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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義氣值幾個錢?

2026-10-17 20:30:53 作者: 玉錦劍

  第129章 義氣值幾個錢?

  夜!

  竹巷小街,在大多數人已經悄然入夢的時間段,竹巷小街北段的玉瑤舞廳,霓虹射燈閃耀璀璨,震耳欲聾的音樂形成陣陣刺激耳膜的音浪,許多年輕的男男女女在裡面盡情搖擺,釋放年輕的荷爾蒙。

  舞廳內,有專門看場子的新勝堂馬仔,他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吹牛打屁,欣賞舞池內那些身材性感的女性,評頭論足。

  嘭!

  忽的,一道槍聲隱約傳來,一名新勝堂馬仔抬起頭,緊張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是槍聲?」

  「繼續喝,哪有什麼槍聲,你小子喝多了吧。」

  「就是,這裡是蔡哥的地盤,誰敢在這裡開槍,不想活了。」

  「酒量不行就直說,快去廁所吐一吐,回來繼續喝,可不許給我當逃兵。」

  幾個新勝堂馬仔大笑,舞廳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他們對於外界聲音感知降低了很多。

  嘭!嘭!

  又是接連兩道槍聲,剛才說話的那名新勝堂馬仔坐不住了,一把站起身:「真的,我沒開玩笑,真的有槍聲。」

  他從小耳朵就好使,決計不會聽錯。

  其他新勝堂馬仔扭過頭,剛準備嘲笑兩句,突然間張大了嘴巴。

  因為有兩個渾身是血,踉踉蹌蹌的新勝堂馬仔往裡跑,鮮血一路滴滴答答掉在地上,格外的猩紅刺眼。

  他們是駐守在舞台門口的馬仔,此時滿臉恐懼,就像屁股後面有吃人的老虎在追,個人跑到半路,撐不住傷勢,一頭跌倒在地。

  另外一人捂著傷口,邊跑邊大喊:「掃......掃場子,有人掃場子!」

  「什麼?」

  

  舞台內的新勝堂馬仔臉色大變,連忙去找武器。

  然而許多人還沒拿到武器,隨後他們就看到,一群西裝革履,手裡拿著砍刀和手槍的馬仔氣勢洶洶走進了舞廳。

  「是唐人街之狼的人。」

  這下,所有人都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因為只有林闖的手下,會給手下配備這種統一的高檔西裝制服。

  「你們想幹什麼?」

  「混蛋,你們踩過界了,這裡可是蔡哥的地盤。」

  「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離開,不然我們去通知蔡哥了。」

  不少蔡霖手下的新勝堂馬仔又驚又怒,還有一些馬仔眼神異樣,蠢蠢欲動。

  雙方比起來實力差距有點大,他們不論是人數還是火力,都遠遠遜色對面。

  舞廳的音樂不知何時被人關掉,那些原本在舞池內搖擺身姿的男男女女此時瑟瑟發抖,不知所措。

  秀才張澤禮雙手插兜,從一群西裝革履的馬仔中走出,冷眼掃過全場,道:「今天開始,竹巷小街,闖哥接管了。」

  此話一出,不少新勝堂馬仔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果斷丟下了手裡的武器。

  「我要加入闖哥手下。」

  「我跟闖哥混,也能拿到一千五美金的薪資嗎?」

  這些蔡霖的手下馬仔,他們竹巷小街跟金陵路接壤,別的地方或許不了解,林闖手下的馬仔是什麼待遇,他們可不一樣,早就聽說了林闖那邊優渥的待遇,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現在一聽說自己的地盤要被接管,很多蔡霖的馬仔第一反應不是憤怒,反而是興奮激動。

  這意味著,他們以後也能跟著林闖混,拿到高薪待遇了。

  同樣都是給上面的大哥賣力氣,他們當然想要跟隨給他們發高工資的大哥了,這是天性。

  張澤禮有些愕然,沒想到會有那麼多新勝堂馬仔臨陣倒戈,這是他此前完全沒預料到的。

  「當然,只要你們棄暗投明。」

  嘴角微微一抽,張澤禮答應的很痛快。

  「你們這些叛徒!」

  「蔡哥知道了,不會饒過你們的。」

  不過現場還是有一些頭腦不清醒的馬仔,他們看不懂局勢,怒聲叫罵起來。

  「冥頑不靈!」

  張澤禮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張澤禮身後,一名名馬仔如狼似虎撲上前去,舉起手槍就射,揮起砍刀就斬,現場慘叫一片,鮮血染紅地面。

