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秦家秘聞,降龍問心(6000,求月票)
翻車是不可能翻車的,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車的,江湖太危險,武林路坎坷,只能遊走在修羅場邊緣過活....
以上屬於牢晏得意洋洋的心聲。
以他的不凡本領,客棧里遇到的小場面,還不至於應付不了。
阿碧性子軟軟萌萌,吃醋歸吃醋,無心也無力搞宮斗,更不可能化身河東獅吼。
她很有自知之明,早就習慣了當個小丫鬟,只要能討心上人開心,能得在意的人關注,自己就會快活。
晏無明多說兩句軟話,賠上幾句笑臉,很容易就安撫過去了。
李青蘿也沒有當場發作。
一來她雖然食髓知味,日漸離不開牢晏,避的稅都要靠晏無明查出來。
但美婦清楚兩人間的醜事不可見光。
畢竟論起世俗關係,他們是沒有血緣的便宜舅媽與便宜外甥,再不濟牢晏也是女兒的師弟,傳出去根本沒臉做人。
李青蘿心頭還沒徹底放下幻想,奢望哪天能去跟段正淳雙宿雙飛呢。
二來嘛,李青蘿實在做賊心虛的很。
今日車隊遇襲,她之所以胸有成竹,便是提前參與到布局當中。
天下第七是供她驅使的護衛,消息什麼的早就賣給了晏無明。
但牢晏讓李青蘿配合演戲,單純給木婉清個驚嚇就好,美婦哪裡肯干。
像她這種占有欲與行動力都極強的主兒,向來知行合一,會設法讓男人身邊只有自己o
所以,李青蘿命令天下第七對木婉清下死手,坑慘了這位相府第一殺手。
她見木婉清歸來,又聽聞晏無明傷得不輕,心裡忐忑得很,自知闖了大禍,肯定會被這冤家狠狠教訓。
對上牢晏似笑非笑的目光,美婦索性冷哼道:「我有些不舒服,回房裡歇息了,你們無事別來打攪。」
但李青蘿沒有發現,自己這種爭風吃醋到要害人性命的舉動,完全脫離了只把晏無明當做人肉工具的初衷。
她過去只會為段正淳的沾花惹草,著急上火,宿不能寐,現在夢裡不知不覺,已經多出了另一道人影。
美婦離去後,晏無明安置好他打造出來的慕容女團三朵金花,隨即一臉正氣地說道:「我略通醫術,也去給王夫人看看。」
阿朱沒好氣地哼哼:「晏公子可是堂堂審死閻羅,怎麼就謙虛起來了?」
但她還是叮囑道:「公子經常圍著語嫣表妹打轉,人又那麼風流,舅媽哪會不心存芥蒂,朝你甩臉色也是正常。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性子,公子男子漢大丈夫,多讓著人家一點。
心病還需心藥醫,夫人憋了一肚子火,等她什麼時候瀉出來,病估摸著就好了。」
牢晏拍胸脯打保票,像他那麼精通人體解剖學的醫生,非常擅長肉體按摩,通過深入淺出方式,保障目標身心健康。
「你個天殺的,可不要太過分了!」
「禽獸不如的東西,快快把我放下!」
「明哥,阿蘿求你了..
」
李青蘿身穿薄紗,內里勾魂身段一覽無遺,傲人曲線若隱若現。
她既然對木婉清起了殺心,那麼晏無明處事公允,便要替婉妹找回場子。
於是乎,美婦便享受了木婉清初被擒時候的待遇。
當然了,牢晏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考慮到昨晚沒睡好,晏無明便給了她一個能清心寡欲的助眠神器。
瞧曼陀山莊那幾名婆子束縛木婉清時輕車熟路的架勢,想來王夫人很喜歡這個調調。
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
李青蘿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出賣了自己。
晏無明充耳不聞,問道:「話說回來,舅媽怎遲遲不對秦紅棉下殺手?」
他想起兩方糾葛,察覺到了些許蹊蹺,希望美婦能替她解惑。
原作里事情並不複雜,純粹是李青蘿跟甘寶寶、秦紅棉她們菜雞互啄,這位逍遙派小
公主菜到讓人沒眼看。
但在這個時空,武力值得到大幅度拔高后,她的娘親李秋水創立天涯海閣,威震中原塞外武林。
西夏兩府二十二州都在李秋水肩膀上扛著呢!
