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的身邊,全是臥底(五千四更求訂閱)
前兩個洞,兩人都沒有怎麼聊天。
一邊瞎打,一邊散步。
來到懸崖邊的第九洞,下面就是大海,蔣天養突然說道:「阿哲,有沒有想過當東星的龍頭?」
李哲笑了笑,提起五號木,在球前站定:「沒興趣。」
「為什麼?」
「我以前的老頂,白頭翁還在呢,再說了,東星五虎,個個都想當老大,懶得爭。」
李哲揮桿,球桿擊中球面,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白球從長草里飛出來,落在果嶺前二十碼的球道上。
「如果他們都不在了呢?」
李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梳了大背頭的蔣天養。
「我幫你幹掉白頭翁和五虎。」蔣天養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標誌性的酒窩,「你上位,東星和洪興結盟,新界的丁權,我們結成卡特爾,五五分帳!」
李哲甩了甩球桿:「條件呢?」
「條件只有一個,靚坤,我知道你跟他有聯繫。」
「你要我殺了他?」
「不。」
蔣天養走向自己的球,從球童手裡接過七號鐵,在球前站定。
他沒有試揮,直接揮桿。
桿頭擊中球面,落在了果嶺邊緣的沙坑裡。
蔣天養笑道:「把他騙回香江。」
「然後呢?」
「剩下的事,我來做。」
李哲沉默了一會:「蔣生————」
蔣天養一揮手:「叫我養哥,我痴長几歲,要不是知道你不信什麼兄弟情誼,我都想跟你宰雞頭燒黃紙了。」
「看來你挺了解我。」
蔣天養嘆了口氣:「我一直在關注你,這麼說吧,整個香江,你的危險程度,在我這兒,排在第一位!」
他看了一下四周,有他的保鏢,也有李哲帶來的陳虎矩等大圈仔。
「我站在這兒,最擔心的,是你不顧一切,直接幹掉我。」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最差,也是跟我同歸於盡。」
「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好意,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打打殺殺,終究有玩完的一天,殺來殺去,不如多認識幾個有錢人!」
蔣天養的語氣很平靜。
同歸於盡?
李哲看了一眼對方的西裝,心想,這傢伙不會在身體上綁了炸/彈吧?
「還有,追查我那個死鬼大哥的死因,只是給洪興的兄弟們一個交代,你————」
李哲打斷他的話:「蔣生,別瞎說,這事跟我沒關係。」
「不管是你和靚坤誰殺的,總之,我只想賺錢,什麼江湖,什麼仇恨,都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李哲盯著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有精明,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但確實沒有任何仇恨。
這一刻,李哲確認了一件事:蔣天養比蔣天生危險百倍。
這人把一切都算成了利益。
哥哥的死是利益,靚坤的命是利益,新界的丁權是利益————
從這個方面來講,他和蔣天養,確實是同一類人。
「我考慮考慮。」
「不急。」蔣天養收起沙坑杆,拍了拍李哲的肩膀,「靚坤那邊,你可以繼續幫他,我不介意。」
李哲笑了笑。
蔣天養轉過身,朝會所走去:「想好了告訴我。」
離開會所的時候。
負責開車的陳虎矩說道:「阿哲,蔣天養的保鏢,身上全都綁了炸/彈,如果引爆的話,我們一個都活不成,當然,他們也活不成。」
李哲愣了一下。
他還是高看了蔣天養,這傢伙不是自己綁炸/彈,而是讓別人綁炸/彈!
