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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都有軟肋(二更求訂閱)

2026-09-18 03:57:21 作者: 東星賣耳賊

  第78章 人,都有軟肋(二更求訂閱)

  凌晨兩點四十分。

  觀塘。

  陳虎矩把菸頭彈出車窗,橘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劃了一道弧,落在馬路牙子的積水裡,嗤一聲滅了。

  他已經在這輛套牌的豐田皇冠里坐了四個小時。

  旁邊的胡和中,在吃第三個菠蘿包,紙袋窸窸窣窣。

  車窗外是觀塘一棟老式大廈的正門,綠色油漆的鐵門,門楣上掛著一盞日光燈。

  「出來了。」

  陳虎矩下巴微抬。

  周啟明從大廈鐵門裡走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然後把煙夾在指間,沿著人行道往東走。

  方向是回家。

  樓上是他包的北姑,名叫咪咪。

  商女不知亡國恨,港女不懂婚外情,周啟明覺得自己跟咪咪有很多共同語言。

  比如對方也喜歡看《簡愛》8

  他妻子是家庭主婦,兩人沒什麼好聊的,女兒在讀中三,住校,沒有回家。

  人到中年,總想找點別的事情做。

  陳虎矩發動車子,沒開燈,遠遠吊著。

  周啟明的背影,在路燈下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在周啟明打開家樓下的大鐵門時,緊隨其後的胡和中,立即用腳點住了即將關上的鐵門。

  看見是個陌生人,周啟明正準備開口詢問,腰上就被頂了一個硬梆梆的東西。

  是陳虎矩從背後襲來。

  「不要亂動,我就不殺你。」

  「大佬————我————我很窮的,沒有錢————」

  

  周啟明以為遇到了綁票。

  「上樓!」

  陳虎矩低聲道,「家裡有錢的話,我們拿了就走。」

  原來是搶劫的。

  兩個人,兩把槍,在混亂的1991年,周啟明壓根就不敢反抗。

  三人一路上樓。

  到了五樓後,周啟明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房間不大,布置得很簡樸。

  看不出來能包養北姑,不過公務員嘛,就是這樣,某部電視劇里,有個人滿屋子的鈔票,硬是不敢用。

  陳虎矩控制住周啟明,胡和中控制住他老婆。

  兩人熟練地把這兩公婆,綁成了粽子。

  胡和中順手用準備好的膠布,封住了周啟明老婆的嘴。

  「你們別動我老婆!」

  周啟明儘管害怕得嘴唇發抖,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還是勇敢地說道,「錢都在床頭櫃裡,你們拿走吧,我保證不報警!」

  但戴著手套的胡和中,並沒有去拿錢,而是掏出匕首,狠狠一剁,把周啟明老婆的尾指,剁了下來!

  周啟明老婆想喊,但喊不出來,發出唔唔的痛苦聲音,只能在地上拼命扭動身軀。

  周啟明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對方壓根就不是什麼劫匪,要不然,就不會用傷害他老婆的方式,來警告他。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看不出來,還挺骨氣的。

  陳虎矩笑了:「去將軍澳查我老闆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說吧,誰讓你去整我老闆的?」

  當規矩不頂用的時候,李哲自然會祭出暴力。

  講規則?

  到你死我活的份上了,還講個屁的規則!

  周啟明就是利用手中的權力,來布局讓他破產的。

  沒有錢,李哲就會跌入斬殺線。

  最終一敗塗地!

  本來陳虎矩可以在下面綁了周啟明,但如果周啟明是個寧死不屈的硬漢呢?

  人,都有軟肋。

  對於這種生死相拼的局面,必須抓住對方的軟肋:家人!


  掌握過權力的人,迷戀手中權力的為所欲為,但周啟明忘記了,權力是暴力,武力也是!

  李哲從底層崛起,從陰溝里爬上宴席,如何對付周啟明這種人,有的是辦法!