  一些剛剛臨陣倒戈的蔡霖馬仔,甚至偷偷對同僚下黑手,幫助張澤禮的隊伍對付剛才還一起喝酒划拳,兄弟情深的自己人。

  只是剛剛交手,這些剛才還一副死戰派的蔡霖馬仔就被打崩了,哭爹喊娘的投降。

  「別開槍,我願意投降。」

  「服了,我們服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這些蔡霖馬仔沒有多少反抗的勇氣和決心,被砍倒射翻幾個人後,剩下的人全都一股腦舉起手,認清了現實。

  一個月幾百美金,他們對蔡霖忠誠度實在有限,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給蔡霖效忠。

  「掃他蔡霖的場子,比殺雞還容易,就這也配叫紅棍,跟闖哥並列,實在丟了闖哥的名頭。」

  張澤禮看著眼前的場面,多少有些無語。

  他都做好了廝殺血拼一場的準備,為此還帶來七八條長槍,結果完全沒有使用的機

  會。

  只是搬出林闖的名頭,這些蔡霖的馬仔士氣就跌落谷底,歡天喜地的投靠林闖,不費多大功夫就平定了。

  「繼續!」

  搖搖頭,張澤禮帶隊離開,繼續去掃竹巷小街那些蔡霖的場子。

  酒吧、舞廳、夜總會、賭檔......一個個屬於蔡霖的場子接連被掃蕩,全程不費吹灰之力。

  蔡霖的地盤因為跟金陵路靠的近,他手下這些馬仔對林闖那邊的待遇心生嚮往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看看人家林闖手下穿的什麼,高檔西裝制服,領著他們兩倍的薪水,還有免費的高級公寓住,免費的食堂吃飯。

  再看看他們,穿的是五花八門,自己從地攤上購買的便宜衣服,住的是廉價合租房,吃的也得自己負責,有事沒事出任務,不小心受傷了還得自理醫藥費。

  這對比起來,待遇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因此當張澤禮帶隊打過來,絕大部分蔡霖的手下馬仔基本都選擇臨陣倒戈,為了翻倍的工資,為了包吃包住的待遇,跳反到林闖的陣營中。

  他們出來混堂口的,自然是為了錢搏命。

  難道誰還真的看重所謂的義氣嗎?

  那玩意值幾個錢!

  隨著一個個場子被掃,蔡霖的勢力被全部瓦解。

  在竹巷小街的一個獨棟別墅里,別墅裝修的頗為奢華,這便是蔡霖在唐人街的住所。

  別看蔡霖手下的馬仔待遇不好,但是他自己本人生活卻過得有滋有味,住著大別墅,養著三個情婦,吃的喝的全都不差。

  在別墅的主臥室內,蔡霖是在睡夢中,被人拖到地上,一巴掌扇醒過來的。

  因為別墅負責安保的馬仔,也都選擇倒戈,根本沒人通知蔡霖竹巷小街發生的狀況。

  「你......你們....

  蔡霖從呼呼大睡中被驚醒,他大腦還有些發懵,看著一個個黑西裝馬仔,以及張澤禮那張清秀的臉蛋,緩了好半響才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們怎麼敢的,壞了規矩,戚叔饒不了你們。」

  蔡霖色厲內荏咆哮著,惡狠狠盯著眼前的張澤禮,抬出了戚屹南的名號,企圖把張澤禮等人嚇退。

  張澤禮冷笑一聲,踩在蔡霖臉上:「呵呵,嚇唬誰呢,你倒是讓他飛過來救你啊!」

  得到過林闖承諾的張澤禮,根本不在平這位所謂的大哥的大哥,畢竟給他發工資的人是林闖,又不是戚屹南。

  「我沒得罪你們,你們憑什麼敢動我。」

  蔡霖還在爭辯,他今天確實收到林闖返回唐人街的消息,可對方為什麼會第一個對自己動手,他可是跟林闖同一陣營的啊!

  張澤禮直接戳破蔡霖的謊話,毫不客氣道:「沒得罪我們,你暗地裡打光華電子的主意,真以為我們一無所知?那是闖哥的生意,你也配動小心思,真是不知死活。」

  蔡霖眼神閃爍,狡辯道:「我只是打聽情況,誰說我凱覦了,我其實是想要跟光華電子進行生意上的合作,你們別亂說啊!」

  「當我們是傻子呢,你的什麼心思我們一清二楚。」


  張澤禮撇撇嘴,這話騙鬼還差不多,如果是生意合作,蔡霖用得著偷偷摸摸派人調查嘛!

