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壯、劉寡婦、瘦猴兒他們的話,晁蓋就猜到有仇家來過東溪村了。
否則誰吃飽了撐的,把他當年做的惡都挖出來,非要搞得他身敗名裂?
再結合薛霸盧俊義殺到了石碣村,晁蓋還想不到薛霸來過就是傻子了。
晁蓋又是單槍匹馬回來的,一看犯了眾怒,果斷決定殺出重圍。
反正他劫了生辰綱的事兒已經敗露了,東溪村日後也沒法兒再回來了。
再加上他已經身敗名裂,從「托塔天王」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大皮燕子」……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晁蓋抄起朴刀想要砍大壯,便在此時忽聽有人大叫一聲「晁蓋納命來」!
壞了!
晁蓋一回頭看到扈三娘,頓時心裡拔涼拔涼的:
雙刀大美人兒?
由於勾結梁山泊賊寇,滅了祝家莊,「一丈青」的名號已經傳遍濟州。 再加上雙刀大美人兒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晁蓋還能猜不到是她?
「一丈青」是「病玄德」的老相好,她在這兒「病玄德」莫非也來了?
晁蓋顧不得多想了,掄起朴刀砍倒了大壯,撥馬便走,同時大吼一聲:
「擋我者死!」
「噗嗤!噗嗤!噗嗤!」
晁蓋把朴刀劈頭蓋臉的向前亂砍,唬得擋路的東溪村百姓慌忙讓開。
有幾個躲閃不及的挨了刀,雖然沒死,也倒在地上痛得嗷嗷慘叫。
終究只是普通百姓,哪敢用頭擋刀,被晁蓋輕而易舉殺出了一條血路!
「站——住——」
扈三娘一邊嬌呼一邊從袍底下取出「紅綿套索」,向著晁蓋撒了出去!
「唰——」
紅綿套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晁蓋,二十四個金鉤大張宛如龍爪! 「呱噠噠!呱噠噠!」
晁蓋正在縱馬狂奔,忽然聽得身後破空聲響,來不及躲只好向前一趴。
「噗嗤!」
二十四個金鉤正好抓在晁蓋後背上,痛得晁蓋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嘶——」
扈三娘把紅綿套索一扽,晁蓋慌忙抱住了馬脖子,拼盡全力不肯放手!
「嗤啦」一聲,紅綿套索抓走了晁蓋背後一塊破布,飛回扈三娘手裡!
「嗯?」
扈三娘收回紅綿套索一看,二十四個鷹爪般的倒鉤上掛著一片片血肉!
「啊——」
晁蓋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要知道那二十四個金鉤可是有倒鉤的!
【搜】【索】【德】【旗】【小】【說】【網】【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二十四個金鉤抓住他的後背,便是二十四個倒鉤鉤住了他後背上二十四塊肉!
扈三娘是沒能把他抓走,卻從他的後背上硬生生撕走了二十四塊肉!
晁蓋上身赤條條的,後背上一個個雞蛋大小的血坑,觸目驚心!
「唉——」
扈三娘鬱悶了,晁蓋已經逃出了紅綿套索的射程。
雖然痛徹心扉,但是死裡逃生讓晁蓋狀若瘋狂,放聲狂笑:
「扈三娘,我草你——」
「嗖——」
便在此時,一點寒光破空而來!
「噗嗤!」
強大的衝擊力讓晁蓋身不由己向前一撲,一支尖銳的箭頭從胸口鑽了出來!
「啊——」 猝不及防之下,晁蓋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唏律律——」
他的坐騎頓時感覺一身輕鬆,撒歡兒的跑遠了。
晁蓋掙扎著爬起來,噴了口血沫子,忽然聽得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呱噠噠!呱噠噠!」
晁蓋顧不得多想,慌忙繼續往前跑,只是一邊跑一邊止不住噴血沫子!
「嗖——」
又一點寒光貫穿了他的小腿肚子,晁蓋頓時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倒在地!
完犢子了!
晁蓋的心裡充滿了絕望,急促的馬蹄聲在他身後停了下來。
冰冷的槍鋒抵在了他的後心,哪怕隔著衣服他都能感覺到絲絲的寒意!
晁蓋下意識回頭望去,卻見是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小白臉兒! 小白臉兒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一桿銀槍,仿佛常山趙子龍再世!
小白臉兒冷冷俯視著他:「再敢說一句污言穢語,我閹了你!」
晁蓋:(?_?)
扈三娘趕了上來問他:「四哥,多虧有你及時趕到……
「你在村北如何知曉晁蓋回來了?」
小白臉兒正是「小李廣」花榮。
花榮笑了笑:「空空老丈來給我報的信。」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晁蓋一聽,肺差點兒氣炸了,早知道剛才路過就該一刀砍死糟老頭子!
扈三娘也很無奈,東溪村太大了,所以他們守株待兔的分別把守一方。
晁蓋來的時候,扈三娘正好去方便了,就遲了一步,功勞便歸了花榮。
花榮下馬檢查了一下晁蓋的傷勢,鬆了口氣: 「還好,避開了他的心!」
扈三娘一怔:「為何要避開?」
「我大哥說過,這種喪心病狂泯滅人性的大惡人,不能教他死得太快了!」
花榮把薛霸的話記在心裡的:
「就是要他嘗一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所以我剛才那一箭,特地避開了他的心!」
一邊說花榮一邊掏出一顆傷藥塞進了晁蓋嘴裡,免得晁蓋撐不到薛霸回來。
扈三娘琢磨琢磨:「言之有理!」
花榮先解下了晁蓋的褲腰帶,把他雙手反剪了綁得死死的,厲聲喝問:
「你的同夥兒呢?」
晁蓋冷哼一聲:「打死我也不說!」
「不說也無妨!」 花榮冷笑:「我大哥的棍子會撬開你的嘴的!」
然後脫下晁蓋的兩隻臭襪子,一股腦兒全都塞進他嘴裡,免得他咬舌自盡。
晁蓋心裡拔涼拔涼的:甚麼棍子,如此可怕?
……
與此同時,石碣村,宋江吳用和阮小二阮小五躲在隱蔽之處遠遠張望。
薛霸他們已經把那三萬貫金銀珠寶裝在了一駕馬車上,準備回東溪村。
阮小七由於被薛霸打傷了雙臂雙腿,此時躺在車裡抱著金銀珠寶養傷。
燕青趕車。
薛霸、魯智深、武松、李逵仍舊步行,盧俊義、林沖則是騎上了馬。
阮小五忍不住問吳用:「先生,晁保正為何還沒帶人回來?」
你問我,我問誰?
吳用心很累,還得安撫阮小五:「多半是在路上了!」 「唉——」
眼睜睜看著薛霸他們揚長而去,阮小二長嘆一聲:
「他們回梁山泊了,晁保正就算趕來也撲空了……」
【別急,後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