晚上九點。
吹水開著平治,駛入了蔣天養新買的別墅。
以前的蔣家別墅,已經被靚坤搞得不能住人,因此蔣天養回到香江後,住到了淺水灣。
書房裡,蔣天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不用電話聯繫,吹水還有些不太習慣。
「養哥,什麼時候動手?」
「明晚。」
蔣天養笑道,「他掙了那麼多錢,得吐出來。」
以前他沒有登上龍頭之位,殺了老鬼也沒用,利益到不了他手裡。
現在殺了老鬼,身為龍頭的他,就可以力挺吹水上位,將軍澳也可以多一個堂主嘛。
「好,我去準備。」
等吹水離開後,蔣天養撥通了李哲的大哥大:「送你一件大禮。」
「什麼?」
「明晚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老鬼的家,就被0記突擊了。
帶著搜查令的0記夥計,衝進了院子。
「你們憑什麼抓人?這裡是私家院落!」老鬼的妻子大聲吼道。
0記帶頭的督察,把一張逮捕令,拍在她的面前。
「帶走!」
不僅封屋,還要逮人。
老鬼沒有在家,但他藏在家裡的帳本,以及兩百多萬現金,卻被翻了出來。
上午十點鐘左右。
老鬼運米粉的舊漁船,被飛虎隊突襲。
飛虎隊員從碼頭兩側同時索降,手裡的MP5衝鋒鎗,快速解決了漁船上的守衛,其中周星星一個人,就幹掉了一半以上的持槍歹徒。
負責這艘漁船的歡喜,恰好不在船上,而是坐在岸邊的麵館吃麵。
看見飛虎隊衝進去,他笑了笑,放下筷子就走了。
走之前,還結了帳。
漁船被突襲的同一時刻,高利貸公司的金庫也被圍了起來,帶隊的是李文彬。
解決掉守衛的古惑仔後,撬開鐵門,得到了所有的借據和帳本。
巧的是,負責高利貸公司的吹水,也不在!
下午兩點鐘。
老鬼的走私船,才在西貢的荒山靠岸。
他昨天深夜去北邊進貨,海上信號不好,為了避免暴露行蹤,也沒有開大哥大。
因此剛剛打開大哥大,他就得知了自己經營十五年的黑色王國,被警方徹底挖斷了根的消息!
一屁股就坐在了海灘上。
「鬼哥,香江待不下去了。」
爆D跟在他的身邊,擦了擦眼鏡上的霧氣,低聲說道,「坐這條船,去果島吧!」
「你要我跑路?」老鬼咬牙切齒地反問道。
「留得青山在。」爆D勸道,「不怕沒柴燒,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老鬼猛地捶了一下自己大腿。
「你去找一艘大飛,我還要賣一批貨再走!」
「什麼貨?」
老鬼沒有回答。
他走到遠處的石頭旁,撥通了一個號碼。
「祥叔,是我。」老鬼低聲道,「通知買家,那批貨我要提前交易————龍蝦灣————
對,今天晚上,凌晨一點————另外再加一百萬,你派幾個人來保護我去果島!」
下午四點鐘。
李哲的大哥大再次響起,是阿蓮打來的。
「李生,我們的交易可以完成了,今天晚上凌晨一點,龍蝦灣,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
這是兩人早就達成的協議。
李哲幫對方解決那個殺手組織。
她把五億假鈔,以及那一千萬港幣的下落告訴他。
至於她從哪裡搞來的消息,李哲懶得管。
倒是阿蓮這個人,他得想個辦法把對方留下來,用來制衡陳虎矩。
龍蝦灣在將軍澳的東邊,正對牛尾州。
老鬼的兩艘船,一艘走私船,一艘大飛,都停在岸邊。
他站在大飛里,身邊是祥叔派來的五個殺手。
爆D和他手下的兄弟,都在走私船上。
自從他的根被警隊挖了後,對於任何人,老鬼都得打個問號,包括爆D這種老兄弟。
他的褲兜里裝著一本護照。
護照是真的,但不是他的,屬於一個叫「陳國明」的人,這人跟他長得非常像。
這是老鬼給自己準備的後路。
凌晨一點。
一輛越野車從湛山寺方向開過來。
老鬼站在船頭,揮了揮手電筒,把對方引到沙灘上。
越野車停下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走了下來。
老鬼看見他,立即跳下大飛,趟過淺淺的海灘,跑到沙灘上。
「祥叔!」
從越野車上,又下來四個東南亞膚色的人,每個人的手上,都提著一個黑色的小旅行袋。
「這是買家哈菲茲先生。」祥叔指著一個中年人,說了幾句馬來語,「他說要驗貨。」
「貨在船上。」
老鬼指著走私船,揮了揮手電筒,讓爆D扔下一根繩梯。
一行人踩著海水,爬上了走私船。
哈菲茲嘰哩呱啦說了幾句。
祥叔笑道:「他在罵你,怎麼不找個碼頭,害得他花兩千美金買的皮鞋,裡面灌滿了泥沙。」
「錢呢?我先驗錢。」
老鬼低聲道。
祥叔翻譯完後,哈菲茲讓手下打開兩個黑色小旅行袋,只見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百元美鈔。
老鬼蹲下身,隨機抽出一疊美鈔。
檢查了一下,是真鈔。
這才走進船艙,沒多久,拖出了一個藍色的行李箱。
拉開拉鏈,裡面是滿滿一箱的米粉!
