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董平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慌忙低下頭,混在人群之中往城外走去。
幸好大街上人很多,董平混在人群中,薛霸和張清都沒發現他。
出了東昌府,騎在捲毛獅子獸上,董平的小心肝兒還在嘭嘭嘭的狂跳。
一個「沒羽箭」張清!
一個「病玄德」薛霸!
董平自信沒有老眼昏花,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也能確定就是這兩個人。
問題是一個東昌府兵馬提轄,如何會跟一個梁山泊反賊一起把酒言歡?
對了!
董平猛然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眾所周知薛霸有一手「飛石異術」!
雖然董平早就知道張清有一手「飛石異術」,但是沒往一處想過。
畢竟張清是彰德府人氏,薛霸是東京人氏。
這兩個人本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但是通過剛才那一顆飛石,董平一下子就想通了!
原來薛霸的「飛石異術」是跟張清學的,剛才張清分明還在指點薛霸!
這可是個驚天大秘密呀!
董平兩眼一亮:現在高太尉、蔡太師乃至於官家都想要抓梁山泊反賊!
自己雖然沒有膽子剿滅梁山泊反賊,但是舉報梁山泊反賊同黨的膽子卻是有的!
還很大!
自己舉報了反賊同黨張清,也算是大功一件!
不過這麼大的事兒,跟東平府太守程萬里舉報可謂是明珠暗投。
剛好,自己勾搭上了太師府的張幹辦,可以請張幹辦搭橋向太師舉報。
太師的兒子、女婿都死於薛狗之手,一定很想抓住薛狗的幫凶!
董平越想越覺可行,至於出賣兄弟什麼的,張清原本也不是他兄弟。
+ :
兩人只算是點頭之交,莫說現在,原著之中董平打張清也不帶手軟的。
何況董平對梁山泊恨之入骨!
花榮射傷他腰子在先,史進打殺他小妾在後,舊仇未報又添新恨!
有這麼好的機會,董平豈能輕易放過?
一來是報仇,二來是藉此機會勾搭上蔡京!
蔡京在大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要把蔡京哄高興了,放個屁都能教他平步青雲!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董平也不嫖了,也不回東平府,徑投東京而去。
……
半夜三更,各更一更。
梁山泊。
「當!」
魯智深、鄧元覺、朱仝的三個酒碗撞在一起:
「幹了!」
之所以他們三個會混在一起吃酒,起因是朱仝挑戰了鄧元覺。
當然了,朱仝毫不意外的落敗了。
但是鄧元覺很會做人,只讓朱仝輸了一招。
然後鄧元覺又以欣賞朱仝武藝,與他惺惺相惜為藉口,邀請朱仝吃酒。
鄧元覺放下酒碗,對朱仝豎起了大拇指:
「朱仝兄弟,你的刀法頗有關公風采,怪不人稱『美髯公』!」
朱仝意的眯起了丹鳳眼,習慣性的擼鬍子,結果又擼了個空。
見狀魯智深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朱仝兄弟人稱『美髯公』是因為他以前端的有美髯!」
「對呀!」
鄧元覺仿佛被魯智深提醒才想起來似的:
「貧僧記,朱仝兄弟以前是有美髯的呀!
+ :
「朱仝兄弟,你的美髯哪裡去了?」
如果鄧元覺不是出家人,朱仝都以為鄧元覺是故意想聽自己的笑話了。
朱仝乾咳一聲:「此事說來話長……」
鄧元覺:「不妨長話短說!」
朱仝無奈,只好把事情長話短說了一遍。
說到他被冤枉時鄧元覺打斷了他:
「朱仝兄弟,若是貧僧沒有記錯-——
「你和『及時雨』宋江、『插翅虎』雷橫親如手足!
「你被冤枉了,宋江雷橫沒想法子救你?」
「呵!親如手足!」
「」「」「小」「說」「網」「首」「發」「」「」「」「」「」「」「.」「」「」「」
朱仝自嘲的笑了,一把抓過酒罈子,直接對著大嘴:
「噸噸噸噸噸……」
一口氣喝了半罈子酒,朱仝這才放下酒罈子,眯著的丹鳳眼殺機畢露:
「薛霸哥哥教了我兩句話!
「第一句,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第二句,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我沒被冤枉之前,宋江雷橫都是我的手足兄弟!
「我被冤枉之後,宋江雷橫便都與我撇清干係!
「若非薛霸哥哥救我,我早已被斬首示眾,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鄧元覺神色複雜的說:「宋江不是因為義氣才被稱為『及時雨』的麼?」
「他這『及時雨』是此一時,彼一時!」
朱仝苦笑搖頭:「當時的形勢我是梁山泊反賊同黨,他能跟我講義氣?」
鄧元覺揉了一把自己的大光頭:「若是如此,宋江說過的話還可信麼?」
「原本他說甚麼我信甚麼!」
+ :
朱仝撇了撇嘴:「現在,我只信薛霸哥哥!」
「說好!」
魯智深一拍桌子,端起酒碗,眉飛色舞的說:
「朱仝兄弟這話最中聽,當浮一大白!」
朱仝便和魯智深吃了一碗酒,鄧元覺在旁邊卻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直到魯智深叫他,他才回過神兒來,強顏歡笑的端起酒碗:
「吃酒吃酒!」
……
四面楚歌,各表一歌。
滄州,柴進莊子。
「啪!」
晁蓋一個左鞭腿,狠狠地抽在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
抽大樹劇烈震顫,樹葉子稀里嘩啦的掉!
晁蓋借反震之力,飛快的一擰腰,又一個右鞭腿狠狠抽在了大樹上!
就這樣左鞭腿右鞭腿連綿不斷的銜接在一起,抽大樹的樹皮都爛了!
之所以晁蓋如此苦練腿功,無他,他不想被人看不起!
每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就想想柴進的冷漠、想想大鼻孔莊客的輕蔑……
再想想當初「七星聚義」的兄弟們或憐憫、或疏遠、或嫌棄、或同情……
無論是哪一種,都像鋼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裡,扎他欲仙欲死!
所以晁蓋堅持下來了,而且已經初見成效,畢竟他原本基礎打很牢。
踢著踢著晁蓋忽然就腿軟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好似以頭搶地耳。
壞了!
晁蓋肚子嘰里咕嚕的一陣亂響,他自己估計是因為中午吃的剩菜餿了。
顧不多想,晁蓋用頭頂著地,輔助雙腿爬起來,弓著背衝進了茅廁。
+ :
「有淫咩?」
晁蓋站在茅廁里大叫:
「來個淫,幫額一把!」
有莊客聽到了,撇了撇嘴,只當沒聽到,幸災樂禍的笑著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