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加把勁兒!」
老轎夫和新轎夫來到了轎子前,老轎夫左右看看,提醒了新轎夫一句。
夫人才幾斤呀,還用加把勁兒?
新轎夫不以為然,結果搭上了抬槓,吆喝著號子一使勁兒:
哎呀媽呀!
不是新轎夫,卻是老轎夫。
老轎夫險些把腰閃了,還不敢哼出聲來,只好扶著老腰強撐著往前走。
好在童嬌秀確實很輕盈,老轎夫撐過了這個勁兒也就沒事兒了。
老腰沒事兒了,心裡卻有事兒了,老轎夫心裡怎麼都琢磨不透:
為何今日轎子不重了呢?
這不合理!
…… 回到太師府,童嬌秀的小臉兒都是紅撲撲的,滾燙滾燙的好似發了燒。
路過後花園兒,童嬌秀遠遠地就聽到一個傻乎乎的聲音在大叫:
「你們藏好了麼?
「我數到三,就開始嘍!
「一……二……一……」
童嬌秀紅撲撲的小臉兒就黑了下來,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她丈夫蔡行。
蔡行站在一棵大樹下,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嘴裡還在不停地數數兒:
「一……二……一……」
也好,你慢慢數,免得煩我!
童嬌秀苦笑搖頭,從他身旁走過,沒走多遠便看到有個丫鬟趴在草叢裡睡著了……
童嬌秀沒喚醒那個丫鬟,能陪傻子玩兒的都是老童家的功臣。
但是童嬌秀忽然想起一事,又轉身走了回去,扯下蔡行捂著眼睛的手。 「我還沒數到十,你怎地……姐姐?」
蔡行瞪圓了眼睛剛要發飆,才發現是童嬌秀,把大傻子嚇得手足無措:
「姐姐,你回來了?」
童嬌秀笑盈盈的問蔡行:「聽說你想要殿帥府的丈八蛇矛?」
蔡行一愣:「姐姐,我不想……」
童嬌秀冷哼一聲:「不!你想!」
「啊這……」
蔡行這個大傻子一看童嬌秀柳眉倒豎鳳目圓睜的樣子,當時就聽話了:
「我想要……姐姐,我想要來作甚?」
童嬌秀美眸一轉:「你近日迷上了三國故事,想要學張翼德騎馬打仗!」
蔡行:「啊?」
【搜】【索】【德】【旗】【小】【說】【網】【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童嬌秀:「張翼德用的便是丈八蛇矛,所以你想要殿帥府的丈八蛇矛!
「就是原本禁軍教頭林沖的那一把丈八蛇矛!
「因為林沖綽號『小張飛』,他的丈八蛇矛才帶勁兒!」
蔡行聽傻了:「姐姐,太多了,我記不住……」
童嬌秀無奈扶額:「罷了罷了!
「你只記住你想學張飛騎馬打仗就行了!
「去!派人到殿帥府要丈八蛇矛!」
蔡行:「哦!」
半個時辰之後,童嬌秀就見到了林沖那一把丈八蛇矛。
蔡行雖然是個傻子,卻是蔡京的長子長孫,高俅自然不會捨不得給他。
畢竟這把丈八蛇矛在殿帥府就是擺設,還時時提醒高俅兒子怎麼死的……
「來,騎馬打仗!」 雖然童嬌秀另有所圖,但是丈八蛇矛到手了,還是得讓蔡行表演一下。
蔡行抓著丈八蛇矛跨上了竹馬,學著戲台上插滿了旗子的老將軍大叫:
「哇呀呀呀——」
「好!」
童嬌秀滿意的點了點頭:
「聽姐姐的話,你騎著馬把府里跑上一圈兒!
「一邊跑還要一邊大叫『燕人張翼德在此』,聽明白了麼?」
「明白了!」
蔡行嘻嘻哈哈的騎著竹馬殺出了後花園,揮舞著丈八蛇矛大喊大叫:
「燕人張益達在此——」
他跑到前廳的時候,正好撞上一個家將,便把丈八蛇矛大喝一聲掃去:
「殺——」 「啊——」
家將被丈八蛇矛掃到一點兒邊兒,頓時慘叫一聲,向後倒飛出去三丈!
然後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哇哈哈哈——」
蔡行得意洋洋的騎著竹馬沖了過去,這一幕正好落在他爹蔡攸的眼裡。
蔡攸激動得都快哭了:我兒蔡行有大將之姿?
等蔡行過去了,家將一骨碌爬起來,對蔡攸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蔡攸:(?_?)
「殺——」
蔡行騎著竹馬揮舞丈八蛇矛在太師府跑了一圈兒,連蔡京面前都炫了:
「燕人張翼謀在此——」
蔡京:Σ(`д′*ノ)ノ 跑了一圈兒之後,蔡行滿頭大汗聲音沙啞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交差:
「姐姐,我真跑不動了……」
「那就把丈八蛇矛交給我保管了!」
童嬌秀滿意的給他一塊水晶糖糕:
「自己去小床上睡會兒罷!」
蔡行倒在小床上一秒入睡,呼嚕打得震天響,可把傻子累壞了。
然後童嬌秀把丈八蛇矛用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教轎夫綁在了轎槓上。
剛回來,又出去?
老轎夫忍不住問童嬌秀:「夫人,這一次去哪兒?」
「府中煩悶得緊!」
童嬌秀玉面含霜的坐進了轎子:
「出去轉一圈兒!」 老轎夫跟新轎夫相視苦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扛起轎子出府去了。
……
入城第一家酒店的臨街靠窗位子,薛霸和武松石寶一邊吃酒一邊商議。
「若是依著我——」
石寶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
「咱們直接殺進去,搶了丈八蛇矛就走!
「誰能攔得住咱們?」
我看你是真的飄了……
薛霸也是醉了,石寶自從上次和李逵大鬧濟州城之後整個人都膨脹了!
這東京是濟州能比的麼?
「楊志!」
不用薛霸開口,武松已經搶答了: 「『青面獸』楊志,端的一身好武藝!
「他要攔住咱們,急切間我也不能勝他!」
「武四哥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石寶很不服氣:「他的祖傳寶刀削鐵如泥,我的劈風刀也未嘗不利!」
「寶子,東京是天子腳下,不是濟州能比的,何況殿帥府里藏龍臥虎……」
薛霸拍了拍石寶的肩膀:「丈八蛇矛,只宜智取,不便強奪!」
石寶:(ˉ▽ ̄~)切~~
薛霸覺得石寶這個心態不行,才五千貫就這麼飄,一萬貫還不得上天?
剛打算教育石寶幾句,薛霸忽然被窗外大街上走過的一頂轎子吸引了。
那頂轎子的轎頂一角也系了一方白羅帕,正在寒風中飄來飄去……
什麼鬼?
薛霸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總不會轎頂一角系白羅帕成了東京當下的時尚潮流吧?
所以說童嬌秀才剛回府,又出來了?
不是今天已經跟她在轎子裡親熱過了麼,難道她還不滿足?
薛霸百思不得其解:知道我在東京,還綁著暗號到處逛……
她想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