哈菲茲揮了揮手。
一個手下走上前去,取出一包米粉,摸出一把小刀,劃開之後,挑了一點,猛吸一記。
豎起大拇指,嘰哩呱啦地說了幾句。
「他說你的米粉很正宗————」
祥叔的話還沒有說完,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幾盞大燈!
「海警!」
老鬼心中猛地一驚。
「嗚————」
岸上的荒野里,也突然亮起了車燈。
不是一輛車,是十幾輛!
車燈同時亮起,把整個海灘照得像是白天。
強光刺得老鬼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岸上的喇叭,傳來了刺耳的聲音。
數十名0記探員和飛虎隊員,從山野中湧出,配合海警,把沙灘上的兩艘船,圍了起來。
老鬼猛地轉頭看向祥叔:「你出賣我?!」
祥叔二話不說,猛地一個翻身,跳進了大海。
就在這時,旁邊的大飛,傳來了爆炸聲。
「轟」!
祥叔派來的五個殺手,全都跟著大飛一起,被炸到了天上!
趁著爆炸產生的混亂。
老鬼也翻身跳進了海里!
海水的溫度,比他預想的要低得多,但為了逃命,他已經顧不得了。
從小在海邊長大的他,水性極好,曾經不靠任何工具,就能從香江游到北邊,中間還可以躲過兩邊的海警。
身後的走私船上,響起了槍聲。
也不知道是誰跟誰在槍戰。
老鬼潛入海水裡,利用對周圍地形的熟悉,拼命向遠處游去。
所謂否極泰來。
他今天的運氣,本來已經壞到了極點,但一路潛水下來,居然讓他逃出了警方的包圍圈!
再次把頭探出海面換氣時,老鬼看到了不遠處的海警船,探照燈正朝著相反的方向,心中一喜,又趕緊潛了下去,朝牛尾州方向游去。
他在那個無人荒島上,開闢了一個山洞,作為安全屋。
裡面有乾糧,還有桶裝飲用水,以及一把黑星。
混道上的,狡兔三窟是必備技能。
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摸上了牛尾州,費力爬上石灘,靠著月光指路,在荒島上艱難行進,爬到了山洞口。
正要推開堵住山洞的石頭,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微的悶響。
「砰!」
劇痛從後背傳來。
老鬼猛地回過頭,月光下,一個黝黑的身影,出現在荒草中。
「你————」
「砰!」
又是一聲輕微的悶響,是消音器的聲音。
不過這一次,子彈正中老鬼的頭顱。
黑影走到老鬼身邊,借著月光,對準額頭,又是一槍!
老鬼徹底不動了。
黑影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電話:「養哥,老鬼死了,但米粉和美金沒有到手,差佬提前到了。」
幽暗的光線中。
吹水那由吳毅將飾演的五官,隱隱顯現。
老鬼以為這個安全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實際上,吹水早就摸清了老鬼所有的安全屋。
所有的安全屋,都有針對老鬼的殺招,比如這裡,就有他一直守著。
十一年的潛伏,就為了今天這一槍!