  這也是他的規則。

  「你們————你們是李哲的人?」

  周啟明最近就整過一個叫李哲的小老闆,還是受霍景良和老同學許文彪所託。

  因此記憶猶新。

  「對,所以趕緊說吧,只要是事實,我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但如果不是——

  陳虎矩笑了笑,「你動用權力整人的時候,應該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到這個下場吧?

  」

  「我說,我什麼都說。」

  周啟明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別說金主和老同學,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面前,誰都得賣!

  陳虎矩撥通了李哲的大哥大。

  葉永昌、霍景良、許文彪————

  這些熟悉的人名,傳入李哲的耳朵里,他可以確認,周啟明說的是事實,畢竟霍、許兩人,跟自己確實有仇。

  「對了,從果島過來了一個叫陳雄的人,說是許文彪的表弟,他姨媽家的,跟葉永昌一起,住在半山的寶雲道!他肯定知道許文彪的下落!」

  等周啟明講完後,李哲在電話里,告訴陳虎矩:「幹得漂亮點。」

  「收到。」

  陳虎矩走到周啟明身後。

  左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嘴,周啟明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嚨里發出一聲悶住的喊叫。

  陳虎矩的右手從腰間拔出刀,刃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一刀。

  刀尖從左耳下方刺入,橫拉。

  周啟明的身體劇烈抽搐,被綁住的手腳在塑料扎帶里掙扎,皮肉勒出深痕。

  血從陳虎矩戴著膠手套的指縫間滲出來。

  十幾秒後,抽搐停止。

  陳虎矩鬆開手。

  周啟明的身體向前傾倒,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

  他老婆嚇得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了。

  「燒了這兒。」

  陳虎矩平靜地說道。

  跟了李哲之後,他已經在羊城買了好幾層房。

  殺個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但周家的房間裡,早已空無一人!

  凌晨。

  半山寶雲道。

  葉勝居住的別墅外。

  陳虎矩跟胡和中開著車,守在外面的山道上。

  雖然一夜沒睡,但兩人的精神非常好,偵察兵出身,別說一天一夜了,就是三天三夜,他們也熬過。

  「葉永昌的車,是銀色奔馳,車牌號是XXX,開車的司機兼保鏢叫阿強。」

  李哲的電話打了過來。

  要打聽葉家廢物三少爺的消息,並不難。

  兩人一直等到九點鐘,才看見那輛銀色奔馳,從別墅里開了出來。

  「跟上!」

  葉永昌的車,走寶雲道轉花園道,最後直奔半島酒店。

  阿強把車停在地庫,葉永昌和一個青年下了車。

  胡和中守住車,陳虎矩跟著葉永昌上樓,一直跟到大堂的咖啡廳。

  他看見葉永昌和那個青年見了一個中年人,聊了沒多久,就離開了咖啡廳,朝車庫走去。

  兩人走到奔馳旁時,阿強正準備幫葉永昌拉開後門。

  一個聲音就在葉永昌的身後響起。

  「別動,上車。」

  陳虎矩的槍口,頂在了葉永昌的後腦勺上。

  嚇得這位葉三少臉都白了。

  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半島酒店綁架!

  那個青年剛想動,胡和中的槍口,也對準了他的腦袋。


  阿強愣了一下,假裝順從,經過陳虎矩身邊時,一記手肘,就撞向對方的小腹。

  如果被他撞中了,那陳虎矩就別想在短時間內,重新控制住葉永昌。

  這是反敗為勝的契機。

  阿強覺得,自己肯定能救下三少爺。

  「噗!」

  槍聲在消音器里響起。

  胡和中瞄都沒瞄一下,子彈正中阿強的額頭,然後槍口再次對準了那個青年的腦袋。

  陳虎矩把葉永昌塞進后座。

  那個青年也被按在中間。

  胡和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奔馳駛出地庫,匯入梳士巴利道的車流。

  元朗。

  一個廢棄已久的倉庫。

  葉永昌被綁在鐵椅上,那個叫陳雄的青年,綁在旁邊的椅子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大口發站在葉永昌面前,手裡提著一把鐵錘。

  錘頭是生鐵的,表面有一層褐色的鏽,木柄被手掌磨得發亮。

  李哲揮了揮手。

  大口發抓住葉永昌的右手,按在椅子扶手上。

  葉永昌的手指在發抖。

  大口發把鐵錘舉起來,用力錘下,八十!