就連蔡京也要拉攏示好,認李青蘿作為乾女兒,這等地位可比什麼大理野人強得多。
「這,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乎這個。」
李青蘿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已經煎熬了兩個時辰,嘴巴都帶著顫音。
「阿蘿,你又不乖了哦。」
「你,想想那個賤人姓什麼。」
李青蘿的身子幾乎在輕擦中軟化。
「秦,秦.....哪個秦?」
晏無明看得口乾舌燥。
李青蘿嗚咽著說下去,語氣中帶著求饒的味道:「她,她是點蒼山忠義堂的傳人,先祖曾是前明文武狀元,更有望繼任過武當掌門的
一代真龍。」
晏無明一口茶水吐了出來,噴得李青蘿滿臉都是,紅霞里添上星星點點白雲。
「忠義堂傳承至今,雖不復當年在怒蒼山齊聚天下英豪,對抗前明大軍十四載的威勢,搬遷至西南後,卻也開枝散葉,站穩跟腳。
李青蘿眼眸里滿是風情,委屈道:「秦家向來唯綠林之首怒蛟幫馬首是瞻,又同道門關係匪淺。
我在語嫣小時候去過那邊,被個六歲小女孩弄得灰頭土臉。
前兩年又去過一回,想要打聽秦紅棉那賤人下落,結果仍是碰了個釘子————
你個天殺的,可不許不幫我出頭!必須去搞大那個賤人的肚子!」
對於這處心病,牢晏可真就沒法醫。
晏無明顧左右言他,在打出兩個巴掌印,又扔出一個甜棗:「阿蘿先前不是憂心容顏衰老么,我這就傳你吸星大法。
但你殺戮過重,性情惡劣,為了避免無辜者受害,給你行功路線。」
李青蘿倔脾氣起來了:「別以為我壞了你的孽種,你就可以登鼻子上臉。
老娘自會去尋語嫣,哪裡用得找你這個壞東西。」
牢晏聯想到平日裡冷冰冰的天魔姐姐,與面若桃李的美婦抱在一起的場面。
忍不住了,也不把李青蘿放下來,直接催動「五羅輕煙掌」。
紅燭熄滅,緩緩升起一縷雲煙。
羅裳、羅衫、羅襦、羅裙、羅襪,全都沒了。
木婉清天生麗質,實乃萬中無一的佳品,牢晏得她元陰相助,狀態好轉不少。
今日李青蘿又幫她修行,捨身訣反噬基本解決了一半。
辛苦運功到過半,他在舒爽中問道:「說起來,秦家現今也就在地方當土霸王,居然還能養出六歲身手不凡的天才來?」
但再天才,只要不是無名那般十六歲敗劍聖,晏無明都不曾放在眼裡。
「那小女孩閨名夢瑤,另一個倒不是秦家人,說是當代點蒼七絕宮主。」
次日,晏無明攜眾女出行,來到李青蘿提到過松鶴樓。
當街而立的酒樓,食客熙來攘往,酒香肉氣傳入鼻中,美人兒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李青蘿精神不濟,正打著哈欠,被氣味那麼一衝,哈欠變成飽嗝,犯噁心到嗆出了口白粥。
阿朱阿碧趕緊湊過去,替她撫背順氣。
王語嫣則是關切地問道:「娘親身子還沒好轉嗎?可要師弟再幫你看看。」
李青蘿翻了個媚眼,氣呼呼道:「就是你師弟開的方子味兒太大,今日早食粥又吃得太撐————罷了,不說這個。
我們都快啟程了,怎麼還專門到這兒逛一逛?」
晏無明不方便解釋情懷,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四女倍感狐疑,看著他轉了一圈兒,來到二樓左右看了一看,就點頭出門,去往碼頭。
金書三大名樓里的衡陽城回雁樓,無錫城松鶴樓,嘉興煙雨樓,晏無明只差後者不曾打卡。
若是有個簽到金手指,估摸已經左腳踩右腳原地飛升上天了。
然此次江南之行,雖然沒見到粗獷北方大漢和南方貴氣公子拼酒的名場面,卻也算把南慕容的氣數吃干抹淨,倒也不虛此行。
等到了碼頭,劉獨峰自怒蛟幫借來的巨舟,已經開到此處,其他人都已登船,只差了他們幾個。
等到全部乘客就位,巨舟也就向著長江使去。
晏無明又與眾女聊了些有意思的話題,回頭看去,岸邊房舍已變成芝麻粒大的小點。
他忽有所感,凝神細望,看清了碼頭處龍行虎步趕到的濃眉大眼漢子。
晏無明只用了一眼,就確認了來者是誰。
喬峰!喬峰!喬峰!
丐幫幫主!北喬峰!
