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刀和減速帶(二合一,求下月票)
其實他們三個能開無敵,陸繡倒是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三人都是現實世界裡各個國家位高權重的人。
就算他們自身無法通過獎勵獲得無敵技能,湊幾件相關的道具還是輕而易舉的。
陸繡是不認識迦南的首相之子。
但另外兩個倒霉蛋她認識,一個是法蘭卡的公主殿下,另一個則是赤潮大名鼎鼎的大統領。
而能和他們混,最後一位顯然也不至於差,兜里揣著無敵道具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確實挺賴皮的————
因為能針對無敵技能的東西真的挺少。
陸繡現在身上的技能不少,但直到現在也沒有能直接針對無敵的技能,唯一看起來有能力直接針對的,就是裁決。
但那是大殺器,而且還要收集後續王魂碎片和不死斬碎片進化後才能針對。
至於其他的技能。
因果斬斷雖然能斬斷普通護盾,但無敵護盾似平不行。
覲見的話,也需要等對方無敵護盾消失。
不過被拉入進去就無法開啟無敵護盾了。
這或許是系統為了平衡設置的,因為如果無敵護盾可以隨意被擊破,那就要陷入矛與盾的套娃中了。
系統既然敢標無敵,那絕大多數情況下就必須保證無敵技能生效期間能免疫傷害還有大多控制。
不然這玩意就不叫無敵了,該叫一次性免傷————
而且陸繡也了解過無敵技能。
這東西強是強。
但基本都是開過一次,下次開就要等到猴年馬月去的類型。
而且開完無敵後,還會獲得DEBUFF,影響其他護盾減傷等各類防禦效果。
比如。
屍山血海光環帶來的全傷害減免,本來上限是有40%的,但開完無敵護盾之後,起碼三天內,減免效果的上限都會被削減到百分之十————
甚至是更多。
這也是陸繡對這類技能興趣不大的原因,雖然她也從統籌局拿到了一個能開啟十秒無敵的道具。
但目前基本都沒動用過,也沒有用得上的場景。
當然,說是這麼說。
但陸繡很確信,無敵技能肯定會有克制的東西,裁決就是例子。
只是能直接針對的東西估計不多。
如果是技能的話,評級估計一定不低。
或許自己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定點刷一個————
當然。
要是能像超凡技能一樣自主釋放就更好了。
雖然感覺挺痴人說夢的。
想到這。
陸繡笑了笑,速度卻沒有絲毫凝滯。
現在她是沒有針對無敵的技能。
但能抵消一切傷害的無敵技能或道具,為了公平,一方面會有debuff,另一方面持續時間大多也不可能太久,頂多也就是幾秒到十幾秒的功夫,用來拉開安全距離罷了。
而這在副本中可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畢竟這在外面開無敵還能靠其他道具傳送走,但在副本裡面,能傳送到哪兒去?
而且這個對抗副本,最後毒圈會縮到玩家連立錐之地都沒有。
就算現在靠著無敵拉開了距離,逃到了安全區,那又怎麼樣?
