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天山道所有神族的表情都為之一滯。
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萬曉歌萬長老的人設始終都是非常穩定的!
但凡是有神族怒氣沖沖跑到神盟內,指明要找萬長老的,那必定是因為自家道侶被霍霍了。
據有心人統計過,五千八百年以來,共計七十六回,無一例外!
以至於到現在,神盟大陣被摧毀,黑袍男人來襲。
天山道大部分神族都是抱著看戲態度出來的!
甚至有人還帶上了瓜子。
沒辦法,都習以為常了。
可現在突然聽到萬曉歌說自己是無辜的,這就有些反常了。
不是,我們都等著看戲呢,你說這場戲不是你的?
蕭評朝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會不會是之前的苦主來找你的?不是近期發生的事情。」
「這個......難說,其實也有可能!」
萬曉歌語氣一頓,神色有些尷尬!
他光想最近了,可沒往之前倒退。
聽到這個回答,所有人頓時鬆了口氣。
對嘛,這就對味了啊!
就連葉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萬曉歌多看了幾眼。
隨後突然感覺手臂一緊。
「你可千萬別學萬長老,丟死人了!」
顧青嵐立刻發出警告。
葉羽苦笑道:「放心吧,不會!」
其實還有半句話他沒說出來。
自家葉府中的道侶就已經夠多了,哪裡還有空去霍霍別人家的?
更何況,葉羽有潔癖,不喜歡二手的,只喜歡全新的!
萬曉歌雖然這個人品德低下,但膽氣這塊還是比較足的。
他以心念控制輪椅上前,對著黑袍人拱手問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萬曉歌,敢問你家道侶是誰?就算你要討個公道,我也的知道債主是誰吧?」
「你到底在狗叫什麼?本座何曾說過自己有道侶?」
黑袍人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葉羽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
但看著那陌生的面容,卻始終認不出來。
萬曉歌猛然抬頭,氣勢都足了幾分。
「你沒道侶還敢來闖我神盟,指名道姓要見我?咱們認識嗎?」
「咱們或許不認識,但你可曾聽過白成霧的名號?」
黑袍人微微昂首,雙手附後,氣勢擺的十足。
仿佛已經做好看眾人震驚的神色了。
然而,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在場眾人皆是一臉的懵逼。
白成霧誰啊?
不認識,沒聽說過。
就連被譽為神界活化石的蕭評朝也覺得一頭霧水!
其實也不怪他們少見多怪!
而是白成霧隕落的時間太早了。
往前推三十萬年,白成霧擊殺典柔的時候,都已經是神魂狀態了。
要算他真正活著的時候,那就更久遠了。
沒人聽過也很正常!
但葉羽對這個名字卻並不陌生。
哎,這個不就是在呂徳寅身上藏了三十萬年的心魔殘魂嗎?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為什麼沒有隨著呂徳寅一同隕落,也沒有操控呂徳寅的身體?
是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萬曉歌微微挑眉,冷聲說道:「我沒聽過,直接點,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情?」
這種略顯不耐煩的語氣,讓白成霧很是不爽,背在身後的雙拳驟然握緊。
但為了避免人家說自己是在無能狂怒。
白成霧嗤笑一聲。
「果然,沉寂的太久,以至於這個時代都沒人記得我的名字了嗎?
小傢伙,你爹應該給你留下有一對魔神之角吧?那是我的東西,把它交出來。
我會讓你死的體面些!」
難不成,當年白成霧隕落,是死於萬曉歌父親之手?
所以現在來找他兒子報仇了?
而這個時候,萬曉歌也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抬手指向天空,顫聲說道:「你、原來,你就是那個魔神?」
白成霧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就是我。你爹爹雖然已經隕落,但想必生前,肯定沒少講過關於我的傳說吧?」
兩人之間的談論,使得在場神族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位名叫白成霧的傢伙,真的是曾經鎮壓一個時代的強者?
怎麼之前從未聽過?
萬曉歌大聲說道:「就是你,你個死不要臉的狗魔神。我爹當初在神海中游泳,你不僅偷我爹的神袍,還用魔神之角頂他的屁股。
他氣不過,將你當場斬殺,連帶這魔神之角都給你掰下來帶走了。」
聽他這麼一說,萬正元也仿佛想起了什麼一般。
「哥,你說的小時候在咱們家裡墊桌角的那對魔神之角是嗎?我也有印象。每次爹爹提起的時候,都會咬牙切齒說一句不要臉!」
剎那間,天山道神盟內瞬間寂靜下來。
隨後便爆發出陣陣鬨笑聲。
牛皮!
烘託了這麼久,還以為真是哪門子高手?
沒成想,是個喜歡頂人屁股的老玻璃魔神。
嘖嘖嘖,你這架勢擺的挺足啊,差點還真被你給忽悠過去!
饒是白成霧養氣功夫再好,現在也被當場笑破防了。
「胡說八道!你爹爹全部都是胡說八道,我那時候也在游泳,看不清楚頂到他了而已。他就開始大聲亂叫起來,我以為碰到個什麼怪物,我就下意識的打算跑,這才在岸邊拿錯了神袍。我......」
可以看得出來,白成霧是真的想要認真解釋一番。
但他發現,越解釋,周圍的笑聲就越大。
這讓他殺心驟起,當即冷聲喝道:「都閉嘴!!!」
一層層強大的聲浪向外蔓延開來!
在場神族們,身形猛然一震,神魂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最前方的萬曉歌和萬正元更是首當其衝,當場七竅流血,目光呆滯!
照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神魂碎裂而亡。
或許,有些人你可以笑他做事蠢,但卻不能笑他菜!
因為人家是真的有硬實力在身的。
就比如白成霧!
蕭評朝雙手變換道印,連忙擋在萬曉歌和萬正元身前,這才讓他們的情況沒有繼續惡化。
他沉聲說道:「道友如此行事?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你與萬曉歌之父是上輩子恩怨,人家已經隕落,本應身死債消,何必要現在對後輩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