在今日之前,他對這位任誰都要豎起大拇指交口稱讚的漢子,只聞其聲而不見其名。
但目睹此人的瞬間,見到那無比方正面容輪廓的剎那,晏無明已經被某種強烈到無以復加的氣質所感染,心潮澎湃,明悟其身份。
對方流露的氣質喚作「豪壯」。
武功與其說是技術、方法、手段,更像是一種藝術品,帶有創作者的強烈個人風格。
武林中人越夢寐以求的神功越是如此。
喬幫主卻把已經降龍十八掌和少林絕學推至前無古人的地步,練出獨屬於他自己的韻味。
豪氣,豪氣干雲,豪情萬丈。
晏無明對喬幫主的風采早有耳聞。
這位《天龍八部》里的頭號男主角,在這個魔改頗多的綜武世界,所綻放出來的光芒遠遠超過原作。
他是丐幫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幫主,也是有史以來最有作為的幫主。
其人雖無官身,名望權勢之高,世上卻也沒幾人能夠比肩,麾下精兵強將無數,英雄好漢雲集景從。
他組建義軍協防北方戰場,痛打塞外金主、遼帝、元皇等異族聯軍,並除暴安良,實
乃天下第一流豪傑人物。
世人口中的「北喬峰,南慕容」,實是在誇耀喬峰大好男兒,單獨拎出來就能與寰宇九雄之一的江南慕容世家齊名。
恐怕得慕容世家始祖慕容龍城翻生,或可與之並駕齊驅。
據傳,喬峰這位新晉宗師強者,實力不在九陰五絕、天機老人、六大神捕、聖門邪王、東廠曹正淳等中原絕頂高手之下,幾可與大理寺郭巨俠、「六五神侯」諸葛正我比擬。
甚至很多人都說,他是繼諸葛先生之後,天下第一實戰派強者的最有力競爭人選。
晏無明知曉劉獨峰請來喬峰配合設局,便一直期待著能夠跟他會面。
惜哉喬幫主徑直追入長江深處,欲將幕後真兇徹底揪出,遲遲不曾歸返。
牢晏為了等待喬峰,故意沉迷溫柔鄉,拖延一兩天行程,但蔡京那邊不知為何,來信越來越急,終究還是得出發。
本以為要緣慳一面,徒留遺憾。
不曾想到了最後,喬峰還是趕了回來。
晏無明遠遠看著他的身影,如同對照著一面光可鑑人的明鏡。
怎麼說呢,有股相形見絀的感覺。
毫無疑問,喬峰詮釋了何謂「英雄豪傑」四字。
若跟喬幫主比起來,很少有人算得上堂堂正正。
尤其是牢晏本就是俗人一個,仿佛心內最深處的醜陋、不堪、陰暗、污穢都在對比之中,全數翻湧出來。
他微微一怔,若有所悟。
與李青蘿關係突破到親密後,牢晏獲得的額外資質提升,已經達到尋常人七倍。
雖然不如浪翻雲那等絕代天驕,坐看洞庭湖潮水起落,就能悟出劍道至境,卻可以見微知著,過目不忘,學什麼都特別快。
晏無明隱隱看出,這是於宗師境界立足極穩後的某種修行。
喬峰分明精氣神內斂,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凝成了一塊鐵,卻又鐵樹開花,花開結果。
而果實的一小部分,便是這股足以動搖他人思維、認知,乃至數十年人生經歷凝聚的固有認知的豪氣。
或曰,「勢」。
與這股豪氣凝結的「勢」相比,天下第七的「勢劍」簡直就是狗屎不如的東西。
倘若他這個牛頭人跟喬峰動手,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對方在更高層面影響到心靈破綻,惶惶不安,難以發揮,不戰自敗。
很幸運,晏無明與喬峰暫時還不是敵人,所以他獲得了珍貴的機會,借氣勢洗禮,淬鍊心靈。
這一刻,牢晏無比感謝喬峰讓他看清了自己。
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
人貴自知,自醒,自明。
自明之後,便輪到釋然。
有句話喚做「胸懷利器,殺心自起」,又有句至理名言叫做「俠以武犯禁」。
武功的本質是超凡偉力,掌握超凡偉力者或多或少會被這種偉力所改變,難以忍受外來施加的枷鎖,想要打破規矩。
諸如秩序、道德、倫理等等,俱是一種又一種的束縛。
許多心境修持不足的江湖中人,都會暴躁而易怒,乃至極端到不容半點冒犯,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與人血濺五步。
晏無明這一生,並沒有什麼心境修持可言。他這些年都掙扎在斬殺線邊緣,與蠱蟲做鬥爭,徘徊在生死邊緣。