隨著安全區越來越小,除非他們直接退出副本,否則不管他們現在怎麼跑,最終都會被毒圈趕到決賽圈去。
毒圈可不認什麼無敵技能。
更何況。
他們現在也不見得能拉開距離————
而另一邊,頂著無敵光罩狂奔的三人組,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甩不掉。
根本甩不掉。
陸繡一直如影隨形,速度一點慢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旦無敵時間結束,誰被陸繡追上誰就得死————
想到這。
龔宇和尤利西斯對視了一眼,發現陸繡更靠近羅莎琳德————默契地一起減速轉向,拋下羅莎琳德,直接開始分頭逃跑。
龔宇拉開距離後,還順勢轉身,雙臂交叉在胸前,比出了一個叉手勢,同時扯著嗓子大喊道:「散夥!我們散夥!不組隊了!打不過!根本打不過!以後當不認識!」
「就當沒組隊過!」
尤利西斯跟著喊了一句,頭都沒回,跑得比龔宇還快。
「???」
正拼了命往前跑的羅莎琳德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好一會,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頭頂原本軟趴趴折下來的狐耳,氣得瞬間立了起來,甚至炸毛了。
「你們要不要臉!!!」
羅莎琳德回過頭去,氣急敗壞地衝著兩人破口大罵:「誰說要聯合起來的?!誰說死了也不虧的?現在直接拿我當誘餌?敗類!雜種!人渣!比畜生都不如的兩腳獸!」
堂堂法蘭卡公主殿下,此刻連皇室禮儀都顧不上了,罵得特別髒。
偏偏她聲音又挺好聽的。
所以反差感特別強。
陸繡跟在她身後,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羅莎琳德剛罵完。
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另一邊。
咔嚓。
已經拉開一段距離的龔宇,身上那層金色無敵光罩,突然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了風中。
無敵時間到了。
——就說無敵技能的持續時間不可能太長吧。
試試看組合技的威力好了。
陸繡看到這一幕,一邊想著,一邊停下腳步。
砰!
地面碎裂。
她從極速到靜止。
僅用了一瞬。
緊接著。
陸繡猛地側身,面向了龔宇逃離的方向。
直接開啟了暴走。
伴隨著馬尾無風自動,微微揚起。
陸繡體內的氣血驟然變得狂暴,凝成實質的氣浪環繞在她周身,同時將她的各項屬性
瞬間拔高。
她踏步前壓,微微彎腰,身體側轉,右手提起無名之刃收至身側,仿佛歸入了無形之鞘。
————龍閃技能本身的蓄力,外加上神話技能蓄勢的加成。
開始讓周遭空氣如同旋渦般向著無名之刃瘋聚。
眨眼間,周遭的空氣就被壓縮成了近乎實質的半透明流體,附著在了無名之刃上。
「真理。」
陸繡最後又開啟了一個技能。
【真理。】
【激活期間所有遠程攻擊基礎傷害提升100%,無視目標50%所有防禦,且遠程攻擊無動能衰減與能量散溢。】
剎那間。
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以陸繡為中心席捲而出!
前頭。
正罵得起勁的羅莎琳德感知到了什麼,話語戛然而止,猛地扭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了,那雙剛才因為憤怒而豎起來沒多久的狐耳,瞬間又軟了下去。
同一時間。
遠處。
龔宇看到自己身上的無敵光罩消失,本能地慌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視野里已經看不清陸繡和羅莎琳德的面容了,只能勉強看到兩人輪廓。
呼——
龔宇頓時安心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拉開了這麼遠的距離,就算陸繡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跨越過來。
只要自己繼續跑,很快就能回到安全區,陸繡怎麼也不可能————
然而。
這個念頭甚至還沒在他腦海里轉完,便戛然而止了。
驚悚感毫無徵兆地升起。
龔宇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回頭。
同一時間。
「開!」
陸繡踏步前壓,身形猛然一擰,驟然出刀。
只見無名之刃刀鋒由左上至右下,劃出一道弧線,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無比的嘯叫聲。
同時,刀刃上那壓縮到極限的力量在這一瞬徹底宣洩,化作一道白光,順著刀鋒貫穿而出。
嗤!
斬擊猶如一線流光,如同正在撕裂蒼穹,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將半邊天空都映亮,犁開大地,直擊遠方!
遠處。
龔宇看到已經化作小點的陸繡身上,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
那道由遠及近的刺目白光,便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煌煌如同天威!
生死一瞬之際。
龔宇瞪大眼睛,猛地舉起了手,似乎釋放了什麼技能。
然而。
什麼技能都沒用了。
————在真理無視50%全部防禦的恐怖加持下,再加上蓄勢,暴走等技能的加成。
龔宇在接觸到流光的瞬間————就被揚了,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被徹底淹沒,當場蒸發。
連個減速帶都不如。
畢竟減速帶還能讓車子稍微顛簸一下————他卻連稍微阻礙那道斬擊流光都沒能做到。
而斬殺龔宇後,那道斬擊流光還在向前,余勢久久未散!
