玄宗庇護。
可瞎眼老道這些人走了第三條路。
他們瞧見一些修士進入金玄坊市後,有進無出。
這群修士不想做個炮灰,又想要躲避獸潮。
瞎眼老道等人打探一番,聽聞紅雲谷地處偏僻。
裡面不過只有一個築基家族,他們人多勢眾,說不定能要挾孫家收留他們。
若是孫家反應激烈,不肯收留他們,他們便準備朝黑風山後的世俗之中遁去。
聽見此話,孫玉眉頭微蹙:
「爾等既然要尋求庇護,當初逃走之際,可是有不少厲害家族。」
「為何特意來到我孫家紅雲谷?是否不懷好意!」
這厲聲呵斥,瞎眼老道等人聽得是面面相覷。
說白了,他們就是貪生怕死,想要併入其他家族早就併入了,哪裡會等到如今?
「呵呵...孫小友,我等一路顛簸,有意併入你孫家,助你孫家渡過難關。」
「就算是孫小友不願,這態度也該好些吧!」
「轟隆!」
一道強悍的氣息從瞎眼老道身後傳來。
「築基修士?」
孫玉吃驚,沒想到這群修士之中,竟還有一位築基初期修士。
這下麻煩了。
孫玉眯著眼一瞧,一位麻子臉身穿寬大灰袍的老者走來。
「孫小友,老夫道號「天景」,可否通報一聲孫家之主,老夫願意做孫家供奉。」
「只為求尋得一絲庇護。」
天景一臉笑意。
孫玉眉頭緊鎖,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身後忽地傳來一句頗具威嚴的聲響。
「原來是天景道友,在下孫雲,孫家之主,幸會幸會!」
身穿紫金長袍的孫雲化為一道虹光落於此地。
天景一瞧見孫雲,立馬心頭咯噔一下。
這孫雲氣息綿長已然達到築基初期頂峰,且他體表肌膚呈現一種詭異的銅色。
天景僅一眼便曉得,自己絕對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頓時打了退堂鼓。
「孫族長有禮了。」
天景笑容不止:「在下原本在齊國南部討生活,但獸潮來臨,在下又無依無靠。」
「這才一路隨著這群毫無根基的家族修士逃難至此。」
「今日叨擾孫族長實在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