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能裝逼啊。
一旁的齒輪率先走進電梯,路遠和沈雪的小動作,他當然看在了眼裡。
只能在心底非議了一句。
但更讓他感覺到不尋常的,是路遠和劉暢護士長的關係。
這在齒輪眼裡,可是不好的兆頭。
因為他和玫瑰的任務,本身就跟【護士長】有關。
青山精神病院的行政層,是一個單獨的樓層,並不在電梯顯示的層數上。
所以當電梯停下後。
路遠也不知道這是第幾層。
他只知道,在電梯門打開後,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映入了視線。
而一旁的齒輪,身體卻猛地顫抖了一下。
甚至五感通透的路遠,似乎聽見了他嘀咕了一句極其小聲的呢喃。
『她怎麼會在這裡?!』
劉暢護士長並未走出電梯,也沒跟電梯口等待的女人對話,而是沖路遠道。
「路遠,你帶著大家跟著她就行,記住我在上面跟你說的話。」
待幾人走出電梯。
電梯門緩緩閉合,再也看不見劉暢的臉。
路遠打量著眼前同樣是護士打扮的女人,可和九層其他護士小姐完全不同,這位穿著更加莊重和正式。
正常的護士服,頭戴護士帽,腳下踩著布鞋,也沒穿絲襪而是一條簡易長筒布褲,和尋常醫院裡的護士一致。
只不過,她的胸口,依舊沒掛著工牌。
待電梯離去。
女人緩緩開口。
「你們就是醫院臨時招來的護工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欣,是九層關押病房原先的護士長。」
陳欣!
路遠掃了一眼齒輪。
怪不得先前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齒輪的表現不太正常。
原來,玫瑰當時掏出的護士長工牌,就是她!
不過當時工牌上的照片早已被撕去,所以路遠也不知道陳欣到底長啥樣。
「原先的護士長?」沈雪也想起早上玫瑰掏出的那張工牌。
「她就是陳欣。」賀凱低低道,但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齒輪。
「你們認識我?」
眾人的反應令陳欣有些意外,她可以確定,沒見過在場的任何一位。
此時齒輪一步上前。
「陳欣護士長,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聽見齒輪的話,陳欣眉頭一皺,冷冷道。
「有任何話,都在這裡說,否則,就別說了,我很忙。」
齒輪眼皮一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路遠等人,無奈只能掏出一張舊照片。
路遠瞧見,這張照片微微泛黃,但讓他在意的,是上面濃郁的靈異氣息。
「這是鬼!」沈雪當即嚇了一跳。
「不對,不是鬼,只是陰物。」賀凱畢竟經歷過三次深淵副本,見識稍多一點,很快察覺到,齒輪掏出的,只是一件陰物。
唯獨路遠沒有開口。
他只是稍稍眯起了眼睛,不是因為這照片是一件陰物,而是因為照片上的內容。
照片背景漆黑,似乎完全是一個黑暗的房間,但卻有一雙慘白的手掌,靜悄悄的放在了一盞玻璃器具中。
只有手。
沒有軀幹和四肢。
但這雙手,路遠認得。
『鬼遮眼』
陳欣看見照片的瞬間,神色立刻不善:「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齒輪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陳欣護士長,你不用管我是從哪得到的信息,但你認識它,沒錯吧?」
陳欣沉默片刻:「它以前是我負責的病人。」
病人!?
鬼遮眼是陳欣以前負責的病人?
諸多信息衝擊著路遠的神經。
許子期說的是真的!
這病院驚魂副本,真的跟鬼遮眼有關,但路遠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關係!
而且,抽屜的人,明顯也是為了鬼遮眼來的。
路遠不動聲色,聽著齒輪和陳欣的交談。
「那請問陳欣護士長,這位病人,跑去哪裡了?你知道嗎?」
陳欣聞言,眼神稍變,而後反問道:「你有什麼目的?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聞言,齒輪將照片收起,慢條斯理道。
「陳欣護士長,我的目的你不用管,本質上,對你也有好處,據我所知,你應該離死不遠了吧?」
「那又如何?難道你還能救我不成?以你的實力,怕是能不能出去,都是兩說。」陳欣毫不客氣。
「行。」
「既然這樣,那就暫且不談,請陳欣護士長,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陳欣冷眼盯著齒輪,然後警告道:「我不管你從哪裡得知的信息,但現在的病院,不是你們能夠理解和掌控的,所有人都深陷死局!」
說完。
陳欣再沒停留,而是轉身朝行政層的會議室走去。
一旁的賀凱好奇道。
「齒輪兄,你剛才拿出來陰物,和這個副本有關聯?」
事已至此,齒輪也沒再瞞著。
「嗯,是一隻特殊厲鬼的下落,這隻鬼我們抽屜追查很久了,但本質上和這次副本無關,因為主線任務並不要求對抗某隻鬼。」
說罷,齒輪深深看向路遠。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和你的朋友許子期有關,他弄丟了我們抽屜的東西,不然這件事,也不會如此麻煩。」
齒輪想要看路遠到底有什麼變化,可對方卻只是聳了聳肩。
「關我屁事,你們愛抓什麼鬼就抓什麼鬼,只要別影響我通關副本就好,而且……」
路遠上前一步。
盯著齒輪,目光不善:「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們隱瞞了什麼重要信息,小心害人害己。」
此時。
前方的陳欣回身催促道。
「抓緊時間跟上!」
幾人遂不再言語,跟了上去。
行政層的裝潢和九層完全不同,地板由通體透亮潔白的瓷磚鋪成,牆上掛著各種錦旗。
【妙手仁心】
【青山精神病院-本市十佳醫療機構】
路遠掃過這些榮譽,聯想九層病房裡關著的病人,一時間只覺得好笑。
或許越是光鮮的外表下,隱藏的污垢,也就越深。
不過他這次額外留心了。
從陳欣口中說出來的九層,是關押病房。
但劉暢護士長說的,卻是留觀病房。
甚至兩人工作證上寫的,都不一樣。
這或許在表明著什麼。
很快。
幾人就被陳欣帶到了一處會議室里。
等路遠幾人紛紛落座後。
陳欣則是站在會議桌的另外一端,手上拿著一張紙,白的幾乎透明的紙,邊角有些起卷。
她先是看了一眼齒輪。
然後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把你們叫過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陳欣冷冷道。
「今晚,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會死!」