其聲勢之大,光芒之盛。
甚至連身處赫頓瑪爾主城內的玩家們,都能清晰地看到。
無數正聚集在廣場上的玩家,紛紛抬起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看著那道斬擊流光。
————什麼玩意?
BOSS走出地下城了?
什麼BOSS啊?
這對抗副本有那麼強的BOSS那還打什麼對抗啊?
與此同時。
另一頭。
正在瘋狂逃竄的尤利西斯看到那斬擊流光,跟著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那道仿佛能撕裂蒼穹的白光。
整個人都麻了。
直到那道斬擊的流光徹底消散。
尤利西斯才猛地反應過來,轉身繼續跑!
速度甚至比剛才開啟無敵時還要快上三分!
他一邊狂奔,一邊破口大罵:「媽的!龔宇誤我!!!」
「還圍攻陸繡?!三個人圍攻陸繡!這什麼餒主意!」
「你提議你媽呢!這哪裡是玩家?這分明就是個行走的BOSS!想圍攻找夠一千人再說吧!!!」
而更近距離目睹了陸繡出刀的羅莎琳德,那更是覺得自己靈魂出竅了————
她呆呆地看著陸繡。
腳步不知不覺就停了。
然後又在陸繡收刀的瞬間,求生欲再次取得上風,轉身繼續跑!
速度那叫一個快。
狐尾都跑出來了。
看起來都快獸化了————
陸繡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剛才那一擊造成的破壞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不錯。
而剛感嘆完。
她一抬頭,就看到羅莎琳德已經快跑沒影了。
陸繡搖了搖頭,提著無名之刃,腳尖輕輕一點,再次追了上去。
至於尤利西斯。
倒不是不能追。
底牌盡出倒是都可以留下,但沒必要,這麼幹決賽圈或許會翻車。
——————到時候決賽圈再殺吧。
如果他還敢站在自己面前的話。
另外,到時候他應該會了解到副本的更多玩法。
這養蠱似乎也挺好玩的。
剛好也能找找狂戰士玩法那最終的百分之十進度條的思路。
陸繡有些期待的想著。
不過。
雖然三人全部留下有點困難,畢竟她無法分身,但再跟一個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為啥是羅莎琳德。
————相比起另外的歪瓜裂棗,還是狐耳娘養眼啊。
另一邊。
羅莎琳德知道自己完蛋了。
隊友跑了————而那個噩夢般的身影,又追上來了,又跟她並肩了!
這一次。
陸繡甚至還有心思聊天,她偏過頭,看著羅莎琳德那對又軟了的狐耳。
「說起來,公主殿下。」
陸繡一邊追,一邊突然開口問道:「你的狐狸耳朵能自己控制嗎?是跟手臂一樣的器官嗎?」
「不是!」
羅莎琳德聽到耳邊傳來猶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下意識刷的一下直起了腰,立刻大聲回道:「這跟人類耳朵差不多,除非刻意訓練,否則無法控制。」
「那你刻意訓練過?所以才那麼靈活?」
「沒有————我那是不由自主。」
「可愛捏。」
羅莎琳德聞言一愣,隨後下意識道:「————謝謝。」
不過剛說完。
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不對啊!
自己這不是在逃命嗎?
這怎麼突然閒聊起來了。
而且這個人為什麼這時候那麼有親和力啊!!!
就好像剛剛那恐怖的一擊不是她打出來的一樣!