  「算了,懶得跟你廢話,回去讓闖哥決定你的下場。」

  張澤禮讓手下給蔡霖捆住,架起這位紅棍,準備將他押解回去交給林闖處置。

  「敢動我,你們會後悔的,等到戚叔收到消息,你們所有人都要被大卸八塊。我發誓,你們全部都要被斬碎餵狗。」

  蔡霖內心被恐懼填滿,為了掩蓋這份懦弱,他開始瘋狂叫囂起來。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秀才踹了蔡霖一腳,找來膠帶堵住他的嘴巴,防止他亂喊亂叫的大半夜擾民。

  同一時間!

  唐人街某棟別墅之內,在深夜時分,這裡也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別墅客廳內,地上倒著幾具屍體,十幾名氣質彪悍,眼神冷漠的槍手占據各處,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客廳里,呂柯泰坐在椅子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搖著頭說道:「何叔,你要我怎麼說你,這麼大年紀還不捨得讓出屁股下的位置,這讓我很難辦啊!」

  而坐在呂柯泰對面沙發上的,正是新勝堂三大香主之一,資歷最老的香主何紹輝。

  何紹輝穿著睡衣,光著腳,他也是被從睡夢中帶出來的。

  此時的何紹輝面色陰沉,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幾位親信,沉聲道:「你父親讓你來的?這麼多年的交情,他也真是心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讓你上位?」

  「何叔,這有什麼區別,不論是我父親還是我,都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不提前站隊,左右搖擺,我們父子能怎麼辦,只能幫你選擇站隊了。」

  呂柯泰嗤笑一聲,眼神滿是冷意,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水,繼續道:「你資歷老,更應該懂得這個道理才是,我才是新勝堂坐館的唯一指定繼承者,如果你選擇早早支持我,你這香主之位可以坐的穩穩噹噹。

  可惜啊可惜,你人老了,腦子也糊塗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清。

  這也就不能怪我親自上門,來找何叔你親自談談心了。」

  何紹輝沉默好幾秒,嘆息一口氣,道:「我願意讓出香主之位,從此金盆洗手。我只有一個要求,好好過好我的晚年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擾。」

  在現實面前,何紹輝選擇了低頭,願意為了活下去,讓出坐了大半輩子的香主之位。

  「如果是之前何叔你對我說這句話,我會很開心。但等到我親自上門,你再跟我說這番話,不覺得有點太遲了嗎?」

  呂柯泰眼神帶著譏笑,雖然他父親呂燁說過,如果何紹輝願意體面,就放他一條生路。

  但是呂柯泰顯然沒有聽進去這番話,他想要斬草除根,擔心何紹輝活下來,以後揭穿

  他的黑歷史。

  「你真要做的那麼絕?」

  何紹輝身體微微一顫,眼神帶著恐懼和憤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支持了數十年的好兄弟,在他服軟認輸的情況下,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自己。

  呂柯泰抿了口茶水,笑吟吟道:「何叔,不是我心狠,而是你不死,我很難心安啊!

  再說了,何叔你都活了那麼大歲數,榮華富貴大半輩子,已經夠值了。

  放心吧,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葬禮,不會讓你難做的。」

  聞聽此言,何紹輝捏著拳頭,知道自己今天的結局,破口大罵道:「小兔崽子,你們父子兩個都是白眼狼,新勝堂傳承至今,坐館之位從來沒有父傳子的傳統。

  你們以為這是皇位,還是把新勝堂當成你們呂家的私產?

  你坐不穩的,哈哈,不論是金牙張還是戚三刀,都不會讓你這個白眼狼上位。」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呂柯泰臉色有些難看。

  「老不死的,這坐館之位我憑什麼不能坐?就是有你們這種冥頑不靈的老傳統,新勝

  堂才會爆發那麼多內鬥,如果安安心心讓我接替位置,就沒那麼多破爛事,我會把新勝堂帶到全新的高度。」

  呂柯泰表情猙獰,重重將茶杯甩了出去,砸在何紹輝面門。

  砰!

  茶杯碎裂,何紹輝慘叫一聲,被砸的頭破血流。


  「送咱們敬愛的何叔上路,既然他喜歡遵循傳統,那就送他下去找孔夫子聊聊傳統文化。」

  冷哼一聲,呂柯泰用紙巾擦拭著手上的茶水,起身朝著外邊走去。

  而在身後,兩名槍手按住了何紹輝肩膀,還有一名槍手拿出繩子,死死勒住了何紹輝的脖子。

  何紹輝劇烈掙扎,兩眼突出,臉龐青紫。

  片刻之後,他的掙扎越來越無力,最終呼吸停止,心跳也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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