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張順能在水底下伏七日七夜,他要不想上來沒人能讓他上來。
但是北方確實冷,張順又不是梁山泊土著,多多少少都會受點兒影響。
所以張順決定抓到天黑就不抓了,一口氣接連抓了十來條金色鯉魚。
抓最後一條「回家魚」的時候,張順發現這條金色鯉魚大離譜!
張順身長六尺五六,在這年頭兒屬於矮個兒,這魚比他都短不了多少!
結果就是張順跟這條金色鯉魚死磕上了,阮小七李俊他們都等含糊了。
這么半天沒上來,「浪裏白條」該不會淹死了吧?
阮小七李俊對視一眼,都很擔心,張順要是淹死了他們都有鍋。
關鍵是張順這人不錯,阮小七李俊對張順沒有惡意,豈能讓張順淹死?
所以對視一眼之後,阮小七和李俊竟然有了默契,兩人一起脫光衣服。
「噗——」
阮小七和李俊不約而同的一頭扎入了湖水,分別往不同方向尋找張順。
童威童猛也想下水,但是哥倆兒都沒緩過來,手軟腳軟的還是算了。
不多時,阮小七就在湖水裡找到了張順,張順正和金色鯉魚殊死搏鬥。
阮小七顧不多想,衝上去一刀捅進了金色鯉魚的泄殖孔!
之前阮小七沒帶刀,比的就是徒手抓魚,這是為了救人才帶了刀防身。
正好這時派上了用場,阮小七上去一刀就把金色鯉魚來了個開腸破肚!
從泄殖孔一路向前,一直開到了下巴頦兒,然後抓住腸子肚子往外扯!
當時金色鯉魚就感覺身體被掏空,跟張順搏鬥的力氣小了很多……
金色鯉魚狂怒之下猛然一甩尾巴,正好抽在了阮小七胸口上!
阮小七冷不防挨了這一下,一口氣給悶住了,便頭暈眼花的沉了下去……
張順連忙過來一手摟住了阮小七,一手摳著金色鯉魚的腮蓋,向上游去。
童威童猛正在岸上著急,只見從水面下忽然浮上來一個渾身雪白的人!
不,是一黑一白兩個人!
雪白的人帶住了黝黑的人一隻手,另一隻手摳著一隻巨大的鯉魚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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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湖水浸不過他的肚皮,淹著襠下,只把兩條腿踏著水浪,如履平地。
除了「浪裏白條」還能是誰?
童威童猛都看呆了,眼睜睜看著張順帶著阮小七和金色鯉魚上岸來。
在場的小嘍囉兒都是齊聲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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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浪裏白條』,端的奢遮!」
張順把這條比自己短點兒的大魚丟在岸上,肚子都空了大嘴還在開合。
好傢夥!
所有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大的魚,還能叫魚麼?
「這魚要化龍了罷!」
也不知是哪個小嘍囉兒驚呼一聲,頓時到了周圍的人響應:
「張頭領屠龍了!張頭領屠龍了!」
張順連忙擺手:「莫要胡說!
「這條大魚是七郎殺的,我不過是幫七郎把它帶回來而已!」
小嘍囉兒們這才想起來,張順沒帶刀下去,阮小七是後來帶刀下去的。
於是小嘍囉兒們又驚呼起來:
「阮頭領屠龍了!阮頭領屠龍了!」
「咳咳咳……」
阮小七已經緩過勁兒來了,正在大口深呼吸,又被他們搞哭笑不:
「我這算甚麼屠龍?
「若非張順哥哥救我上來,我可就陰溝兒里翻船了!」
李俊已經默默地上岸了,一直沒吱聲是因為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但是看群情激昂歡呼雀躍的樣子,李俊忽然覺人心可用,於是大叫:
「這是大吉之兆哇!
「今日咱們梁山泊的馬軍、步軍打敗了朝廷大軍,水軍便屠了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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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可是帝王之徵啊!
「這是上天降下吉兆,預示著咱們天王一定能推翻朝廷,誅殺昏君呀!」
「嘩——」
被李俊這麼一引導,小嘍囉兒們頓時就跟著他的思路走了:
「原來如此!」
「怪不咱們天王在東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東京遲早是咱們天王的!」
「咱們天王定有天子福分!」
阮小七是早就被薛霸打服了的,頓時覺李俊說有道理,感慨的說:
「我自幼生長在這裡,二十幾年不曾見過這般大魚,果然是要化龍了!
「莫非真是天降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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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了!」
李俊趁機把此事坐實了,興沖沖的說:
「走,咱們把這條龍獻給天王!」
張順眨巴眨巴眼睛:「合該如此!」
於是張順扛著魚頭,阮小七扛著魚尾,一路敲鑼打鼓的扛上了聚義廳。
要知道從金沙灘到聚義廳等於從山腳到山尖,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圍觀。
水軍小嘍囉兒積極的奔走相告,只恨這時沒有朋友圈兒沒有抖鷹快叟。
薛霸正在聚義廳聽郁保四匯報呢,畢竟現在梁山泊最懂馬的是郁保四。
郁保四一臉苦逼的說:
「天王,咱們今日俘虜的戰馬足足有二千八百多匹,只是……
「起碼有一半都是傷了腿的,殺了吃肉也太可惜了……」
「為何要殺了吃肉?」
馬在大宋可是稀缺戰略物資,一千多匹馬殺了吃肉這踏馬多敗家呀!
薛霸當時就想起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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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東昌府有一位獸醫,醫術精湛!
「只因生碧眼黃須,所以江湖人稱『紫髯伯』……」
這時石寶忍不住插嘴:「他是黃須,為何喚作『紫髯伯』?」
薛霸戰術性攤手:「誰知道呢,江湖上都是如此喚他的。
「我原想過幾日再去滄州赴約,為了這一千多匹馬只能明日便出發了。
「先去東昌府,請『紫髯伯』來……」
「咚咚鏘!咚咚鏘!七個龍咚鏘!」
就在這時外面敲鑼打鼓的噪音傳了進來,薛霸一怔:
「今日有人大婚?」
在座幾個金牌頭領面面相覷,都是搖頭,卻聽外面有人高呼: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
什麼鬼?
薛霸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那敲鑼打鼓的噪音卻是衝著聚義廳來了!
「師父,我去看看!」
不用薛霸吱聲,李逵橫眉立目的扯出了兩把大板斧氣勢洶洶沖了出去。
薛霸沒阻止他,他處理好,自己省事兒,他處理不好,自己賺屬性。
你可能會贏,但我永遠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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