陸繡並沒有在意,繼續問道:「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那邊的?還專門在地下城門口蹲我?」
「因為艾爾文防線變成了對戰區,很多玩家都回到了赫頓瑪爾,然後都在討論你出現在了艾爾文防線,我們聽到了————」
「所以你們就想著堵我?」
「對!但那都是尤利西斯和龔宇的提議,因為副本的職業技能太強了,我們都刷到了,他們說你或許沒刷到,或許能趁機打敗你,只是沒想到————反正我是聽令行事的,法蘭卡家小業小,沒他們實力強————」
「但你好像是第一個動手的吧?」
「他們強迫我的!」
「但你出手的時候好像還挺激動的吧?」
「他們強迫我的!」
「但你最後還想無差別攻擊吧?」
「他們強迫我的!」
「你就會說這句是吧?那你臉怎麼紅了?」
「————跑太快!」
「說謊的人會受到懲罰的哦。」
咔嚓。
仿佛是在回應陸繡的話,羅莎琳德身上那原本耀眼的金色光罩,突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光芒開始迅速變得黯淡。
緊接著。
砰。
一聲脆響。
羅莎琳德身上的金色無敵光罩猶如碎裂的玻璃般轟然消散了。
而就在光罩消失的同一時間。
陸繡的手已經搭在了羅莎琳德的肩膀上————
「嗚!」
羅莎琳德嬌軀猛地一僵,直接發出一聲悲鳴,一個急剎車。
驟然停下。
接著原地立正。
她沒有選擇反抗,也沒想過要掏出什麼底牌拼一把。
根本打不過的————
就算暴血。
估計也會被眼前的人按下去吧。
畢竟她能讓法蘭卡人完美暴血,那肯定也能讓法蘭卡人暴血失敗,甚至不僅限於此————她對氣血的運用,簡直稱得上恐怖。
這點從尤利西斯放大招磕頭,以及剛剛那恐怖一擊中都能看出來。
真的太離譜了。
打是不可能打的。
不過羅莎琳德確實不想那麼快死出副本。
所以她立正後,直接就舉起了雙手:「我投降!別殺我!」
接著,她又抱住頭,在陸繡面前蹲了下來:「我把身上爆出來的副本物品都給你,無色晶塊裝備全都給你,最終決戰我也會自殺,求你先別送我出去,我想再看看這個副本————」
她徹底沒脾氣了。
陸繡低頭看著抱頭蹲防的狐耳娘,原本準備拔刀的手微微一頓。
——沒骨氣的投降了還行。
殺掉吧。
她都這樣了————總感覺會給這位公主留下心理陰影,同時對自己名聲不太好的樣子。
留下呢?
陸繡歪頭想了想。
她接下來還會去刷高級地下城,一個人刷雖然快,但打掃戰場撿破爛這種事,有時候確實挺無聊挺繁瑣的————
留個工具人?
「不殺你也可以。」
陸繡想到這,看著羅莎琳德:「那接下來和我組隊吧,我刷圖,你幫我撿東西,怎麼樣?」
羅莎琳德猛地抬頭,看了一眼陸繡後,接著搗蒜一般瘋狂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我最會撿東西了!」
「不過萬一你背叛我————」
「不會不會!我以先祖的名義起誓!如果我背叛你!必遭祖先厭棄!」
陸繡:「呃————」
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陸繡當初見羅莎琳德之前,也做過一些功課,了解過法蘭卡那邊的風俗習慣,知道這不是她前世思馮圈那些二逼張嘴就來的話。
大概是因為暴血這天賦的存在。
類似的誓言在法蘭卡人心目中分量極重。
至少幾百年來————都沒聽說過法蘭卡人說出這樣的誓言後敢違背的。
但————陸繡其實只是想逗逗她來著。
畢竟羅莎琳德現在還在九州,怎麼可能做那麼蠢的事。
不過起誓就起誓吧。
也沒差。
「行吧,起來吧,你好歹是公主。」
陸繡朝她伸出了手:「直接蹲下來像話嗎?」
說起來。
此前羅莎琳德看起來還挺有御姐風範的————
當初在魔女森林裡,她暴血失控,陸繡幫她穩住,當時她也很震驚,卻沒有做什麼丟人的事,反倒很快就恢復了儀態。
陸繡當時還感嘆了一句來著。
沒想到。
副本里被追殺了一次,竟然就直接蹲下來了。
還是抱頭蹲————
丟人。
不過考慮到法蘭卡人隱隱散發出來的莽夫沒腦子氣質,好像又挺合理的。
————這也多虧陸繡沒把這想法說出來。
不然羅莎琳德高低得把狐耳豎起來————
這能一樣嗎?!
