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城郊。
「小旋風」柴進春風意的騎在他心愛的雪白捲毛馬上。
頭戴一頂皂紗轉角簇花巾,身穿一領紫繡團龍雲肩袍。
腰系一條鈴瓏嵌寶玉絛環,足穿一雙金線抹綠皂朝靴。
帶一張弓,插一壺箭,意氣風發,顧盼自雄。
之所以柴進如此意,便是因為他身邊簇擁了許多好漢。
回顧左右,有「及時雨」宋江、『智多星』吳用、「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赤發鬼」劉唐、『白日鼠』白勝、「濟州虎」何清。
人人英雄,個個好漢。
數十匹駿馬嘶風,兩三面繡旗弄日。
這讓柴進仿佛達成了自己的小目標,威震江湖,領袖群雄!
第一個目標達成了,第二個目標還會遠麼?
今天柴進組織打獵,兄弟們都很開心,一路上說說笑笑,暫時把煩惱拋之腦後。
但是有的人,就喜歡在別人開心的時候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比如白勝。
宋江正在和吳用說前方景致迷人,白勝忽然沒頭沒腦的插了一嘴:
「可惜呀!這麼好的景致,晁蓋哥哥看不到……」
當時就冷場了,兄弟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是他們不想帶晁蓋,可他們是出來打獵的,晁蓋連手都沒有怎麼打獵?
再說現在晁蓋因為殘廢了的緣故,整個人都變陰鬱很。
兄弟們跟晁蓋說話都壓力山大,就怕哪句話沒說對付把晁蓋又惹毛了。
好比之前,柴進召集兄弟們聚餐。
晁蓋用腳趾頭夾著酒碗給柴進敬酒。
結果由於晁蓋一時腳滑,酒碗摔在地上,摔粉碎。
阮小二打圓場說碎碎平安,晁蓋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結果晁蓋當時臉都綠了,酒也不吃了,怒氣沖沖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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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一次酒宴兄弟們不歡而散……
與此同時,晁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因為失去了雙臂,他也不愛刺槍使棒了,也無須打熬筋骨了。
晁蓋本能地想揉眼屎,卻揉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沒有手了。
只好抬起腳來揉眼屎,結果越揉越多。
揉了許久,把自己的大臉蛋子揉臭烘烘的,晁蓋才喚莊客進來給他穿衣服。
由於晁蓋成了廢人,柴進對晁蓋自然又怠慢了。
再加上晁蓋一天天的老是給柴進添堵兒,柴進對晁蓋十分不喜。
柴進的態度自然又影響了莊客,莊客給晁蓋穿衣服態度很敷衍。
敷衍的結果就是莊客給晁蓋提褲子的時候,一不小心薅掉了一把羊毛。
「嘶——」
晁蓋痛倒吸一口冷氣,大臉蛋子瞬間漲通紅,上去就是一個頭槌:
「嘭!」
那莊客的鼻子被他撞斷了,頓時就滿臉是血,又被晁蓋一腳踹倒在地!
晁蓋痛滿頭大汗,大臉通紅,一邊破口大罵一邊一腳一腳的踹莊客:
「醋僧!額揍雞道你看不起額!
「你嫌額是個廢淫,對額百般怠慢!
「額須也是財大官淫的貴客,你是甚麼鳥淫,竟敢介般消遣老爺?」
那莊客被踹滿地打滾,鬼哭狼嚎,很快一夥兒莊客便聞聲趕來相救。
大鼻孔莊客帶頭把晁蓋和那莊客分開,見那莊客滿臉是血,大鼻孔莊客便指責晁蓋:
「你這漢子端的無禮!
「我家大官人好心收留你,你怎敢打傷大官人的心腹家人?」
晁蓋怒氣沖沖的喝罵:「便打桑了他又怎地?
「揍是大官淫也須喚額一聲蟈蟈,偏你們狗眼看淫低!」
幾個莊客都是冷笑不已,大鼻孔莊客說話最是尖酸刻薄,大嘴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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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笑!我家大官人今日出莊打獵了,怎不見帶上你這個哥哥?」
晁蓋當然知道柴進他們今日出莊打獵了,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很不痛快。
沒想到被這大鼻孔莊客當眾挖苦,幾個莊客聽了還哄堂大笑……
晁蓋頓時惱羞成怒,又一腳把大鼻孔莊客踹倒在地: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醋僧!」
他一腳接一腳的怒踹大鼻孔莊客,忽有一腳踹在大鼻孔莊客眼睛上!
大鼻孔莊客被踹兩眼冒金星,當時也急眼了:
「這廝瘋了!快抓住他!」
幾個莊客頓時一擁而上,欺負晁蓋沒有手,把他壓在地上用繩子綁了……
……
「」「」「小」「說」「網」「首」「發」「」「」「」「」「」「」「.」「」「」「」
「畜生!」
高高興興打獵回來的柴進,怒氣沖沖的喝罵大鼻孔莊客:
「誰教你們對晁天王動手的?你們不知晁天王是我的貴客?」
宋江吳用早給晁蓋鬆了綁,正一左一右的安撫怒不可遏的晁蓋。
「打他!」
晁蓋恨恨的要求柴進:「額『偷塔天王』從未受過魚此大辱!」
「該打!」
柴進咬牙切齒的揮舞馬鞭親自鞭撻大鼻孔莊客!
大鼻孔莊客哭著喊冤:「大官人恕罪!
「不是我們先動手的,是他先打的我們,我們這才……」
「大官人手下留情!」
宋江連忙跑過來拜倒在地,柴進丟了馬鞭,跟宋江夫妻對拜:
「這廝對晁天王不敬,小弟正在管教他,哥哥為何阻我?」
宋江兩眼泛著淚花,拉著柴進雙手情深意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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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誤會!
「些許小事,說開了便是,何須如此重責?
「大官人肯收留我等,我等已是不勝感激!
「若是大官人再為我等鞭撻莊客,我等良心難安啊!」
「唉——」
柴進感動的和宋江對視一眼,這才回頭沖大鼻孔莊客喝道:
「還不快向晁天王磕頭認錯?」
大鼻孔莊客連忙爬起來去給晁蓋磕頭:
「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晁天王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罷!」
「哼!」
晁蓋勉強消了氣:「今日滋事看在大官淫面上,額便不再追究!
「再有下次,決不輕搖!」
大鼻孔莊客連連稱是,於是今日之事就這麼翻篇兒了。
晁蓋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只是他噩夢的開始……
……
東平府。
「雙槍將」董平微服出行,在親兵的陪同下春風意的逛街。
張幹辦沒有說謊,濟州太守已經去了沙門島,董平卻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把半輩子的積蓄全都砸給張幹辦,成功的調來了東平府。
如今董平在東平府做兵馬提轄,終於可以遠離梁山泊那伙兒反賊了。
東平府可比濟州繁華多了,董平逛心花怒放,忽然想起來一件正事:
「此城中可有伎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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