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宋江:我是薛霸的同黨?【1更】
鄆城縣某家成衣店,宋江買了一身衣服換上,看起來就像是個店小二。
店主笑問:「押司莫非家裡開了酒店?」
宋江沒心思跟他廢話,把錢付了,鬼鬼祟祟的溜出成衣店。
一路都是溜著牆邊兒走,宋江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唯恐撞見薛霸扈三娘。
他和扈三娘已經結了仇,就算他魅力再高,也不信薛霸會幫理不幫親。
據他所知,薛霸已經先後殺了清風寨知寨、建康府兵馬統制、江州知府、孟州牢城營管營、滄州牢城營管營、陽穀縣縣令等等————
這還沒算高衙內,宋江一個小小押司,在「殺官狂魔」眼裡算個鳥?
薛霸都能在東京這天子腳下當街殺了高衙內,在鄆城縣殺他又有何難?
這不,今日都到縣衙追殺他來了!
所以宋江偽裝成了店小二,打算混出城去,先投奔他的好友「托塔天王」。
宋江好像一隻大黑耗子,鬼鬼祟祟的溜著牆邊兒卻劈面和人撞個滿懷!
甚麼人?
宋江唬得臉都綠了,險些尖叫起來,還好那人搶先開口了:「押司,是我!」
你誰呀?
宋江定了定神,定睛一看,原來是唐牛兒:「唐牛兒,你為何會在此處?」
唐牛兒把宋江護著,左右張望兩眼,見無人關注他們這才壓低聲音說:「押司,小人是特地來尋你的!
「你攤上大事兒了!」
「啊?」
宋江睜大眼睛:還有比我被「殺官狂魔」追殺到縣衙來更大的事兒嗎?
唐牛兒就把宋江走了之後,張文遠如何抓走王婆閻婆的事兒說了一遍。
「押司,原來你那幾個親戚是欽犯!」
唐牛兒很講義氣的勸宋江:「張押司派人去抓閻婆惜,自己去縣衙找知縣相公了,你還是快走罷!」
「嘶宋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不會吧,「殺官狂魔」是來殺我的,結果我成了「殺官狂魔」的同黨?
端的是陰差陽錯,造化弄人!
宋江第一反應是去找知縣相公洗白自己,若不洗白了自己可就全黑了!
薛霸可是殺官的欽犯!
自己跟薛霸成了親戚,別說是當官兒了,能不能當人都是個未知數兒!
第二反應是不能去,去了就是給知縣相公送業績!
朱仝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知縣相公沒有抓薛霸的膽子,抓假的薛霸親戚的膽子還是有的!
還很大!
宋江小眼珠子嘰里咕嚕一轉,抓著唐牛兒的雙手含著眼淚說:「唐牛兒,事已至此,不如你把宋江送去縣衙換賞錢罷!」
「押司這是說哪裡話來?」
唐牛兒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押司待唐牛兒最好,唐牛兒豈是忘恩負義之輩?
「押司不必擔心,唐牛兒這就助你出城!」
「好兄弟!」
宋江感激的用力握住了唐牛兒雙手。
有了唐牛兒,他也算多了個保險。
不然真遇到什麼危險,就憑他那兩下子,只怕對方更興奮了————
混出了縣城,宋江向唐牛兒納頭便拜:「多謝兄弟助我出城,只是你回城一定要多加小心!
「人都知道你和宋江最好,宋江只怕牽連到你————」
「押司折煞我也!」
唐牛兒慌忙與他對拜:「押司,我父母走得早,家中再無別人!
「與其等著官府找上門,不如我隨押司闖蕩江湖便了!」
「好兄弟!」
宋江感動得熱淚盈眶:「你既跟了宋江,不拘如何,宋江也要還兄弟一個富貴!
「只是我走了,卻怕官軍會去抄家!
「眼下我不便回宋家莊,能否勞煩兄弟走一遭宋家莊!
「教我家人及時避禍,遠走他鄉!」
「押司放心!」
唐牛兒拍著胸脯說:「都在小人身上,只是小人回來卻去何處尋押司?」
「兄弟,你先保護我父離開!
「待過了風頭兒,宋江自會去與你們相見!」
宋江眼圈兒紅紅的,只恨不能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唐牛兒想想也可以,畢竟自己跟宋江親爹在一起,宋江還能不要親爹?
誰不知道宋江綽號「孝義黑三郎」?
「押司,保重!」
唐牛兒向宋江拜了一拜,麻溜兒的去宋家莊了,宋江則是去了東溪村。
鄆城縣衙公廳。
「竟有此事?」
知縣聽張文遠說了之後大吃一驚:「可曾抓住了薛賊?」
「不曾————」
張文遠嘆了口氣:「薛賊一行騎的都是千里馬!
「走得太快,追之不及!」
知縣眉頭一皺:「宋江何在?」
張文遠:「出去吃飯還未回來!
「只因此事事關重大,特此先來告知恩相————」
「雷橫人呢?」
知縣一拍桌子:「教他速去把宋江抓捕歸案!」
「是!」
張文遠心中暗喜。
他和宋江同為押司,便是直接競爭對手。
只因宋江刀筆精通,吏道純熟,再加上在鄆城縣名聲極好,始終壓他一頭。
把宋江送進去了,他便可以取代宋江的生態位。
派了個公人去找雷橫,張文遠又說:「恩相,雖然走了薛賊,卻被我抓到了薛賊之妻!」
「哦?」
知縣兩眼一亮:
要知道宋徽宗全國撒網,懸賞漲到了四萬貫,連薛霸一根毛都沒抓到!
現在張文遠竟然說抓到了薛霸之妻,有了這個功勞,自己豈不是就入了官家的眼?
知縣連忙追問:「薛賊之妻何在?」
「我已派人去家裡拿她了,現有薛賊的岳母在此!」
張文遠一招手:「把閻婆帶上來!」
片刻之後,閻婆被兩個公人抬上了公廳。
張文遠一看閻婆就不對勁兒,但見閻婆:
指甲青、唇口紫、麵皮白、眼無光!
滿嘴是血,一動不動!
壞了!
張文遠慌忙把手一探閻婆鼻息,竟是已經斷氣兒了!
卻原來閻婆本就年紀大了,又新死了丈夫,身心交瘁,精疲力竭。
被那老公人一棍子打得重了,當時就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卻又無人關注她,丟在地上躺了半日,這會兒已在黃泉路上追閻公去了————
「誰打的?」
張文遠一看知縣臉色不對,慌忙衝著兩個公人破口大罵:「這般重犯,誰教你們打死她的?」
兩個公人懵了:不是你教打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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