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悄悄抬起眼皮子,左右一瞄,心裡咯噔一下子:
太師為何瞪我?
還有,高太尉為何也瞪我?
蔡京呼延灼高俅:(〝▼皿▼)(⊙﹏⊙)(▼皿▼#)
呼延灼卻不知,蔡京高俅跟宋徽宗打了包票,包不教薛霸再興風作浪。
結果昨天打的包票,今天呼延灼就把信送到了,蔡京高俅卻如何不惱?
但是事已至此蔡京高俅也沒辦法,只能讓宋徽宗先把火氣發泄了再說。
「區區一個梁山泊!區區一個病玄德!」
宋徽宗吹鬍子瞪眼的站在御台上,雙手插腰,怒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就這般難以剿滅?」
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宋徽宗目光掃射一圈兒,最後落在蔡京高俅頭上:
「蔡京高俅,你二人昨日如何與朕說的?」 好傢夥!
蔡京一聽宋徽宗都直呼自己名字了,這是真急了,果斷再打一次包票:
「陛下放心!
「老臣與高太尉已在選調兵馬,這次定要一舉剿滅梁山泊!」
「最好!」
宋徽宗冷哼一聲,又看向旁邊看熱鬧的童貫:
「童卿,你助蔡卿選調,朕要薛賊碎屍萬段!」
童貫沒想到躺著中槍,只好躬身應是,有他加入蔡京高俅都鬆了口氣。
呼延灼毛遂自薦:「小將情願二征梁山泊,一雪前恥,還請陛下恩准!」
宋徽宗大袖一揮:「准了!」
呼延灼很開心,看來這是慕容貴妃發力了!
下朝之後,蔡京不敢耽擱,教童貫高俅都來太師府商議。 呼延灼做為宋徽宗欽點的主將自然也來了。
節堂里,蔡京盯著呼延灼:「呼延將軍可有合適人選?」
呼延灼雙手抱拳:「小將心中已經有了四個合適人選,這四人分別是——
「大名府兵馬提轄索超、東平府兵馬提轄董平、東昌府兵馬提轄張清、登州兵馬提轄孫立!
「若有這四提轄相助,小將定能剿滅梁山泊!」
蔡京童貫高俅互相交流了一個眼神兒,童貫高俅都沒有異議。
蔡京盯著呼延灼雙眼:「若是調這四提轄與你,你當真能剿滅梁山泊?」
呼延灼靠走慕容貴妃後門才爭取到第二次掛帥的機會,當然不能退縮:
「太師放心!
「這四提轄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小將得他們相助,剿滅梁山泊不在話下!」
「這麼說,前次呼延將軍兵敗,是因為手下沒有能人嘍?」 童貫是蔡京的老夥計了,默契的助攻:
「若是此番剿滅不了梁山泊又如何?」
其實呼延灼也覺得自己上次兵敗是因為手下沒有能人。
人家薛霸手下都是什麼人,盧俊義、林沖、魯智深、武松、花榮……
自己手下都是什麼人,韓滔、彭玘!
這能贏得了才見鬼了!
呼延灼在山東這段時間沒閒著,一邊幫慕容知府剿匪,一邊打聽能人。
索超、董平、張清、孫立都是他打聽到的能人,便成了他選定的幫手。
而且索超、董平、張清、孫立都只是兵馬提轄,官比他小,指揮得動。
這一次呼延灼是有備而來的,被童貫一逼,呼延灼便一咬牙一瞪眼兒:
「小將願立下軍令狀!
「此番不能剿滅梁山泊,小將任憑三位相公處置!」 「最好!」
高俅察言觀色,見蔡京滿意了,便開口道:
「既然你願立下軍令狀,你要的四提轄,我們給你調來!
「只等你凱旋!」
呼延灼大喜:「多謝三位相公!」
……
兩小無猜,各表一猜。
薛霸親自把「出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送到了金沙灘,為他們送行。
除了鄒淵鄒潤以外,薛霸不放心,又派了石寶石勇二人同行。
石寶是毛遂自薦的,薛霸原本是想讓石秀石勇跟鄒淵鄒潤陪同。
石寶早就坐不住了。
雖然蔡京知道他是殺子兇手之後,已經把他的懸賞提升到了三萬貫……
但是李逵的懸賞也是三萬貫,石寶很生氣:
我和傻子一個價兒?
所以石寶毛遂自薦,薛霸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就讓他和石勇陪同了。
「若是孫新顧大嫂還有什麼兄弟也是好漢,你們只管請上梁山!」
薛霸再三叮囑鄒淵鄒潤,主要就是為了解珍解寶,這倆是天生特種兵。
其實如果能把「鐵叫子」樂和拉來更好。
別看樂和的拳腳槍棒不行,但是聰明伶俐。
李俊之所以能混上暹羅國王,便是用樂和為軍師。
最後樂和在暹羅官至參政,相當於常務副宰相,可以說是逆襲人生了。
只可惜樂和是孫立小舅子,不是孫新小舅子,薛霸只能想想了。
叮囑了鄒淵鄒潤又叮囑石寶:「兄弟你現在山東也是路人皆知的好漢。 「路上千萬小心,莫要惹出什麼事端。」
石寶躊躇滿志:「哥哥放心!
「即便惹出甚麼事端,有小弟在也不妨事!」
「行叭……」
薛霸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那就預祝你們一路順利!」
石寶石勇、鄒淵鄒潤一起上了大船,連人帶馬渡到對岸,投登州去了。
……
三顧茅廬,各表一廬。
話說宋江晁蓋他們去威勝州投奔「河北山君」田虎。
由於傷員太多,租了兩駕馬車。
宋江晁蓋吳用劉唐一駕馬車,李忠周通白勝何清一駕馬車。
孔明孔亮騎馬,三五十個心腹小嘍囉兒用江州車推著貨物。 「我真是瞎了眼!」
白勝罵罵咧咧的一拍大腿:
「竟然相信了阮小二阮小五是義氣之輩!」
何清附和:「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李忠周通也跟著破口大罵,便在此時,前方山坡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鑼聲:
「咣咣咣——」
白勝大吃一驚,慌忙從窗口探頭出去張望:
只見前方大路兩邊是影子般相對的兩座大山。
這一簇人馬約有三五十人,都是白衣白甲。
為首一個騎馬的年少壯士,從頭到腳一身白,連馬都是白的。
手裡一桿方天畫戟,三叉冠上兩根大須子跟蟈蟈似的支棱著。
那一身白的年少壯士率領小嘍囉兒攔住大路,方天畫戟一指宋江他們: 「呔!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何清趕緊報告另一駕馬車上的宋江晁蓋:「大哥二哥不好了,有強人來剪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