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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盧俊義,黃泥崗【3更求月票】

2026-10-11 11:52:22 作者: 王袍

  就在梁山泊紅紅火火過大年的同時,盧俊義也要押送生辰綱去東京了。

  這一日天亮了,盧俊義洗漱完畢,早飯已了,便把眾多主管召來議事。

  為頭一個主管,喚作李固,原是東京人氏。

  他來大名府投奔相識不著,數九寒天凍倒在盧俊義門前。

  是盧俊義救了他性命,養在家中。

  因見李固勤謹,又能寫能算,盧俊義便教他掌管家中事務。

  五年之內,一直抬舉他做了都管,一應里外家私都在他身上。

  李固帶著四五十個主管來堂前聲喏,盧俊義掃了一眼,皺起眉頭:

  「怎生不見我那一個人?」

  話音未落,階前走過一人來,盧俊義定睛一看:

  那人六尺以上身材,年及弱冠。

  眉清目秀,面白無須,虎背蜂腰,鬢畔簪了一朵大花。  他也是大名府本地人,自幼父母雙亡,是盧俊義家中養大的他。

  只因他一身雪練也似白肉,盧俊義重金請高手與他刺了一身遍體花繡。

  說學逗唱樣樣精通,多才多藝百伶百俐,大名府都喚他做「浪子」燕青。

  燕青走到堂上來,李固立在左邊,燕青立在右邊,都是盧俊義的心腹。

  盧俊義便把家中事務交代了,這時屏風背後走出了盧俊義的新婚妻子賈氏。

  正是新婚燕爾,琴瑟諧和,賈氏依依不捨的說:

  「丈夫,再有幾日便是除夕!

  「何不在家中團聚,過了年再走也不遲呀!」

  盧俊義擺了擺手:「你婦人家省得甚麼!

  「這是恩相選定的日子,豈是你說不走就不走的?」

  

  賈氏便不敢多言了,盧俊義吩咐李固在家管帳,只帶了燕青一同出門。

  梁中書這邊差了十輛太平車子,帳前撥了十個廂軍押著車子。  每輛車子上各插一把黃旗,上面寫著「獻賀太師生辰綱」。

  每輛車子又使一個軍健跟著。

  總共是二十個廂軍押著十輛車子,大張旗鼓,招搖過市。

  沒錯,梁中書在原著之中就是想這麼安排的。

  一邊怕被強人劫了,一邊又要大張旗鼓招搖過市,唯恐別人不知是生辰綱。

  還是楊志強烈要求把禮物裝十個擔子,讓廂軍扮做腳夫,十個廂軍一人挑一擔,偽裝成行腳商人悄悄連夜送上東京,不然他就不去了。

  梁中書這才改了主意。

  但是現在沒人強烈要求,就還是按照梁中書原本的意思組了一支車隊。

  盧俊義對梁中書的安排很滿意,就是要大張旗鼓才好顯出自己的本事。

  騎上寶馬麒麟獸,手提丈二點鋼槍,盧俊義耀武揚威的走在車隊前面。

  騎馬的除了盧俊義以外,還有三人,一個老都管姓謝,並兩個虞候。

  【搜】【索】【德】【旗】【小】【說】【網】【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那兩個虞候不打緊,這謝都管卻是太師府出來的,乃是蔡夫人的奶公。

  謝都管和兩個虞候其實就是監視盧俊義的,不過表面上他們只是嚮導。

  燕青提了一根棍子,跟在車旁步行,就這樣車隊浩浩蕩蕩出了大名府。

  ……

  盧俊義一行走了半個多月,連除夕都是在野店裡過的,好在並無意外。

  不過對於盧俊義而言就太無趣了,他手癢難耐,只想尋個強人過過癮。

  不恁地,如何顯出他的武藝?

  這一日,行的都是山僻崎嶇小徑,南山北嶺,最是難走。

  約行了二十餘里,時遇暮冬天氣,彤雲密布,朔風緊起,紛紛揚揚下起大雪。

  奈何四下里不見人煙,連個野店也無,盧俊義一行只好頂著雪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一個土崗子上,但見這土崗子……被大雪鋪滿了,遍地如銀。

  此時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鞋面兒,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愈加艱難。  這二十個軍漢都走不動了,只好求盧俊義休息一下。


  盧俊義從善如流:「那便在林中休息片刻。」

  他可不像楊志,楊志是手裡拎一根藤條,誰敢偷懶兒,劈頭蓋臉就打。

  盧俊義仗著自己武藝天下無雙,至今未逢對手,一點兒緊迫感都沒有。

  他們全都歇了,唯有燕青不敢歇,拎一根棍子站在大石頭上,東張西望。

  忽地,燕青看到對面松林里有個人影在那裡探頭探腦的張望,心中一凜:

  「不好,強人來了!」

  盧俊義一聽頓時來勁兒了,抄起丈二點鋼槍,興沖沖的問:

  「強人在何處?」

  「就在對面松林中!」

  燕青提了棍棒,往松林趕去,盧俊義叫一聲:

  「我去殺幾個強人,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謝都管和兩個虞候、二十個軍漢面面相覷:

  不是,強人來了你們為何如此興奮?

  盧俊義闖入了松林,大喝一聲:

  「你這廝好大膽,怎敢看我的行貨!」

  只見松林里一字兒擺開七輛江州車兒,七條漢子正裹著被子哆哆嗦嗦。

  見盧俊義燕青殺了過來,一個紅毛兒的慌忙掀開被子,提起一條朴刀:

  「你們是甚麼人?」

  盧俊義反問:「你等又是甚麼人?」

  一個小黑胖子攔住了紅毛兒大漢,對盧俊義拱了拱手:

  「我等弟兄七人,是鄆州人,販蘆花被去濟州,路途打從這裡經過。

  「聽得多人說,這裡黃泥岡上如常有賊打劫客商。

  「我等一面走一面說,我七個只有幾床被子,別無財物,只顧過崗子來。  「誰知趕上這場大雪,走一步滑一步,又餓又渴又累,只好在這林子裡歇一歇……

  「方才我這個兄弟聽得有人上崗子來,只怕是歹人,因此出去看一眼。

  「不知你們是甚麼人?」

  盧俊義沒回答他,只是擺了擺手:

  「你等既不是歹人,那便不必多言。

  「告辭!」

  盧俊義怏怏的和燕青回去了,謝都管慌忙問他:

  「員外,可是強人麼?」

  盧俊義失望的搖了搖頭:「我只道是歹人,原來是幾個販被子的客人。」

  「被子?」

  謝都管一聽眼睛亮了:「既如此,找他們買床被子暖一暖身子也好啊!」

  盧俊義一時不知怎麼回他,恰在此時,一個漢子挑著兩個桶走上崗子。  漢子一邊走路一邊還唱著山歌:

  「桃葉那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那漢子口裡唱著走上崗子,雖是迎著滿天風雪,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兒。

  走過松林之時,有個好事的軍漢問他:

  「漢子,你桶里是甚麼東西?」

  那漢子應道:「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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