  錘頭落在食指上。

  指骨粉碎的聲音很悶,像用腳踩碎一顆核桃。

  葉永昌的慘叫聲,在貨倉里迴蕩。

  大口發沒有停。

  又是八十!

  這次是中指。

  指甲蓋飛出去,落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葉永昌的身體,在鐵椅上劇烈掙扎,然後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身為數百億權貴家族的後代,他以為對方是綁票,圖的是財,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要害命!

  倉庫里響起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是陳雄被嚇得尿了褲子。

  「大佬,我表哥有錢,他有一千多萬,你們把我當個屁一樣放了吧,我是果島人,不是香江人,跟你們無怨無仇啊!」

  李哲搖了搖頭:「我對錢不感興趣,把許文彪在果島的詳細地址,還有保鏢數量,以及安全屋之類的資料,說出來吧。」

  陳雄咬住牙,似乎並不想說。

  「把他的手指甲拔下來。」

  李哲淡淡說道。

  當好人當久了,這群人以為他真成守法居民了?

  大口發走過去,手裡拿著一把老虎鉗。

  他剛抓住陳雄的左手,這個果島青年就崩潰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淌過嘴角。

  根據陳雄的講述,許文彪在果島的幾個藏匿地點,甚至包括準備逃命的摩托車、假護照、接頭暗號————

  一五一十,全都吐了出來。

  李哲聽完,沉默了片刻:「把他的大哥大,拿給他,給許文彪打電話過去。」

  陳雄的手被綁著。

  大口發幫他按下號碼,把大哥大貼在他耳朵邊。

  電話接通。

  「哥,香江一切正常,阿媽煲了湯。」

  阿媽煲了湯,是他們之間的接頭暗號,表示一切平安。

  電話那頭傳來許文彪的聲音:「小心點。」

  電話掛斷後。

  大口發看向李哲:「哲哥,這兩個人,殺不殺?」

  李哲看著陳雄。

  陳雄的臉上全是汗和眼淚,嘴唇在發抖。

  「你說呢?」

  李哲不會留下任何活口,「沉海鐵桶兩位,安排上,再把車輛處理了。」

  不管是哪個葉家,都是權貴巨富家族,他可不想惹一身騷。

  就連半島酒店那輛套牌車,他也沒有放過。


  派一個大圈仔去開了回來。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就算是發現了阿強的屍體,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他們身上來。

  做事,就要做絕!

  傍晚。

  《成報》記者許嘉林住在九龍城寨附近的一棟唐樓里。

  四樓,沒有電梯。

  走廊里的聲控燈早就壞了,只有盡頭一扇窗戶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

  牆壁上貼滿了通渠和借貸的GG,糨糊的痕跡一層疊一層。

  胡和中撬開門鎖的時候,許嘉林正在寫稿。

  他坐在一張摺疊桌前,面前攤著一沓稿紙,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桌角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杯沿上結了一圈褐色的漬。

  金毛犬趴在桌子底下,下巴擱在地板上,尾巴偶爾掃一下。

  門開的時候,金毛先反應過來。

  它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戴著頭套的胡和中,走了進來,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同樣截著頭套的大圈仔大海,跟在後面。

  看見他們,許嘉林一驚,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稿紙散了一地,鋼筆滾到牆角。

  他的後背撞在床沿上,嘴張著,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胡和中走到金毛面前。

  金毛沖他呲牙。

  胡和中一把掐住它的後頸,把它拎了起來。

  金毛的四條腿在空氣里亂蹬,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戴著塑料手套的大海走到許嘉林的廚房裡,拿了一把菜刀,遞了過去。