魔女森林那次,你沒有展露出任何攻擊性,人畜無害的,甚至還幫了法蘭卡一個大忙。
這哪怕再震驚,站在對面的也是恩人。
但剛剛可不一樣,剛剛站在對面的是對手————
還是一個恐怖的對手。
三人埋伏!配合得當!一點錯都沒有!
但哪怕如此,竟然還是被一個人打得找不到北。
還有剛剛那一刀————那讓人完全無法升起反抗之心的一刀。
這能一樣嗎?!
其實這段時間。
法蘭卡也好,迦南也好,赤潮也罷,一直都在收集陸繡的情報,也算對她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情報始終是情報,他們不是九州人,也沒有真正對上過陸繡。
所以很多事只能靠腦補。
而腦補跟現實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真正面對陸繡的那一瞬。
他們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簡直就是怪物!
不過這又要說到陸繡的另一個特點了。
那就是她不動手的時候,欺詐性真挺強的————
比如此刻。
羅莎琳德看著陸繡伸過來的手,愣了愣,隨後下意識順著那隻白皙的手掌,一點點往上移,最終視線落在了陸繡那張逆著光的臉龐上。
她身上那讓人窒息的殺意此刻已經消散了。
少女的五官精緻,肌膚白皙細膩,高高紮起的馬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美眸清澈柔和,就仿佛是個在路邊救助小狗的好心學生。
如果不是剛剛親眼看到過她一刀如同斷江搬山般,把頂尖玩家當螞蟻一樣創死。
誰會相信呢?
這樣一個看起來明媚漂亮,甚至帶著幾分鄰家少女般無害氣質的人,會是個強到不講道理的怪物?
羅莎琳德看著陸繡頗具欺騙性的模樣,剛剛快要溢出來的恐懼都被撫平了不少————
「公主又怎麼了,公主能扛得住那一刀嗎?」
羅莎琳德蹲著回了一句,然後乖乖伸出自己的手,把掌心搭在了陸繡的手掌上,大概是因為剛剛被嚇得夠嗆,動作顯得格外乖順,甚至透著服從感。
——挺像伸出爪子和主人握手的狗狗。
說起來。
狐狸好像也是犬科吧?
怪不得這動作渾然天成。
陸繡一邊想著,一邊微微用力,順勢將蹲在地上的公主殿下拉了起來:「那你就不要臉了?」
」
——」
聽到陸繡這麼說。
羅莎琳德反應過來,努力挺直腰板,同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勉強恢復了些許儀態,看起來不那麼像敗犬了。
她比陸繡稍微矮一點,但因為身上穿的是法蘭卡傳統裙裝,類似於很多漫劇里偏向美學的古風裙裝,配合上她本就魅惑好看的容顏,以及從小養尊處優浸潤出來的氣質,努力板起臉,微微收攏裙擺挺起腰的時候,氣質還是唬人的。
「法蘭卡的祖先說過,要懂得審時度勢,要懂得低頭,面對真正的強者時,臉面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國家是如此,個體也是如此。」
羅莎琳德道:「我們管這叫————戰略性保命,法蘭卡歷史上不止一次向九州低頭,我向你低頭怎麼了,十個法蘭卡公主綁一起也沒你尊貴————」
竟然能把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陸繡被她逗樂了,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行吧,公主殿下能屈能伸。」
羅莎琳德看到陸繡忍俊不禁的模樣,臉頰一紅,決定轉移這個讓她尷尬到摳腳的話題:「決賽圈我會自殺的。」
「這個再說。」
「————那陸繡小姐不會對我動手了吧?」
「難說。」
「什麼叫難說啊!隊長!隊長大人!」
羅莎琳德一把握住陸繡的手,頭頂那對狐耳不受控制地微微下垂著,雖然高貴氣質回來了一點,但陸繡仍然覺得她透著一股慫慫的感覺————
畢竟她剛剛才毫無形象地抱著頭蹲在地上喊饒命。
反差感直接拉滿。
陸繡對她的印象一時半會是扭轉不過來了。
「其實我更好奇你想留在副本中的目的,享受副本?還是說不甘心?」陸繡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好奇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
