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車貨物?
薛霸下意識看向盧俊義,盧俊義也正一臉驚喜的看向他:
生辰綱?
一直沉默不語的盧俊義忍不住追問那莊客:
「晁蓋可有受傷?」
你咋知道的?
大嘴漢子:「保正前番出門回來,左膀帶了傷……」
燕青插嘴:「他那幾個好友之中,可有一個手腕受傷之人?」
「有!」
大嘴漢子:「便是那三兄弟中的老二!」
對上了!
盧俊義和燕青欣喜若狂的對視一眼: 果然劫走生辰綱的就是「托塔天王」……
呸!
他也配叫天王?
薛霸又把其他幾個莊客拷問了一遍,確認了得到的信息全都是真實的。
「既然你們沒有參與害人之事,今日我便饒你們一命,你們好自為之!」
薛霸揮了揮手,那幾個莊客千恩萬謝的要走,忽地一個身影撲了上去!
「你們還我的孩兒!」
卻原來是那個嚎啕大哭的農婦。
她的孩子無辜慘死在崔道成的手裡,四捨五入也是死在晁蓋的手裡。
農婦撲上去抓住大嘴漢子,張開十指往大嘴漢子的臉上撓去!
她最想撓的是晁蓋崔道成,可是晁蓋崔道成不在,只能撓大嘴漢子了……
「住手!」 其他幾個莊客都是大嘴漢子的伴當,自然上去幫忙。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農婦還是把大嘴漢子撓了個滿臉花!
大嘴漢子滿臉是血,惱羞成怒之下抓著農婦一個抱摔,把她壓在身下!
結果就犯了眾怒了!
原本東溪村的父老鄉親就都憋著一肚子火,正好拿大嘴漢子當滅火器!
「放開劉寡婦!」
大壯一聲怒吼,第一個衝上去薅住大嘴漢子揮拳就打!
然後東溪村的父老鄉親一擁而上,就連空空老丈和瘦猴兒也是毫不猶豫動手了!
不光是大嘴漢子,幾個莊客全都挨了打,只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任捶……
「哥哥,如今那晁蓋不在莊子裡……」
盧俊義愁眉苦臉的問薛霸:「我們要在他莊子裡守株待兔麼?」
【搜】【索】【德】【旗】【小】【說】【網】【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
「石碣村有弟兄三個,表面上只打漁為生,暗地裡做私商勾當。
「這弟兄三個分別喚作『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
「若是我所料不差,跟晁蓋混在一起那三兄弟,多半就是這『阮氏三雄』。
「我懷疑劫生辰綱的也有他們,晁蓋多半是投奔他們去了。」
「那還等甚麼?」
盧俊義一聽,喜出望外:「我們這就去石碣村便了!」
「且慢!」
薛霸攔住了他:「這只是我一個猜測,萬一我們走了,晁蓋又回來了呢?
「我們不如兵分兩路,一路去石碣村,一路在東溪村守株待兔!」
「最好!」 盧俊義搶著說:「小弟去石碣村!」
薛霸點了點頭:「四弟、寶子、三娘,你們留在這裡守株待兔。」
之所以留這麼多人,主要是薛霸擔心晁蓋真回來了,人留少了會翻車。
有花榮和石寶這兩個猛將在,就算晁蓋把人馬都拉回來也不怕。
「對了!」
薛霸重點叮囑花榮石寶:
「若是有個道人跟晁蓋一同回來,不許與他交手!
「走,走得越快越好!」
石寶好奇的問:「卻是為何?」
「那道人能呼風喚雨能撒豆成兵,不是你們對付得了的!」
薛霸鄭重其事的說:「見到道人,立刻走!
「誰若是不走,便是不認我這個哥哥!」 薛霸把話說得這麼嚴重,花榮石寶自然只能從命。
扈三娘發現了盲點:「哥哥,若是你們在石碣村見到那道人又當如何?」
「走!」
薛霸毫不猶豫的說:「你放心,我不會拿兄弟們的性命去冒險!」
千軍萬馬薛霸都不怕,畢竟他這邊好幾個萬人敵,但公孫勝是修仙的……
扈三娘便放心了:「哥哥,小心!」
「你們也要小心!」
薛霸含笑點頭,正要離開,忽有一個身影撲向他!
「噗通!」
一個老太婆跪在了薛霸面前,薛霸定睛一看,原來是跳冰窟窿的那個。
這老太婆回家換了衣服,又特地跑回來,向薛霸磕了個響頭:
「多謝龍王!」 「快快請起!」
薛霸連忙把她扶起來,老太婆流著淚說:
「枉我罵了這麼多年的水鬼!
「若不是龍王今日帶我下水,我還不知我女兒究竟如何走的!」
這時那農婦也過來跪下了,披頭散髮,淚流滿面的磕頭:
「多謝龍王!若不是龍王,奴家還不知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家裡死過親人的父老鄉親都來給薛霸跪下了,多多少少有十幾戶人家。
一戶人家至少有三五個人,十幾戶人家足有六七十人,跪倒了一大片!
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統一的口號,全都向薛霸磕頭,口中高呼:
「多謝龍王主持公道!」
那些家裡沒死親人的沒有跪下磕頭,卻也情不自禁跟著一起口中高呼:
「多謝龍王主持公道!」 天王!是天王啊!
薛霸想想還是算了,他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都是對自己的愛。
兄弟們已經習慣了,只有盧俊義燕青不習慣,卻又與有榮焉。
盧俊義是好名之人,他原本也自認為「河北玉麒麟」之名,威震河北!
但是此時此刻見了薛霸的名聲,忽然就覺得自己那點兒虛名弱爆了……
燕青的心思原本都在盧俊義身上,此時不免對薛霸產生了好奇:
我從未見過如此正氣凜然之人!
……
石碣村。
青鬱郁山峰疊翠,綠依依桑柘堆雲。
四邊流水繞孤村,幾處疏篁沿小徑。
茅檐傍澗,古木成林。 籬外高懸沽酒旆,柳陰閒纜釣魚船。
依山傍水,約有十數間草房。
疏籬外曬著一張破漁網,枯樁上纜著數隻小漁船。
晁蓋正和宋江、吳用一起坐在岸邊,悠閒自在的垂釣。
晁蓋新得了十萬貫生辰綱,滿面春風的跟宋江說:
「兄弟,你忒小心了!
「官府如何能查得到咱們身上?」
宋江的大黑臉兒上眉頭緊鎖:
「哥哥,我也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能不能說點兒漂亮話?
晁蓋皺起眉頭:「加亮先生神機妙算!
「這次不但取了生辰綱,還嫁禍給了梁山泊,正為兄弟出了一口惡氣! 「有加亮先生在,兄弟還在擔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