  一刀剁下。

  狗頭落在地板上,彈了一下,滾到許嘉林腳邊。

  血濺了許大記者一身。

  同樣戴著塑料手套的胡和中,把菜刀扔在地上,刀刃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大海扔下一張報紙。

  是許嘉林剛剛發的那條新聞:《慈善學校還是奴工培養基地?——將軍澳扶貧教育調查》

  「明天的頭版,發更正聲明,說你自己調查失誤,明白嗎?」

  胡和中看著許嘉林,「否則,下次剁的,就不是狗頭了。」

  許嘉林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他的嘴唇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出來的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一個文弱書生,以為靠自己的筆,就能書寫天下。

  結果對方壓根就沒想過跟他講道理!

  胡和中轉身走出去。

  大海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與此同時。

  《明報》記者劉志強,剛剛走到母親的家門口。

  就被兩個戴著頭套的人一前一後堵住。

  這是十七樓,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而且他還不敢大聲喊,生怕嚇到了母親。

  陳虎矩拿出一張報紙。

  是《明報》發的《方建平站台的「快樂教育」,孩子們真的快樂嗎?》。

  由劉志強撰寫。

  「裡面是你老母吧?」

  陳虎矩笑道,「如果你不想她有事,明天頭版,發正面報導,怎麼寫,你們這種文人,就不用我教了吧?」

  劉志強的臉色變了。

  「你————你們————這是違法————」

  「嘭!」

  一記悶響。

  劉志強的小腹,挨了重重一拳。

  陳虎矩提著他的頭髮,沉聲道:「不管你跑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們,你妹妹家、你姐姐家,我都知道。」

  只要捨得給錢,在香江,就沒有查不到的信息。

  何況是這種普通記者?

  看見劉志強還有點倔強,陳虎矩一巴掌。

  扇在劉志強左臉上,力量大到他的頭猛地甩向右邊。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的領口上。

  劉志強撞在牆壁上,後腦勺磕在水泥牆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下去,蹲在地上。

  陳虎矩蹲下來,和劉志強平視。

  「聽清楚沒有?」

  劉志強嘴角的血滴在地板上。

  他看著陳虎矩頭套上那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又想到房間的母親,咬了咬牙:「聽————聽清楚了。」

  文人的腰,用不著刀砍,打兩棍,直接就斷了。

  幾千年的歷史,都證明了這一點。

  那些說什麼文人風骨的。

  明顯是五石散嗑多了。

  盡說胡話。

  英雄,一百年就出那麼幾個,但劉志強和許嘉林肯定不是!

  第二天早晨。

  《成報》的社會版頭條,刊登了許嘉林的署名文章,標題是《關於慈善學校報導的致歉》。

  內文承認「部分信息未經核實」、「向讀者和校方致歉」。

  而《明報》上面,劉志強推出了一篇正面報導,標題是《將軍澳慈善學校的另一面:

  孩子們的第一次玩具》。

  配圖是劉阿財的幾個孩子在教室里玩積木,最小的那個女孩抱著一隻毛絨熊,眼睛彎成月牙。

  照片是陳虎矩提供的。

  方建平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做得不錯。」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李哲把大哥大放下。

  權貴們只會管結果,不會管對錯,更不會管過程。

  他拿起另一部大哥大,撥通了靚坤的果島號碼:「坤哥,查證那些跟許文彪有關的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靚坤的聲音,沙啞如常:「查到了,大部分屬實,我們兩兄弟這麼熟了,一口價,一百萬,港幣。」

  「成交!我馬上轉一半定金給你,今天動手,怎麼樣?」

  「我讓喪狗和建軍去辦。」

  電話掛斷。

  李哲靠回椅背,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午後的光線里慢慢升上去,許文彪的事,也該結束了。

  一百萬,解決一個心頭大患、天命梟雄主角,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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