只是蟄伏忍之餘,憑藉樸素的同情心、正義感去插手一些看得不爽的事情,譬如當初偶見《九品芝麻官》里的包龍星後,設法助戚秦氏假死脫身。
但論心再論跡,牢晏捫心自問,亦不算符合標準的「好人」,「正人」,「善人」。
他前世生活在藍星,則是在平凡而又普通中,遵守世俗的規矩,在現代文明社會做個正常人。
固然這種正常,是沒有機會去作惡,更是相對古代來說的「大善人」。
但他並非沒有在虛幻的文學作品、娛樂遊戲中去宣洩欲望,當過不止一回語言上的戰神。
什麼《笑傲神鵰》、《小龍女秘史》
而現在,幻想走進現實,腦補成真。
晏無明於武道之上越行越遠,擁有了改變自己、扭轉命運的超凡能力。
有點像是三十歲的高齡大魔導師,忽然搖身一變,成為財閥太子爺,驕奢淫逸,為所欲為。
所以在與扁素問分別,尤其武功一日千里後,晏無明堪稱是放浪形骸,樂在中出。
但他同時為這樣的自己,那相對於過去的巨大變化,隱隱感到不安。
慕容博心中存在魔障,苦於武道難成,復國無望。
晏無明心中也有魔障,苦於進步太快,快到不適應與過去相比的巨大變化。
這是每個人需要依靠自己走通的坎。
早前劉獨峰看出端倪,略作提點。
現在晏無明經受喬峰的強者氣勢衝擊,認清那個「小人」的自我,接受那個「小人」的自我。
前生今生兩種認知的些許矛盾,就此彌合,念頭通達,圓融完滿。
距離突破武道神關,只差一個頓悟的契機。
若是精修一門側重煉神的上乘武學,稍微閉關沉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唔,或許真該找陸小雞幫忙,蹭蹭他的加藤鷹小指?
「哈,是喬幫主來為咱們送行了啊。」
劉獨峰的話語,讓晏無明回過神來。
這位公門老前輩,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側,雙腳立於甲板之上,眺望遠方的碼頭。
在捕神還不是捕神之前,劉獨峰有過家道曾中落,為奸臣逼陷,幸得忠僕抱到豬欄里躲藏,才苟活下來的過去。
所以他一直有著嚴重的潔癖,幼時夢魘深刻鏤在心裡。
所以他從不下地,無論走到何處,都要以華轎、滑杆代步,並且時時刻刻耗費功力,分出部分真氣托起自己,與地面保持些許距離。
但喬峰的到來,卻讓他打破規矩,以示敬意。
此時,喬幫主洪亮且豪邁的聲音遙遙傳來:「洞庭湖廣,聚義廳寬,願與天下好漢為友,兩位何止於來去匆匆?
且跟喬某大醉一場,再回京城也不遲。」
其實雙方此回雖然合作愉快,卻算不上完全的同道中人,甚至六扇門與丐幫頗有齷齪。
畢竟一邊只顧剪惡除奸,另一邊卻要把犯人束之以法。
但喬峰依舊行事磊落,盛情相邀,毫無芥蒂。
劉獨峰臉帶笑意,卻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把機會交給晏無明這個後輩。
晏無明也明白過來。
蔡京再三催促他們加快腳步,應當是不想等喬峰歸來,兩邊有過多接觸,並且整支隊伍和沿途必定存在相府眼線。
他想通關鍵,對這位太師的忌憚又增添了一分。
但那又如何?
以世人眼中的「不敗頑童傳人」之武功,還在乎這點瓜田李下,才是露怯!
晏無明當即運起千里傳音,笑道:「緣起而至,興盡而歸,但求佳釀,醉待來日。」
碼頭上的喬峰,大笑開懷。
笑聲在風中來回激盪,互相碰撞,竟是如同江潮浪涌,波濤起伏,一波勝過一波。
方圓里許範疇,商旅行人、夥計力工聽到之後,都由衷生出風雨飄搖的感受。
而碼頭邊上,一批剛剛卸貨完,準備送往松鶴樓的酒罈子通通炸裂開來。
那是豐樂樓的眉壽,忻樂樓的仙醪,和樂樓的瓊漿,遇仙樓的玉液,王樓的玉醞,清
風樓的玉髓,會仙樓的玉胥————
沖天而起的酒漿,凝成一尾晶瑩水龍,受喬峰掌勁催動,風馳電掣而來,沿著巨舟滴溜溜打轉。
晏無明嗅著那來自汴梁七十二家正店的名酒芳香,翻掌相迎,以易水寒劍意,為這尾酒龍再添上些許冷意。
旋即先敬劉獨峰,分飲而盡。
且以美酒壯行色,會京師,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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