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盧俊義被薛霸一番話感動得熱淚盈眶,他還以為薛霸要拐他上梁山呢!
所以盧俊義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強調,自己要自證清白,自己要做良民。
卻沒想到薛霸如此義氣,這讓盧俊義覺得自己在薛霸面前特別的渺小……
別說是盧俊義了,在場的魯智深、武松、李逵、阮小七都是性情中人。
一個個都是熱血沸騰的,只為了薛霸這一番話,恨不能為他赴湯蹈火!
就連林沖燕青也是血脈僨張,覺得能與薛霸做兄弟端的人生一大幸事!
就跟薛霸哥哥上梁山有何不可?
但是盧俊義還有新婚妻子賈氏,還有主管李固,還有老盧家上百年的祖輩積累,實在丟不下……
見盧俊義猶豫不決,燕青知道該自己這個外置大腦發揮作用了:
「主人,小乙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盧俊義連忙說:「但講無妨!」
燕青先做了個羅圈兒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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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從咱們被陷害至今也有七八日了!
「這七八日的時間,梁中書只怕早已把咱們抄家了!
「即便主人抓了劫生辰綱的賊人,連同十萬生辰綱去向梁中書自證清白……
「那時早就木已成舟,梁中書會為了咱們,承認自己錯了麼?
「更何況陷害咱們的謝都管,是蔡夫人的奶公,也是太師府的忠僕!
「梁中書會為了咱們,把謝都管下獄麼?」
妙哇!
薛霸深深看了一眼燕青。
原著之中燕青出場是公元1119年,二十四五歲。
現在是公元1115年年初,二十歲的燕青是真俊俏! 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睛如點漆,面似堆瓊,端的是個小白臉兒!
你若當他只是個小白臉兒可就錯了,偏生他又智勇雙全,忠義無雙!
比拳頭燕青給盧俊義提鞋都不配,比腦子盧俊義也只配給燕青提鞋了。
自從被陷害之後,盧俊義沒了主意,倒是學會了「萬事不決問燕青」。
聽了燕青這一番話,盧俊義一臉苦逼:
「啊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這話卻讓林沖狠狠地共情了。
林沖插嘴:「師兄,也請聽我一言!
「當初我被刺配滄州,家小留在東京,險些被高衙內那個畜生欺死了!
「多虧了大哥去東京把我家小救了出來,『三魔鬧東京』便由此而來!」
原來「三魔鬧東京」是為了救林沖家小?
【搜】【索】【德】【旗】【小】【說】【網】【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燕青悄悄偷看薛霸。
「三魔鬧東京」雖然傳遍天下,但是早就在傳播的過程中走了樣。
從東京傳到大名府時,已經演變成了薛霸和宋徽宗爭風吃醋,爭奪李師師……
這讓燕青對薛霸有了新的認知,越發覺得薛霸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林沖又說:「師兄,依小弟之見,清白這種東西是自證不了的!
「人家是官,官字上下兩張嘴,說你通賊,你就是通賊!
「與其你去自證清白,把自己的命交給梁中書!
「還不如跟我大哥學,咱們大鬧大名府,去接嫂嫂回來!
「只要鬧到天下皆知,你的清白不就回來了?
「那時天下人誰不說你是好漢?」
妙哇!妙哇!
薛霸悄悄為林沖點讚,沒想到被自己改造之後的林沖有了這麼高覺悟! 果然抵足而眠最管用,其實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枕邊風」?
「師弟說得對呀!」
盧俊義被林沖的「現身說法」打動了。
一來林沖是他的師弟,一個師父教出來的,說話比燕青說話更有力度。
二來「三魔鬧東京」之事傳遍天下,大名府是北邊的京,也不差多少。
若是自己大鬧大名府,殺了梁中書,豈不是也能像薛霸一樣名滿天下?
三來他也確實沒招兒了,不管怎麼說,林衝出的主意都是有可行性的。
唯一的問題是,盧俊義瞅瞅燕青:
「大名府兵多將廣,我和小乙只怕……」
「你在說甚麼屁話!」
薛霸兩眼一瞪:「你既然叫我一聲哥哥,兄弟有難薛某豈會袖手旁觀?」
「不錯!」 林沖毫不猶豫的跟上:
「師兄,咱們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情同手足!
「你有難了我能不幫你?」
「唔……」
盧俊義老臉一紅:林沖有難的時候,自己可不就沒幫麼……
雖說自己知道的時候已經遲了,但是什麼都沒做,確實差了點兒意思……
武松也說:「大哥二哥都去,豈能少得了我?」
魯智深把水磨鑌鐵禪杖舞了個花兒:
「東京洒家已經鬧過了,再來一次『三魔鬧北極』,正好換換口味兒!」
李逵嚷嚷:「同去同去!」
阮小七雙手抱拳:「生辰綱之事小弟有份,大鬧大名府豈能少得了我?」
「多謝,多謝諸位兄弟……」 盧俊義頭一回經歷這種大場面,心頭火熱,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兒:
「請受盧某一拜!」
說罷盧俊義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燕青也跟在他身後磕了一個響頭。
「兄弟快快請起!」
薛霸雙手扶起盧俊義,又扶起了燕青,燕青頓時熱淚盈眶。
要知道他只是盧俊義的家奴,這麼多年都沒人把他平等對待,他也習慣了。
所以他跟著盧俊義拜倒在地,盧俊義只是拜了拜,他卻是磕了個響頭。
就是因為他自知身份卑微,連感謝的話,都只能是盧俊義來說。
但是薛霸雙手扶起他,是把他平等對待的,這讓燕青怎能不熱淚盈眶?
「既然如此,就把這三萬貫送上梁山泊便了!」
盧俊義有了主心骨兒就不慌了,腦子也會轉了:
「有勞諸位兄弟陪盧某走一遭大名府!」 ……
二龍戲珠,各戲一珠。
湖心小島上,宋江嘆了口氣:
「也不知盧俊義如何與『病玄德』混在一起了!
「盧俊義有勇無謀,又是單槍匹馬,好對付!
「『病玄德』勢大,卻是棘手!」
「哥哥不必擔心。」
吳用搖著鵝毛扇胸有成竹的說:
「『病玄德』的勢力只在梁山泊。
「咱們有這許多兄弟,這許多金銀,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安身?
「出了山東,『病玄德』也奈何不了咱們。」
「說的也是!」 宋江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半個時辰過去了,七郎為何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