「錢和米粉,沒有就算了,兄弟們沒事就行。」
蔣天養的笑聲傳來。
掛斷電話後,吹水把老鬼的屍體推進山洞,重新蓋上石頭。
在這種無人荒島,不知道地方的話,再過很多年,也不會有人發現老鬼的屍體。
「鬼哥,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吹水坐在洞邊,嘆了口氣,「你的身邊,全是臥底,包括我在內,至於爆D,我懷疑他不僅是叛徒,還是警方的臥底,要不然,今天本來該我們黑吃黑,吞下你的米粉和美金,再由差佬掃尾的。」
「這個結果,在你出發去北邊走私時,就已經註定了,你逃不掉的。」
牛尾洲對面的岸邊。
祥叔那花白的頭髮,從海水中緩緩冒出。
他的水性,不弱於老鬼,再加上常年的殺手生涯,讓他的體力,能夠支撐他潛游這麼遠,逃出海警的追捕。
在海中逃命時,他就想到,肯定是老鬼那邊出了內奸。
才會被差佬包圍。
不過現在不是找老鬼算帳的時候,得趕緊去安全屋躲起來。
他雖然不是香江人,但經常來這兒做生意,不僅僅是殺手生意,還包括米粉中介。
比如撮合老鬼和哈菲茲,因此在香江布置了好幾處安全屋。
附近邵氏電視城就有一個。
由一個叫阿楓的殺手負責維護。
上次阿蓮那事,全靠阿楓布局,才讓計劃得以實施,不過他誤判了阿蓮的戰鬥力,讓她僥倖逃出生天。
在確定了龍蝦灣作為交易地點後,他還跟阿楓通過電話,萬一發生黑吃黑之類的事情,也有條退路可以走。
但祥叔並沒有冒然去安全屋。
而是一路向北,在邵氏電視城附近,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阿楓家裡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通了。
對了一個他跟阿楓約定的暗號後,確認是阿楓老婆接的。
對方說阿楓不在家,談吐間,沒有聽出任何異樣。
這讓祥叔放下心來。
阿楓沒有大哥大,只有傳呼機,祥叔給他留了言,但沒有回音。
看來只能先去安全屋,再想辦法跟阿楓聯繫。
祥叔沿著一條小馬路,朝安全屋走去。
安全屋是棟二層小樓,位於菜市場旁邊,路燈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魚腥味。
就在祥叔準備走上小樓的樓梯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身為頂尖殺手的敏感度,讓他察覺到了危險。
回過頭,只見路燈下,十幾個人影,出現在小樓四周,全都提著AK47。
小樓的樓梯口,也出現了兩個人影,同樣提著AK。
這些人把他的所有後路,堵得死死的。
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就算跟對方以命相搏,都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祥叔僵在原地。
他身上沒有武器。
手槍和各種冷兵器,為了節省體力,減輕身體重量,剛才逃命時,全都丟進了大海里。
身為頂尖殺手,就只能靠赤手空拳了嗎?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黑暗中,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是阿蓮!
她的右手提著一把消音手槍。
「阿楓死了?」
祥叔沉聲問道。
「我折磨了他兩個小時,才把龍蝦灣和安全屋告訴我。」
阿蓮笑了笑,「結果我們去龍蝦灣堵你,卻看見了滿地的差佬,只好到這兒來碰碰運氣,看來我運氣不錯————不對,是我妹妹在天之靈保佑。」
祥叔啐了一口:「她是你殺的!」
「對,是我殺的。」
阿蓮坦然道,「等我殺光你們,就下去陪她。」
她慢慢走向祥叔:「對了,忘記告訴你,你那個私生子的下落,也被我挖了出來。」
祥叔愣了一下。
「不信?馬來,沙撈越,美拉牙————雖然我還不知道具體地址,但既然是你的種,應該不難找。」
祥叔的嘴唇開始發抖。
突然,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阿蓮,求求你,放過我兒子,你殺我!把我千刀萬刮都行,還有,我在泰國藏了五百萬美元,你只要放過我兒子,我全部給你!」
祥叔越說越激動,身子爬在地上,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就在他的身體,越來越接近阿蓮時。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抬起頭,只見一個少年提著一把黑星,站在自己面前。
「噗!」
槍聲從消音器里傳出。
沒有任何廢話。
少年摳動了扳機,子彈穿過祥叔的右手手臂,慘叫聲比槍聲還響!
「他準備偷襲你。」
李哲看著阿蓮,「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少說點話,趕時間,做完還可以回去睡個懶覺。」
「謝謝。」
阿蓮點了點頭,一把拖住祥叔的腿,手中刀片飛舞,鮮血飛濺中,祥叔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
「警戒四周。」
李哲吩咐陳虎矩。
接下來的血腥殺戮,他沒有興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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