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在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句話,嚇得彭玘剛打的雞血當時就過勁兒了。
彭玘本能地雙手卡住了褲腰帶,強顏歡笑的回頭跟薛霸打招呼:
「天王,我……」
「彭玘兄弟,對不住了。」
薛霸一臉歉意的抱拳:「燕子不知道馬是你的,我替她跟你賠個不是。」
彭玘:(⊙o⊙)
見彭玘一臉呆滯的樣子,薛霸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向前走去:
「你先忙你的,馬放這兒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原本還想多說兩句,主要是薛霸擔心,萬一彭玘真的在隨地大小便呢?
彭玘目瞪口呆的看著薛霸他們走了過去,走在最後的韓滔沖他擠擠眼。
直到感覺自己的手被舔得濕濕的黏黏的,彭玘才猛然反應過來。
回頭一看,自己的「五明黃花馬」正在一臉依戀的用舌頭舔自己的手。 我的坐騎……真回來了?
彭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
我的天哪……
彭玘當時眼眶就濕潤了:被上司拿走的東西還能要回來?
這在大宋的官場上根本不可能,更何況薛霸在梁山泊的地位至高無上。
之所以彭玘一次次鼓起勇氣試圖跟薛霸討要,主要是因為薛霸的名聲。
薛霸綽號「病玄德」,江湖上人人都說薛霸仁義無雙。
彭玘半信半疑,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好比他這個「天目將軍」就……算了,還是用「百勝將軍」打比方吧。
韓滔打過幾次勝仗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麼?
妨礙韓滔號稱「百勝將軍」麼?
所以彭玘一次次鼓起勇氣,事到臨頭又一次次漏氣……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薛霸關注到了他,還主動把他的坐騎還給了他。
他的坐騎可是一匹寶馬,這更說明了薛霸的仁義無雙不是假的。
雖然只是物歸原主,但還是感動得彭玘都快哭了,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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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請留步!」
薛霸一回頭,就見彭玘含著眼淚拜倒在地:
「小弟多謝天王體諒小弟……」
這都激動得語無倫次了嗎?
薛霸雙手扶起彭玘:「兄弟這是說哪裡話。
「此事原本就是個誤會,物歸原主也是應有之義。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些許小事說開了就過去了,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幾句話說得彭玘心裡熱乎乎的,不只是他,連旁邊的韓滔都被打動了。
薛霸對彭玘的態度,也讓他對自己上梁山之後的未來充滿了美好憧憬。 與此同時,扈三娘正在跟花寶燕炫耀:
「姐姐,你看我這匹胭脂馬好看啵?
「我最喜歡這匹胭脂馬的毛色,之前被人盜走我都快慪死了!
「多虧薛霸哥哥幫我從遼國找了回來,千里迢迢的你不知有多辛苦!
「我都不知該如何感謝薛霸哥哥,姐姐,你幫妹妹出個主意唄?」
好傢夥!
花寶燕一臉古怪的打量扈三娘:你這一手茶藝跟誰學的?
其實扈三娘沒跟誰學,她只是很單純的想跟花寶燕炫耀炫耀。
有些東西吧,根本不需要人教,到那個時候自然而然的就無師自通了。
雖然花寶燕這方面沒什麼經驗,好在扈三娘也是新手,二女半斤八兩。
若是從前花寶燕非得懟她兩句不可,但是今天花寶燕剛被薛霸滋潤過。
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就算幾滴,你也得給它叫雨。 更何況花寶燕是久旱逢甘霖,被滋潤得美滋滋,也就懶得懟扈三娘了。
哼!
從遼國找回你的馬有什麼了不起,薛霸哥哥可是重金從金國給我買馬!
若是從前花寶燕肯定憋不住就說了,但是現在花寶燕也能憋住事兒了。
她決定等薛霸給她從金國重金收購的千里馬到手了再跟扈三娘炫耀。
到時候看扈三娘還怎麼說!
心裡把小算盤兒打得噼里啪啦響的花寶燕笑而不語,看著扈三娘得瑟。
……
薛霸居。
「韓滔兄弟,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薛霸鄭重其事的把事兒交託韓滔:
「那三十多個先降了的禁軍你帶走,正好可以為你作證,以免出什麼岔子。
「把這事兒遮掩過去,你大抵便可以回陳州做你的團練使了。」
「天王放心,小弟明白!」
韓滔心花怒放,雙手抱拳:
「小弟身在曹營心在漢!
「即便回到陳州做團練使,心也留在了梁山泊!」
他的任務就是把張清的事兒遮掩過去。
至於崔靖,就說死於野生的山賊之手。
如此一來那些漏網之魚的禁軍便證明不了什麼了。
日後他和張清還可以互相打掩護,也算是為薛霸在外邊掌握一支兵馬。
早知道還能回去當陳州團練使,他早降了,何苦白白挨了薛霸二十棍?
雖然很開心,韓滔還是沒忍住問了薛霸一句: 「天王不擔心小弟反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兄弟!」
薛霸拍了拍韓滔的肩膀:
「你不會的!」
當然了,韓滔若是真的反覆無常,薛霸也有實力收他的皮。
薛霸斬釘截鐵的話讓韓滔熱血沸騰,情不自禁對薛霸納頭便拜:
「天王放心,小弟寧死不負天王!」
韓滔走了之後不一會兒,魯智深、武松、扈三娘便陸陸續續的到了。
連同李逵,這四人便是薛霸的補習班學生。
薛霸讓史進準備好了文房四寶,接下來就是嚴格的月考。
跟薛霸出門的武松扈三娘自然每天都有學習新字。
魯智深和李逵則是由聞煥章代教,薛霸把自己的教程交代給了聞煥章。 聞煥章只要按照進度每天循序漸進的教魯智深和李逵學習新字即可。
薛霸手裡拿了一根戒尺,打開「火眼金睛」目光犀利的掃視四個學生:
「犯,犯人的犯。」
四個學生立即拿著毛筆吭哧吭哧的寫。
魯智深武松扈三娘都寫的還行,只有李逵擱那兒抓耳撓腮東張西望。
對於他而言,學習寫字難如登天。
所以聞煥章教課的時候他每次都糊弄,要麼精神溜號,要麼插科打諢。
大不了就被聞煥章用戒尺打手心,反正他皮糙肉厚的挨打一點兒不疼。
結果就是到月考傻眼了,李逵完全想不出怎麼寫,只好試圖抄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