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火!
薛霸和武松趕到曾家府的時候,曾家府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救火肯定是不會救火的,也救不了了,薛霸忽然聽到火海里有人呼救。
還有人?
薛霸吃了一驚,縱身一躍,跳上了牆頭兒,往裡一看,原來是個女子。
那女子似乎原本昏倒了,這會兒被火燒醒過來了,正在爬起來呼救。
但是四下里全都是火,那女子也被火焰包裹,爬起來沒走幾步又撲倒了……
雖然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但是薛霸看到了她是從靈堂里出來的。
靈堂是火最大的地方,薛霸懷疑火就是從靈堂燒起來的。
按照常理推斷應該是女子守夜時困了睡著了,火盆里燒的紙錢導致了失火。
可是靈堂里不會只有一個女子守夜,其他守夜的人在哪裡?
真相如何薛霸已無從知,那女子已經救不了,靈堂也化為了灰燼。
武松也跳上了牆頭兒,見狀和薛霸對視一眼,都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沒救了……
與此同時,三人三騎,正在夜色掩護下一路向北。
「呱噠噠!呱噠噠!」
曾索策馬揚鞭,心裡沉甸甸的,滿腦子都是嫂子……
「曾家五虎」只有老大曾塗成親了。
曾索去靈堂放火時,嫂嫂正在守夜。
他要放火,嫂嫂阻止,王矮虎從後面一拳打昏嫂嫂。
當時在守夜的還有他爹曾弄的小妾、小妾以及小妾。
曾索把她們都殺了,一把火燒了,給他爹殉葬。
至於嫂嫂,曾索也留給大哥殉葬。
王矮虎說對呀,這些女眷他又無法帶走,難道留給薛狗當玩物不成?
再說他們女真本身就有這種傳統,所以曾索做了也沒有太大心理壓力。
+ :
只是嫂嫂不一樣,曾索猶記嫂嫂剛過門的時候……
罷了罷了!
曾索用力甩了甩頭,仿佛把一切煩惱都甩了出去,瞅瞅身旁的史文恭:
這是父親欣賞的「萬夫不當之勇」,也是軍師讚不絕口的「絕世猛將」!
憑著父親和狼主的香火情,自己再抱緊史文恭的大腿,還怕不能起飛?
等到自己起飛了,金軍飲馬黃河,區區一個梁山泊,頃刻間碾為齏粉!
哼!
薛狗你給我記著,曾某一定會回來的!
……
「唏律律——」
薛霸是被馬嘶聲驚醒的,睜眼一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從天色看大約是早上五六點,薛霸揉了揉眼睛,看向扈三娘牽來的馬。
「哥哥你看!」
扈三娘水靈靈的大眼睛布滿了紅血絲,透著疲憊,但仍是明媚動人的:
「這馬如何?」
薛霸打量了一下扈三娘牽來的馬,雖然比不了胭脂馬但也算是好馬了。
薛霸:「不錯!」
「當然了,我挑了一夜才挑出來的!」
扈三娘美滋滋的拍了拍馬腦袋:
「而且你看它一身毛色雪白,我最喜歡白馬了,日後它便是我的坐騎!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白雲,好不好聽?」
薛霸一怔:之前你明明說喜歡紅馬,你還說胭脂馬和火德神駒很般配!
好吧……
薛霸目光複雜的站起身來,擼了兩把扈三娘的白馬:
「你喜歡就好。」
+ :
不知段景住把胭脂馬帶去了哪裡,可以預見的是段景住不會再回曾頭市了。
世界這麼大,若是沒有緣分的話,再遇見段景住不知何年何月。
就算能再遇見段景住,胭脂馬估計也早就被段景住出手了……
薛霸知道扈三娘選擇白馬是為什麼,只能說自己身邊的女子都是寶藏。
「唏律律——」
又有馬嘶聲傳來,薛霸放眼望去,原來是李逵楊林收集馬匹回來了。
昨夜他們放走了一千多匹馬,如今漫山遍野都能看到馬兒在吃草。
「哥哥,只找到這幾匹……」
楊林悵然若失的說:「還有很多馬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薛霸掃了一眼,雖然楊林說只找到幾匹,其實也有二三十匹了。
「」「」「小」「說」「網」「首」「發」「」「」「」「」「」「」「.」「」「」「」
「辛苦了!」
薛霸勉勵了楊林李逵兩句,楊林又說:
「哥哥,小弟找馬時還有發現……」
於是楊林帶路,薛霸他們跟在後面,走去了一處隱蔽山坳。
只見這山坳之中藏著一個大坑,許是大雨沖刷,露出了下面森森白骨。
李逵跟魯智深借來了水磨鑌鐵禪杖,當鐵鍬使把大坑全都翻了一遍。
只見這大坑裡大大小小的屍骨,累加起來至少有一兩百具……
從這些屍骨殘存的衣物來看,都是宋人,而且骨頭上還有刀槍的痕跡。
花寶燕不忍直視的低下了頭:「不知甚麼賊人在這裡濫殺無辜……」
薛霸略一沉吟,派楊林去把醉馬樓的店小二找來。
店小二來了一看,當時就吐了,吐了好幾遍才能辨認這些屍骨。
「福伯!」
店小二認出了一具屍骨,指著屍骨的左手說:
「福伯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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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傾家蕩產,把他娘氣死了,便剁了小指,發誓再也不賭了!
「後來沒忍住又去賭,把他婆娘都輸了,又剁了無名指,發誓再也不賭了!
「他輸鞋子都當了,冬天把右腳小腳趾凍掉了,全村的人都在笑他!
「但是曾長官趕他走的時候,他說甚麼都不走,還召集村人要求賠償!
「有一日我再也沒見過他,聽說是曾長官給了賠償,他就連夜搬走了!
「沒想到,他原來在這裡……」
薛霸一看那具屍骨,果不其然左手缺了無名指小指,右腳缺了小腳趾。
店小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當時說曾長官不給賠償就不離開的總有一二百人……
「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有家有口,有房有田……
「福伯說只要他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曾長官也不敢把他們怎樣……
「還嘲笑那些膽小的鄉人,被曾長官嚇唬兩句就背井離鄉遠走他鄉了……
「我就知道他們惹不起曾長官,曾長官一家子都是心狠手辣的……」
「曾家端的該死!」
已經明白了來龍去脈的魯智深七竅生煙暴跳如雷:
「早知如此,便該把他們全家都交給薛霸兄弟細細的打成臊子!」
武松冷哼一聲:「現在知道也不遲!
「曾家府昨夜已經元氣大傷,咱們殺回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魯智深:「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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