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
薛霸先扶起了孟康。
孟康這人沒毛病,而且是梁山泊緊缺的技術人才。
往眼下說梁山泊需要造戰船,往長遠說東渡扶桑下南洋更需要造戰船。
但是鄧飛還需要通過政審。
因為原著之中鄧飛的贊詩有問題:
原是襄陽關撲漢,江湖飄蕩不思歸。
多餐人又雙睛赤,火眼狻猊是鄧飛。
若鄧飛當真是個食銀魔,就算他有萬夫不當之勇,薛霸也不會收的。
薛霸俯視著鄧飛那雙紅眼兒:「老鄧,你的眼睛為何這般紅?」
鄧飛不光眼睛紅,臉也紅了,期期艾艾的說:
「小弟年幼時害了熱病,把一雙眼睛都燒紅了……
「後來病好了,眼睛便一直都是紅的……」
原來如此!
其實薛霸早就猜到了鄧飛不是那種人,因為鄧飛的所有劇情都是救人。
開局就是救了「鐵面孔目」裴宣,並且把大寨主讓給了裴宣。
要知道裴宣可不能打,這和周通把大寨主之位讓給李忠可不一樣。
鄧飛把大寨主讓給裴宣,純粹就是敬佩裴宣為人正直。
至於鄧飛嘴上說的因為裴宣年長,才把大寨主讓給裴宣……
飲馬川幾百個小嘍囉兒就沒有一個比鄧飛年長的?
這只是他的自謙之詞罷了。
鄧飛上了梁山之後,攻打祝家莊,「摩雲金翅」歐鵬被欒廷玉打下馬。
按理說著急去救人的該是同為「黃門山四傑」的馬麟、蔣敬、陶宗旺。
結果是鄧飛第一個沖了上去救人。
後來秦明和欒廷玉交戰,被欒廷玉引到了陷阱里,鄧飛又衝上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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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人沒救回來,自己也搭進去了。
再後來攻打曾頭市,秦明被史文恭一槍刺中屁股,跌落馬下。
還是鄧飛飛馬向前,來救秦明。
這一次他成功的把秦明救下來了。
秦明因此把鄧飛調到自己麾下做了副將,但是鄧飛救秦明並沒有心存功利。
他救人純粹是遵循本心而已,好比他救歐鵬什麼都沒到還不是救了?
尤其是最後一次,征方臘,「急先鋒」索超被石寶的流星錘打落馬下。
鄧飛身為秦明的副將,還是飛馬向前,來救索超,結果死於石寶刀下。
他這一生從救人伊始,到救人結束。
一個本能是救人的人,會吃銀麼,薛霸怎麼想都覺不科學。
而且鄧飛除了贊詩以外,並無吃銀的描寫。
至於孫二娘、王矮虎、燕順、鄭天壽這些實錘吃銀的贊詩反倒很和諧。
尤其是「錦毛虎」燕順,贊詩評價還挺高:
赤發黃須雙眼圓,臂長腰闊氣沖天。
江湖稱作錦毛虎,好漢原來卻姓燕。
鄭天壽的贊詩也不錯:
江湖上英雄好漢,鄭天壽白面郎君。
可見贊詩有時是做不了準的。
還有種說法是人又吃多了導致眼紅。
但是孫二娘、張青、王矮虎、鄭天壽、燕順他們這些實錘了的哪個都沒眼紅。
所以薛霸才要跟鄧飛問清楚。
至於鄧飛會不會撒謊,薛霸相信他不會。
因為在水滸位面,這其實是很值吹噓的事兒。
好比「菜園子」張青結識武松,第一次見面就跟武松誇耀賣人又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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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隱瞞,引以為榮。
在水滸位面這個都是正常三觀,但是薛霸接受不了,所以先問清楚。
鄧飛是實在人,薛霸問了,他就老實說了,沒有趁此機會吹噓。
無形之中算是逃脫了被打成臊子的命運……
「梁山泊有一位神醫,包治百病!」
薛霸這才笑呵呵的雙手扶起鄧飛:
「等回了梁山泊,我請他為你看看眼睛!」
「多謝魔王!」
鄧飛起身之後又羞恥的說:
「其實不治也行,只是眼睛紅些,並不礙事……」
「對,不治也行!」
孟康在旁邊拆台:「鄧飛哥哥這雙紅眼兒,與人交手時誰見了不腿軟?」
兄弟們哄堂大笑,笑鄧飛一張大臉蛋子紅跟猴屁股似的。
只有店主店小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店裡死了人,卻教他們如何是好?
「抱歉了二位!」
薛霸拿了五十兩銀子給他們:
「我們是梁山好漢,為了救人不已打殺了這個公人。
「待我們明日走了,你們可自行去報官。
「或是拿了銀子遠走他鄉,這些銀子足夠你們再開一家店了。」
店主店小二這才鬆了口氣,他們最怕的其實是薛霸會把他們殺人滅口。
沒想到薛霸不但沒把他們殺人滅口,反倒還給了銀子教他們自謀生路。
他們哪裡還有怨言,只覺梁山好漢果然和傳說的一樣:
只殺貪官污吏,不動百姓分毫。
至於那個瘦公人,薛霸把水火棍壓在他肩膀上:
「老裴,你說此人殺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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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目饒命!孔目饒命!」
瘦公人唬魂飛魄散,戰戰兢兢的雙手抱拳,一個勁兒的給裴宣作揖。
「此人曾在小弟手下聽用,為人……還算仁厚,一路上多有關照小弟!」
裴宣嘆了口氣,向薛霸納頭便拜:
「請魔王饒他一命罷!」
其實這年頭做公人的哪有幾個善的,像瘦公人這樣的已經很不錯了。
好比那胖公人原本也在裴宣手下聽用,現在卻一有機會就打裴宣兩棍。
裴宣這人除了鐵面無私以外對下屬並不苛刻,所以挨打才更心裡委屈。
薛霸點了點頭:「既如此,明日一發放了便是。」
瘦公人慌忙磕頭謝恩。
於是薛霸教店家重新置辦一桌酒菜,送到客房裡慶祝裴宣三人加入。
至於一樓大堂,胖公人的屍體擺在那裡不動,留人輪流值守便是。
……
青州大牢。
阮小二阮小五挨了棍子,披枷帶鎖遍體鱗傷的被關在死牢里。
阮小五自抱自泣的問阮小二:
「哥哥,他們會來救咱們麼?」
「一定會的!」
阮小二安慰兄弟,也是安慰自己:
「咱們曾和他們一起對天發誓,同舟共濟,誅殺薛狗!
「咱們被官府抓了,他們一定會救咱們出去的!」
「最好!」
阮小五抹了把眼淚:
「也不知七郎如何了,梁山泊不會害了他性命罷?」
「應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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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篤定的說:「二哥三哥不是說了麼?
「咱們在外面折騰,他們才不會害了七郎性命!」
阮小五虛弱的把腦袋靠在阮小二肩膀上:
「但願他們能早些來救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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