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哥哥……」
花寶燕紅著小臉兒摟著薛霸胳膊:
「我想挑一匹馬……」
薛霸:「甚麼馬?」
花寶燕:「今日不是從官軍手裡搶了幾千匹馬麼?
「我想挑一匹可心的……」
薛霸呵呵一笑:「我還當什麼呢!
「你看上了哪匹,找郁保四要來便是,臉紅什麼?」
花寶燕不好意思的說:「我沒參戰,卻想要戰利品,會不會有點兒……」
「有點兒什麼?」
薛霸逗弄她:「咱們是什麼關係,你還跟我裝外人?」
裝外人?
也就是說在薛霸哥哥心裡我是內人?
花寶燕小臉兒紅跟熟透的聖女果似的小聲說: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薛霸哈哈大笑,隨手在花寶燕的小臉兒上掐了一把。
花寶燕嬌呼一聲:「呀!」
薛霸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來沒掐過花寶燕的小臉兒。
純粹是掐程婉兒順手了。
花寶燕可不是程婉兒那個受氣包,薛霸已經準備承受小辣椒的怒火了。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花寶燕只是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了。
薛霸笑了笑,又回去繼續吃酒了,花寶燕卻是按捺不住去找了郁保四。
不是花寶燕心急,主要是今天她在馬上吃了大虧。
若是她的坐騎也是千里馬,不就能和薛霸一起馳援梁山泊了?
當然,急還是有點兒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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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千里馬不常有,待到明日所有頭領必定都會去挑馬。
與其到時候跟所有頭領競爭,還不如自己偷跑,先挑一匹可心的。
郁保四一聽花寶燕想挑一匹馬,哪敢怠慢,連夜就帶花寶燕去了馬場。
就算薛霸和花寶燕最後沒在一起,花寶燕也是花榮的親妹子。
所以郁保四請她隨便兒挑,結果花寶燕一眼就看上了一匹五明驥。
花榮的坐騎就是五明驥,渾身紫毛,但是「四蹄毛髮如霜雪,肩上白毛如皓月」。
夜裡它全身都隱沒於黑暗之中,唯有這五處白毛在月色下閃閃發光,因此叫做「五明驥」。
花寶燕也是被這匹五明驥的特徵吸引了。
不過和花榮的五明驥不同的是,這匹五明驥遍體黃毛,宛如黃花。
所以這匹五明驥又可以喚作「黃花馬」。
花寶燕一眼就看上了,正好這匹五明黃花馬還自帶鞍韉,直接上馬跑了一圈兒。
這匹五明黃花馬脾氣挺大的,但是花寶燕也沒慣著它。
去的時候五明黃花馬還氣勢洶洶尥蹶子,回來馬鬃都耷拉了。
「就是這匹了!」
花寶燕心滿意足的一邊用手梳理五明黃花馬的馬鬃一邊對郁保四說:
「多謝郁頭領!」
「小姐客氣了!」
郁保四看到這匹馬心裡咯噔一下子,這不是新降之將彭玘的坐騎麼?
但是看花寶燕很開心的樣子,郁保四不敢敗了她的興致,就沒吱聲。
花寶燕開開心心的騎走了五明黃花馬,郁保四還想怎麼跟彭玘解釋……
……
薛霸喝多了。
即便他現在的酒量比武松也差不了多少,還是喝多了。
眾所周知薛霸抵足而眠的只有他的五個結義兄弟。
但是林衝要陪林娘子,花榮要陪崔氏,武松要陪武大郎,魯智深要陪鄧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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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又不知去哪兒了,所以是李逵史進把薛霸扶回了房裡。
閻婆惜早在房中做好了侍寢的準備,李逵史進便把薛霸交給了閻婆惜。
李逵帶著史進住在薛霸的前院兒,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便能來護駕。
兩個師兄弟初次見面,李逵按照師門傳統,拉著史進抵足而眠。
至於薛霸,雖然喝有七八分醉,對付一個閻婆惜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三下五除二把閻婆惜收拾老實了,薛霸心滿意足的摟著閻婆惜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薛霸迷迷糊糊的聽院子裡似有人在爭吵。
薛霸皺著眉頭眯著眼睛,仔細聽了一下,跟李逵爭吵的聲音像是燕青。
燕青來我這兒吵什麼?
推開了閻婆惜,薛霸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衣服,趿拉著鞋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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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霸出門一看,果然是燕青,正在壓著聲音跟李逵吵臉紅脖子粗的。
一見薛霸出來了,燕青眼中含淚,向著薛霸「噗通」就跪下了:
「天王哥哥……」
「師父,燕小乙非要見你!」
李逵瓮聲瓮氣的跟薛霸告狀:
「鐵牛教他明日再來,他非要今夜見你!」
「無妨。」
薛霸擺了擺手,走上前扶燕青起來:
「小乙,究竟何事如此心急見我?」
燕青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天王哥哥,我家主人今夜吃多了酒,獨自闖進了義士公墓……」
義士公墓是薛霸給陣亡的小嘍囉兒規劃出來統一安葬的地方。
今日陣亡的三百多個小嘍囉兒已經入土為安了,統一享受山寨香火。
其實這個陣亡數字不算太多,要知道這可是雙方加起來過萬人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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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一說薛霸就明白了,怪不盧俊義在夜宴上悶悶不樂,鬱鬱寡歡。
燕青流著淚說:「我家主人跪在新墳之間痛哭流涕,已經半個時辰了……
「小人根本勸不動我家主人,說的多了,反倒挨了我家主人一個耳光……」
薛霸借著燈光一看燕青的小白臉兒,果然半邊臉又青又腫。
燕青一頭磕在地上:「眼下誰都勸不動我家主人,所以小人來求天王……
「求天王哥哥勸勸我家主人罷……」
薛霸二話不說轉身回房,燕青頓時淚流滿面,結果薛霸一轉身又出來了。
仍舊是披著一件外衣,趿拉著鞋,只是手裡多了一根水火棍。
「走!」
薛霸抬起大手,給燕青抹了一把眼淚:
「好男兒流血不流淚,小乙,日後莫要再哭了!」
燕青破涕為笑,雙手胡亂把臉一抹:
「小人省,天王哥哥請隨我來!」
於是薛霸帶上了李逵,跟著燕青趕到義士公墓。
結果他們趕到的時候,盧俊義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許多新墳之間抽泣呢。
盧俊義哭很壓抑,聲音低沉,聽人心裡堵慌。
一邊抽泣盧俊義一邊自責:
「都怨我……都怨我……
「若是我聽了軍師的,也不會害死這麼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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