羅莎琳德頭頂的狐耳微微立直了幾分,美眸中的驚恐和心虛迅速褪去,浮現出了一絲認真。
「都不是,我是想留下來觀察學習。」
羅莎琳德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哪怕無法獲得職業之證了,我也想儘可能多地親眼看看你是怎麼戰鬥的,看看你到底是怎麼運用暴血的,跟你交手後,看完你揮出剛剛那驚天一刀後,我更加確信了這個想法。
另一方面,則是想好好看看你構築出來的副本————哪怕無法學到太多東西,學到一點皮毛也好。
我是法蘭卡的皇室成員,我其實不怕丟人現眼,我的祖先還當過奴隸呢,只要能讓法蘭卡更多子民活下去————」
說著說著。
羅莎琳德的聲音慢慢變小了,似乎意識到當著正主的面說要偷師有些厚顏無恥。
「這樣嗎?」
陸繡倒是不介意,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嚴肅起來的異國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好吧,接下來我不會對你動手,放心吧。」
聽到陸繡這句明確的保證。
羅莎琳德緊繃的嬌軀終於放鬆了下來,立刻道:「謝謝隊長!」
改口是真的快啊。
陸繡輕輕搖了搖頭,收起了無名之刃。
而羅莎琳德看陸繡收起刀,再次回想起了不久前那令人絕望的短暫交鋒,以及那驚天一刀。
她忍不住問道:「那個————隊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
「剛剛————龔宇的武神強踢,尤利西斯的崩山裂地斬,還有我的暗天波動眼————您到底是怎麼做到輕描淡寫化解的?還有你剛剛那一刀,那到底是什麼技能?」
這個問題。
羅莎琳德真的非常非常好奇。
所以哪怕她知道這不禮貌,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陸繡聞言,歪頭看著她:「想知道?」
「對!」
「那你先讓我摸摸你的耳朵。」
」
現實世界。
九州。
迦南使團下榻酒店。
伴隨著傳送白光亮起,龔宇重新出現在了酒店中。
他一落地,便踉踉蹌蹌地往前,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模樣,直到扶住沙發靠背,這才勉強穩住身子。
落地瞬間。
他還有些茫然。
但很快。
他就想起了什麼,身子猛地一顫,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大口大口喘息了起來。
太離譜了!
真的太他媽離譜了!!!
哪怕已經脫離了副本,回到了現實。
剛剛直面那一道斬擊時的窒息感和絕望感,依舊如影隨形,讓他心有餘悸。
那璀璨的,仿佛能將天地都一分為二的白光————
那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的力量————
太恐怖了。
龔宇想到這,雙腿一軟,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直接順著沙發滑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幾名迦南使團的隨行成員聽到動靜,著急忙慌地快步走了進來。
剛進來,他們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虛脫了一般的龔宇。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暫的錯愕後。
他們反應過來,趕緊衝過去扶起龔宇,領頭之人著急問道:「部長?您怎麼了?您怎麼這麼快就退出來了?而且您這幅樣子————是副本里發生了什麼嗎?」
龔宇沒有說話,還在喘息著。
好一會後。
他才勉強調整好呼吸,道:「不要爭了————」
那扶著他的使團隨行人員一愣:「啊?部長?什麼不要爭了?」
「談判。」
龔宇深吸口氣,直接道:「接下來九州提什麼條件,只要不是讓我們割土,都答應他們,全都答應他們!不要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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