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
黑瘦漢子正好跟頭陀也看對眼兒了,登時被頭陀兇惡的眼神兒唬住了:
這齣家人殺過多少人吶!
頭陀一隻大手薅著黑瘦漢子脖領子把他提了起來,冷冷盯著他的雙眼:
「交出來!」
黑吃黑?
黑瘦漢子當時就明白了,這頭陀八成看到自己偷錢了想要見面分一半。
甚至是全都要。
這可不成!
黑瘦漢子也算是賊里的宗師了,那豹皮囊他掂了掂就知道:
如果全是銀子的話,起碼也有一百兩銀子!
但是黑瘦漢子看那個南方土豪的闊綽派頭,豹皮囊里多半還有金子!
這麼多金子銀子,他如何舍拱手讓人?
左右這頭陀是個生面孔,聽口音是過江龍,黑瘦漢子果斷使出殺手鐧:
「搶錢啦——
「出家人不化緣當街搶錢啦——」
「轟——」
他的聲音很尖銳,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驚過往人群一片混亂!
大意了!
頭陀眉頭一皺,大手從薅著黑瘦漢子的脖領子變成了掐黑瘦漢子的脖子。
頓時黑瘦漢子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尖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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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瘦漢子臉都綠了,他原本以為尖叫之後大庭廣眾的頭陀能收斂點兒。
卻沒想到頭陀更肆無忌憚了,看起來像是常常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的……
究竟哪兒鑽出來這麼一個過江龍?
就在黑瘦漢子被頭陀掐喘不過氣兒的時候,忽聽旁邊有人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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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那個漢子!」
黑瘦漢子艱難的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只見一個大漢挑著一擔柴走來。
這大漢雖然是個賣柴的,卻濃眉大眼,一臉正氣,高大威猛,仿佛猛虎下山!
聽黑瘦漢子說頭陀搶錢了,賣柴大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放開那個漢子!」
頭陀兩眼一瞪:「此事與你何干?」
原本頭陀還想跟賣柴大漢掰扯掰扯,沒想到賣柴大漢脾氣比他還火爆。
大喝一聲,賣柴大漢搶上前來,揮拳打向頭陀面門!
頭陀冷哼一聲,左手抓著黑瘦漢子,右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賣柴大漢的手背上!
一巴掌,便把賣柴大漢的鐵拳拍開了!
這鳥頭陀好大的力氣!
賣柴大漢吃了一驚,他自認力大如牛,沒想到拳頭竟然被巴掌拍開了!
手背上還火辣辣的疼!
並未因此氣餒,更不會恐懼,賣柴大漢順勢腳下一轉,反手又是一拳!
「呼——」
賣柴大漢借了旋轉之力,整個人好像鞭子一樣,把拳頭甩向頭陀臉頰!
「啪!」
頭陀又是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拍在了賣柴大漢的手背上!
「嘶——」
賣柴大漢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他全力一拳,竟然又被拍開了!
「喝呀——」
賣柴大漢果斷決定快攻,頭陀一隻手抓著黑瘦漢子,一定快不過自己。
「嘭!嘭!嘭!」
賣柴大漢立即揮舞一雙鐵拳,雨點兒般籠罩頭陀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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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頭陀竟是一隻手左遮右擋便擋下了他所有攻擊。
更讓賣柴大漢鬱悶的是,頭陀來了幫手,一個小白臉兒。
小白臉兒?
賣柴大漢心中一動:
對呀!
打不過頭陀我可以打小白臉兒呀!
雖然賣柴大漢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但是他可不是死心眼兒。
拳打腳踢仿佛要跟頭陀拼命,卻在小白臉兒靠近時,忽地一個迴旋踢!
「呼——」
賣柴大漢的迴旋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向了小白臉兒的小白臉兒!
小白臉兒見了,竟是不慌不忙,不閃不避,揮拳打向他的腳心!
呵!
賣柴大漢笑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小白臉兒的拳豈能打過自己的腳?
若是被自己踹斷了手腕子,須怪不自己!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拳腳相接的瞬間他的腳心仿佛挨了一記重錘!
當時整條腿都麻了!
不及多想,戰鬥本能讓他順勢在半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又一腳蹬去!
小白臉兒再次揮拳,這時賣柴大漢發現,小白臉兒揮拳向後拉很開。
就好像是彎弓射箭。
「嘭!」
小白臉兒又是一拳打在了賣柴大漢的腳心,這條腿頓時也失去了知覺……
「噗通!」
賣柴大漢雙腳落地時根本站不住,身不由己的向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頭陀把握時機簡直太完美了,正好搶上前來一把掐住賣柴大漢的脖子。
一手掐了一個漢子,頭陀就像是掐了兩隻小雞子一樣大步走進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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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兒也進了小巷子,說時遲那時快,這其實也就是一分鐘的事兒。
轉眼間,這裡便只剩下一擔柴。
一個全程圍觀的老漢佝僂著背走過來,順勢挑起這擔柴顫顫巍巍走了……
好了,現在連柴都不剩了。
很快人潮又恢復了流動,剛才那一幕成為談豐富了人們的茶餘飯後。
……
與此同時,另一條小巷子,林沖蹲在一棟老房子的牆頭兒上招呼薛霸:
「大哥,這房子早已荒廢了!」
「最好!」
薛霸手拄被鮮血染紅的水火棍,冷冷俯視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保。
七八個軍漢已經死了一地,只剩下「踢殺羊」張保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薛霸冷笑一聲,抓起一個軍漢的腳腕子,隨手一掄,軍漢就飛入牆內。
林沖從牆頭上跳了下來,跟薛霸一樣抓起一個軍漢,隨手丟過牆頭兒。
很快,七八個軍漢就被收拾乾淨了。
「好漢,小人端的不知你們是好漢,若是小人知道,就算是死也不敢……」
張保都嚇尿了,囉里囉嗦的試圖用語言的魅力跟薛霸和解。
「嘭!」
【膂力0.5】
薛霸一口千年老痰吐在張保腦門子上:
「聒噪!」
林衝上前抓起張保的腳腕子,也丟進了那棟荒廢老房子的院子。
薛霸把水火棍遞給林沖,繼續扮演暴發戶,林沖拿著水火棍繼續扮演護院。
至於扈三娘,也不知是不是被那根銅簪子扎進了腦漿子,傻乎乎的。
時不時的伸手到頭上摸一摸那根銅簪子,嘴角比花寶燕還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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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錢銀子買的,有這麼喜歡嗎?
薛霸只當自己送到扈三娘心坎兒上了,搖了搖頭,看向林沖:
「走吧,去匯合五弟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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